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灯仙

小说: 2026-01-19 13:39 5hhhhh 1540 ℃

夜色如墨,寒窗孤灯。王砚青伏在案前,指尖冻得发红,仍执着地握着那支秃笔。窗外传来窸窣声响,几个纸团“啪啪”砸在窗纸上,随即是一阵压抑的嗤笑。

“穷酸样,也配与我们同窗?”

“夜里点不起灯油,不如早些回家种田!”

王砚青抿紧嘴唇,指节泛白。他起身推开木门,寒风灌入单薄的衣衫。院外几个锦衣少年见他出来,笑声更放肆了些。

“如何?王兄是要与我们论理?”为首的李公子挑眉,手中把玩着另一枚纸团。

王砚青喉结滚动,终究未发一言。他知道,这些富家子弟的父亲皆是城中权贵,自己一介寒门,又能如何?

正僵持间,巷口忽传来低沉的呜咽。

一道黑影如箭般窜出,直扑向李公子等人。月光下,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犬,体型矫健,双目在黑暗中竟泛着琥珀色的光。它龇牙低吼,喉间滚动着威胁的声响。

“疯、疯狗!”李公子吓得倒退数步,纸团散落一地。

黑犬前爪刨地,作势欲扑。几个少年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入夜色,连头都不敢回。

王砚青怔在原地,看着那黑犬。它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竟似有灵性般眨了眨。片刻后,黑犬转身奔入黑暗,不多时又折返,口中小心叼着两支红烛,轻轻置于王砚青脚边。

烛身温热,还沾着犬的唾液。

“你……”王砚青蹲下身,试探着伸手。黑犬主动凑近,湿润的鼻尖蹭过他的掌心,尾巴轻摇。

那夜之后,黑犬每隔三两日便来,有时叼烛,有时衔来几枚铜钱,甚至有一次带来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王砚青过意不去,总在院角留些饭食碎肉。黑犬却很少当场吃,总是叼了便走,仿佛只是替他保管。

渐渐地,王砚青开始对黑犬说话。说今日先生讲了什么,说某篇文章的妙处,也说那些同窗的刁难。黑犬总是安静地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温柔得像两汪深潭。

一月后的上元灯节,城中张灯结彩。王砚青难得放下书卷,漫步长街。花灯如昼,游人如织,他在一个老者的摊前驻足——那盏走马灯上绘的,竟是一只黑犬叼烛图。

笔触灵动,犬的神态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老伯,这灯……”

“公子喜欢?”老者抬眼,目光在王砚青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这灯不卖,只赠有缘人。”

“这如何使得?”

“使得。”老者将灯塞进他手中,意味深长道,“有些缘分,是前世修来的。公子善待它,它自会报你。”

王砚青提着灯回到家中,挂在床头细细端详。烛火摇曳间,画上的黑犬仿佛活了过来,皮毛流动着光泽。他看得入神,不觉昏沉睡去。

梦中,那黑犬从灯纸上跃下,落地时却化作人形。

是个极好看的男子。墨发如瀑,眼瞳琥珀,一身玄衣衬得肤色冷白。他走到床边,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王砚青的脸颊。

“你……”王砚青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男子指尖轻抚他的眉心,声音低沉如夜风:“莫怕。我名墨玄,本是西山修行千年的犬妖。百年前遭劫,是你前世散尽修为护我魂魄不灭。这一世,我来还你。”

唇上落下温软的触感。王砚青睁大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琥珀眸子里,映着自己惊愕的脸。

醒来时天已微亮,床头花灯静静悬着。王砚青坐起身,忽觉唇上仍有酥麻之感。他摇摇头,只当是荒唐春梦,却见桌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对红烛。

烛身温热,似还残留着某种气息。

此后墨玄便常来,有时是犬形,有时是人形。王砚青从最初的惊惧,到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竟开始期盼那抹玄色身影。

墨玄总在夜深时翻窗而入,带来新烛,或是一包还温热的点心。他会坐在王砚青身侧,看他读书写字,偶尔指点一二。妖的见识毕竟非凡,经他提点,王砚青的文章日益精进。

“这里,转折太生硬。”墨玄从身后握住王砚青执笔的手,带着他添改几字。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呼吸扫过耳廓。

王砚青心跳如鼓,笔尖一颤,在纸上晕开一团墨。

墨玄低笑,松开手:“专心。”

可如何专心?那妖总在不经意间靠近,递茶时指尖相触,讲书时气息交融,甚至有一次王砚青打瞌睡,醒来发现自己竟靠在墨玄肩上,而对方正垂眸看他,目光深得似要将人吸进去。

李公子等人不死心,又纠集了更多人来捣乱。那夜他们带着棍棒,叫嚣着要砸了这破书屋。王砚青握紧门闩,指尖发白。

墨玄按住他的手:“我来。”

他推门而出,仍是人形,玄衣在夜风中翻飞。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忽然泛起妖异的金芒。

“妖、妖怪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一群人连滚爬爬逃散,棍棒丢了一地。

墨玄转身回屋,金芒已敛。王砚青怔怔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墨玄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交融。

“百年前你为我散尽修为时,曾说……”他抬手,指尖轻触王砚青的脸颊,“若有来世,愿与我做平凡夫妻,柴米油盐,白首不离。”

王砚青瞳孔微缩。

“那时你是女子,我是犬妖,人妖殊途,天地不容。”墨玄的拇指摩挲他的下唇,声音低了下去,“这一世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可我还是想问你——”

他俯身,吻住了王砚青的唇。

不同于梦中的轻柔,这个吻带着千年等待的炽热与急切。王砚青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时,已被抵在书案边,墨玄的手探入他衣襟,掌心滚烫。

“等、等等……”他慌乱地推拒。

墨玄停下,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不愿?”

王砚青看着那双琥珀眸子,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情与痛楚。鬼使神差地,他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衣衫委地,烛火噼啪。书案冰凉,背后的肌肤却烫得吓人。墨玄的吻落在颈侧、锁骨、胸前,留下湿热的痕迹。王砚青仰着头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散落的墨发。

“疼就说。”墨玄抵在他腿间,那里早已硬热如铁。

王砚青咬唇摇头,下一刻便被贯穿。撕裂的痛楚让他闷哼出声,指甲陷入墨玄后背。妖的动作顿住,温柔地吻他眼角溢出的泪。

“放松……砚青,放松……”

疼痛渐渐被胀满的异样感取代。墨玄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书案随着动作吱呀作响,纸笔散落一地。王砚青腿根发颤,呻吟断在喉间,只余破碎的喘息。

墨玄将他一条腿抬起架在肩上,进得更深。快感如潮水涌来,王砚青眼前发白,脚趾蜷缩,前端渗出清液。他羞耻地想并拢腿,却被更用力地打开。

“看着镜子。”墨玄扳过他的脸,看向墙边那面铜镜。

模糊的镜面里,两具男性躯体紧密交合。墨玄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一只手揉捏他胸前茱萸,另一只手握着他挺立的性器套弄。进出的水声黏腻羞人,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响。

“啊……慢、慢点……”王砚青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墨玄却变本加厉,次次顶到那一点。酥麻从尾椎窜上头顶,王砚青浑身绷紧,前端喷射出白浊,溅在散落的书页上。内壁剧烈收缩,墨玄低吼着释放在他体内,滚烫的液体灌满深处。

事后墨玄抱他去清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王砚青累极,靠在他怀中昏沉睡去,朦胧间听见耳边低语:“这一世,我绝不再放手。”

春去秋来,王砚青在墨玄的陪伴下苦读。有了妖的暗中相助,那些欺辱再未发生。三年后乡试,他高中解元;又三年,殿试夺魁,钦点状元。

琼林宴上,新科状元郎一身红袍,姿容俊秀,引得无数目光。只有王砚青自己知道,袖中藏着一枚墨玄给的护身符——那是用妖的尾毛编成的绳结,贴身佩戴,可避邪祟。

皇帝赏识他的才学,破格提拔为翰林院修撰。王砚青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学风,严惩欺凌,又设“烛火银”资助寒门学子。城里读书风气大盛,状元辈出。

墨玄仍夜夜来他府中。有时是犬形,蜷在他脚边打盹;有时是人形,将他压在书案或床榻间,做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王砚青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甚至开始主动索求。他会趁墨玄讲书时跨坐到对方腿上,解开衣带,贴着那硬热磨蹭。

“书还没讲完。”墨玄哑声说,手却诚实地托住他的臀。

“明天再讲。”王砚青吻他喉结,自己沉腰坐下去。

情到浓时,墨玄会露出犬耳和尾巴。毛茸茸的尾巴缠上王砚青的腰,耳尖敏感地抖动。王砚青总爱揉那对耳朵,揉得墨玄眸色转深,将他折腾得第二日下不了床。

朝中有人嫉妒王砚青年少得志,暗中查他底细。发现他家中从未有女眷,亦不近娼妓,便起了疑心。某日王砚青下朝回府,见墨玄坐在院中石凳上,面色凝重。

“有人请了道士,在查我。”

王砚青心一沉:“那你……”

“我千年道行,寻常道士奈何不了我。”墨玄拉他入怀,下巴抵着他发顶,“但若闹大了,恐对你仕途不利。”

“我不在乎。”

“我在乎。”墨玄吻他眉心,“我要你这一世平安顺遂,名留青史。”

几日后,王砚青将那盏走马灯送入城郊古寺,称是少时奇遇,感念天恩。故事传开,人人道王大人乃文曲星下凡,有灵犬庇佑。那暗中调查的人听了,也只当是祥瑞,不再深究。

时光荏苒,王砚青官至宰相,辅佐三代君王,政绩斐然。墨玄始终伴他左右,容颜不改。朝臣只当王相保养得宜,却不知每夜都有妖为他渡气续命。

六十岁那年,王砚青上书致仕。皇帝再三挽留未果,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准他衣锦还乡。

离京那日,王砚青只带了一车书、一盏灯,和身边玄衣的“仆从”。马车行至西山脚下,他掀帘望去,层林尽染,秋色如画。

“累了?”墨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有点。”王砚青靠在他肩上,“接下来去哪?”

“先上山。我洞府里还有些好东西,助你筑基。”墨玄低头吻他发丝,“然后……我带你修行。虽不能让你成仙,但延年益寿,活个两三百年不难。”

王砚青轻笑:“然后呢?”

“然后……”墨玄望向前路,琥珀眸子里映着远山长空,“我们去你说的那些‘西方国度’。那里男子与男子可结为夫妻,光明正大,受律法庇护。”

王砚青眼眶微热。百年前随口一句的愿望,这人竟记了千年。

“好。”他收紧相握的手,“一起去。”

西山深处,墨玄的洞府别有洞天。石室宽敞,夜明珠嵌壁,温泉氤氲。王砚青在此筑基,洗筋伐髓,白发转黑,皱纹尽消,恢复了青年样貌。

修行无岁月,转眼百年。两人踏遍名山大川,寻访灵药秘境。王砚青在墨玄指导下渐入道途,虽未成仙,却也脱胎换骨,寿元绵长。

又百年,世间沧海桑田。王朝更迭,烽火几度,二人隐于深山,不问世事。直到某日,墨玄带回几份洋文报纸。

“你看,荷兰通过了。”

王砚青接过,他早已通晓多国文字。报纸上写着,荷兰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法律认可同性婚姻的国家。

墨玄从身后抱住他,吻他耳垂:“想去吗?”

“想。”

他们乘船远渡重洋,在阿姆斯特丹定居。王砚青化名“王青”,墨玄化名“玄墨”,对外称是来自东方的学者伴侣。街坊邻居只当这是一对般配的亚裔情侣,无人知晓他们已活了数百年。

2001年四月,荷兰议会通过同性婚姻法案。消息传来那晚,墨玄在公寓里准备了烛光晚餐。

“百年前你说,想要光明正大。”他单膝跪地,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枚素圈男戒,“王砚青,这一世,你愿不愿与我成婚?”

王砚青看着戒指,又看看烛光下那双千年不变的琥珀眸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寒窗苦读的夜晚,一只黑犬叼来红烛,温暖了他此后所有岁月。

“愿意。”他伸手,声音哽咽,“百世千世,都愿意。”

市政厅的婚礼简单温馨。两人穿着定制西装,交换戒指,在证书上签下名字。出来时阳光正好,运河波光粼粼,白鸽振翅飞过教堂尖顶。

墨玄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着微光。

“接下来想去哪?”墨玄问。

王砚青想了想:“回家。我炖了汤,晚上该好了。”

“好。”

他们沿着运河慢慢走,影子在石板路上拉长,最后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就像百年前书斋烛光里,墙上那对重叠的影子。

就像千年前西山月下,女子与犬妖许下的誓言。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携手白头。

公寓里飘着当归鸡汤的香气。王砚青在厨房尝味道,墨玄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咸淡如何?”

“刚好。”墨玄蹭了蹭他颈窝,“夫人手艺越发好了。”

王砚青耳根微红,用手肘轻撞他:“谁是你夫人。”

“法律承认的。”墨玄低笑,手不安分地探入他衣摆,“今晚……试试新买的润滑剂?”

“汤要糊了……”

“关小火。”

墨玄将他转过来抵在料理台边,吻住他的唇。灶上鸡汤咕嘟作响,窗外暮色渐合,远处教堂传来悠扬钟声。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百年相守的熟稔,也带着新婚之日的悸动。王砚青环住墨玄的脖子,回应得毫无保留。

衣衫半解时,墨玄忽然停下,琥珀眸子深深望进他眼底。

“砚青。”

“嗯?”

“谢谢你。”墨玄抵着他额头,声音低哑,“谢谢你来这世间,谢谢你不怕我,谢谢你这几百年……一直在我身边。”

王砚青眼眶发热,吻了吻他唇角。

“也谢谢你,等我千年。”

夜色渐深,卧室里喘息交织。两具身躯紧密贴合,进出的水声黏腻撩人。墨玄这次格外温柔,每一次顶入都碾过那一点,慢而深,磨得王砚青脚趾蜷缩,呻吟断断续续。

“啊……墨玄……再、再深点……”

墨玄扣紧他的腰,猛地一顶。王砚青仰头呜咽,前端喷射在两人腹间。内壁绞紧,墨玄低吼着释放在他体内,滚烫的液体灌满深处。

事后清理完,两人相拥而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交缠的肢体上。

王砚青迷迷糊糊间,感觉墨玄在吻他肩膀,声音轻得像梦呓。

“下一世,我还找你。”

“嗯。”他往那温暖怀抱里缩了缩,“我等你。”

窗外,阿姆斯特丹的夜温柔漫长。运河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灯火,也倒映着这世间万千种爱情中的一种——

它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性别,跨越了时间与生死。

最终,在某个遥远的国度,开成了法律证书上两个并排的名字,开成了无名指上两枚素圈戒指,开成了厨房里一碗当归鸡汤的暖香,开成了深夜里相拥而眠的体温。

千年一瞬,不过如此。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