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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千龙】在理性成立之前【龙千龙】在理性成立之前(二)

小说:【龙千龙】在理性成立之前 2026-01-24 15:01 5hhhhh 5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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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明重建后的信息发展得太快,到了今天,已经不会有人将一年多前的事件当做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但七海龙水的噩梦却至今没有消失。

电话铃声又一次在梦中响起。他像是自虐一般看着那个一无所知的自己,在接到千空的电话时还在因为几小时前被对方一脸茫然地躲开了早安吻而闷闷不乐,开口的语气也不怎么讨喜:“怎么突然有空了,大科学家?”

电话那头的笑声里的勉强和苍白他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听出来呢?只是听到千空逻辑清晰又毫不磕绊地告诉他那些一知半解的科研机密,和他最新的设想与即将开展的研究方向时,水手的直觉再被酒精麻痹也该醒了。

温暖的灯光和悠然的爵士乐都蒙上了雾。小酒馆里早早就开了暖气,龙水却觉得全身的血液从心脏到指尖,都被冻结成了深海里数万年不化的冰。

“……千空,你现在在哪。”他努力将那个最坏的猜想从脑子里摈除,否则嘴唇的颤抖可能会让声音都难以继续,“我马上来找你。”

“……”大科学家喋喋不休的叨唠停住了。心脏被透过电流传来的、微弱的“哈……”的一声攥紧,龙水听到千空的尾音在颤抖。

“来不及了。”他说。

什么来不及。怎么就会来不及。

“还有30秒我会挂断电话,刚刚说的都记住了吧?”

滴、滴、滴、……那是什么声音?

“别开玩笑了,千空,我——”

“还好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已经醒了。”他在最后竟然是释然的,“人类的智慧在将来足够把时光机造出来。到时候——”

滴、滴、滴滴、滴滴滴……

“千——”

电话被挂断了。

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没有和千空一起走。

甲板上的枪声又回荡在耳边,在无数个午夜,肺部已经穿裂的人执着的目光都是对他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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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水赶到医院的时候,千空的小臂已经被打好了石膏,正半靠在病床上和杰诺一来一往地说着些“情报漏洞”和“骨质疏松需要补钙”的话题,一旁的斯坦利叼着根没被点燃的烟,听到门外的动静回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

龙水动了动唇,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幸中的万幸,千钧一发之际,某位拆弹专家保住了科学家单薄的生命。

——那个杀了他两次的人。

第三次了。他从来没能够阻止过石神千空的死亡。

“别那副表情啊。”刚逃过一劫的人看上去比他松弛得多,“真是,在热气球上那次……唔,还有那次。”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表情微妙的美国人,“你的表情都没这么吓人。”

那是因为他也在场。

龙水默默在心里道。

那是因为我不会让你在我之前下地狱。

但他不能说出口,只是对那二人灼灼的目光熟视无睹地坐在病床前,端起紧缠着绷带的那只手,“还有哪里受伤?”

“没了。”千空淡然道,“还好那一棍子没打到脑袋,不然连最后给你打电话都——”

“为什么要打那样的电话。”被抛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在触碰到体温的刹那狠狠地坠了下来,龙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早就被咬得鲜血淋漓,鲜红凝固成了朱红色,毫无形象地枯萎在唇角和下巴。

“哦,那个其实是我藏在暗层里的通话器,当时手被锁在后面,你的快捷键是最顺手的。”千空诚实道,“杰诺大老师的在反方向,而且我不是很确定夜晚这个时间他会不会接到……唔,虽然说监控我的行踪这件事一微米都不合理,但是看在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至此为止的我就不追究了。”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老师“这是为了保障安全”的说辞,千空继续道,“但是我知道你今天的行程,结束后正巧在那家私人酒馆附近,你一定会去喝一杯……龙水?”

不知什么时候起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重,等到千空实在被捏得发痛的时候才瞄到在听了他的那番解释后龙水的表情更沉重了。紧急动用情商的结果,实际被爆炸的气流波及还有点脑震荡的科学家干巴巴道:“我相信以你的脑子就算没完全懂也能记得我说的那些……”

“……你不会是把研究机密告诉龙水了吧?”没被炸过的脑子就是好使。杰诺听完这番一来二往后表情更微妙了。

“啊,毕竟事态紧急。”千空没什么所谓,“需要让他追签个保密协议吗?”

“啊啊,就这么办吧。”杰诺看龙水的眼神简直是悲悯了,他用英语继续对斯坦利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那个英雄留点出场戏份。”

斯坦利捻着烟嘴,“我以为这叫平账。”

千空翻了个白眼,也用英语道:“我又不是给你练枪用的靶子。”

龙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For WHOM?”

空气停滞了一秒。

很好。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三位多少都让爆炸冲刷了一遍前额叶。唯一摄入了酒精的人反而成了最清醒的那个。

于是他清醒地客客气气地请两位“英雄”代劳,盯着各自手下把罪魁祸首按最严规格关押好,并且“不够的话也可以借用七海集团的安保”;清醒地礼貌周全地跟主治医师进行深入的富有建设性的会谈,最后顺理成章地将对方替换成了自己的心腹;最后清醒地和和美美地把人送走,门轻轻一合,世界终于只剩下挂钟在滴答作响。

千空被镇痛药催得昏昏欲睡,见他一个人进来关上门,也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啊,结束了吗?”

“结束了。”

终于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那句被他硬生生按进海马体底层的“你的快捷键是最顺手的”此刻也终于像缓存溢出一样,一下子把大脑刷满。

——救出石神千空的人不是他。不是七海龙水。

他当然知道石神千空的身边从来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从一开始,七海龙水就只不过是“新加入”的一员。更不用说从造出复活液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已经是全人类共同的赌注,是未来写进史书的名字,是文明本身的资产。

因此,哪怕是可能用不上的“遗言”,千空也会在最后三十秒里,优先留下对世界有用的东西。

那通“最后可能来不及”的电话,对他而言,真的可能是“顺手”的选择之一。

可是——

可是。

龙水看着病床上总算睡稳的大科学家,视线在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上停了片刻,又慢慢移到那张熟悉的、细小的伤口被涂了药水而显得有点滑稽的侧脸上,茫然地想:

——我不是你的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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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虽然没有糟糕到不可逆,但左侧肩膀到手腕的整条手臂都因为重物击打的骨折而打上了石膏。尽管医疗不完备的时期五脏六腑也被折腾过,但一旦习惯了便捷的现代……旧时代生活,石神千空不得不承认从奢入俭之难。

至少他确实在考虑要不要请一位司机和一位家政人员来减少因为受伤带来的效率降低,这么说来因为互相留宿过那么多次,如果是弗朗索瓦的话确实是最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的人……唔,但是他也不至于去横刀夺爱别人的专属管家……

“比弗朗索瓦还能干的人……”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吧!!”

总裁看上去实在是闲得令人怀疑七海集团快倒闭了,一周以来风雨无阻地每天来点三次卯。看在他说话好听的份上千空勉强没赶人——或者可能是真的忘记了这份不合理性,毕竟不管是保密文件的运输还是线上会议的加密通道都拿捏在财阀手里。

千空在不合适宜的时刻意识到了自己老师年轻时候的愤世嫉俗是多么合理又雅致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龙水,你来得正好,能顺路把我送到研究所吗?”

“研究所那边我已经问好了。”正在自顾自打包他行李箱的人头也没抬,“今天起你在那边的出勤记录会标成‘外部特别项目’,远程就可以。”

“等一下。”千空张了张嘴,“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没同意。”龙水终于抬了下眼皮,“是主治医生同意的,我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怎么记得医生昨天还说‘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度活动’?”

“是啊。”龙水打包好了行李箱,点点头,“所以我才让你‘适度活动’到车上,然后‘适度活动’到新住处。”

他合上拉链,“接下来两个月,适度活动范围就限定在我那边。”

“……你那边是哪边?”千空盯着那个被拉上的箱子,“你家?你的房产?没记错的话我应该算有家的吧。”

“新建的秘密疗养据点。”回答得倒是很认真,“安保、医疗和通讯网的构筑全部由Sai一手监制……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科学王国的安全屋。”

“听上去像被软禁。”千空平静地评价道。

“你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我。”龙水平静地回答道,“在事故报告上,我就是首要责任人。”

科学家动嘴皮子敌不过狡辩的资本家,遂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被关进了城堡。

苍天有眼,这样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的remote work只坚持了三天。极差的效率引发了科学家极差的脾气,安全屋在安全度过的第四天就差点被自己人轰开了大门。

“我理解你的心情。”杰诺温和地笑着,“只是这样的生活实在过于浪费我——”他指了指自己,“和他——”又指了指楼阁的方向,“——的生命。”他总结陈词:世界百废待兴,科学家有义务出现在生产一线。最后“司法制度几近完善,不希望你成为第一批法学生的典型案例。”

“……”

前言撤回。敌不过狡辩的资本家的只是充满热忱和宽容的救世主,在当过资深社畜深愔独裁法则的科学家面前,再诡辩的帝王术都得斟酌一下自家的最新款按摩浴缸还能不能造得出来。

更何况此人手里拿捏着他利诱又利诱才收入麾下的飞行员。可恶。此人与屋内所藏之娇过于里应外合,给小科学家洗澡的时候对方的死鱼眼依旧历历在目。

龙水不得不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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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爱情小说里,那么唤醒七海龙水的一定是打碎的碗盘声,或者不小心摔倒的震落;接着就可以出现被割破的手指和放在嘴里舔掉血丝、或者心疼地给膝盖上的擦伤上药的情节。这样周围的环境升温,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最终在吐息中倾诉着对彼此的心疼和爱意……水到渠成,可喜可贺。

但是七海龙水是成熟的大人,自然不会期待这种刻板温情的桥段。

于是半夜把他吵醒的是千空房间传来的警报声。

“……”石神千空很无语,头顶的葱都蔫成了风车形状:“……点外卖都不行?”

“……”七海龙水一瞬间其实说服了自己,毕竟人类是欲望的产物,而口腹之欲睡眠欲和性欲至少得同时满足两个人类才会过得比较幸福。被有滋有味的大厨养刁了嘴,勉强清淡饮食了大半个月确实有点不太人道。

只是……

“没想到你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他发誓石神千空此刻的笑容比他们强占无人飞机的时候还虚假。没能拦得住吊着一只胳膊的病人敏捷地将煎饺塞到了嘴里,被烫得一边呼气一边嘟囔着“科学带来的便捷当然要享受”,答非所问,简直是诡辩。

怀抱得之不易的不健康食品的科学家当时一心只有好饿,直到第二天才想起来,连出个门都能触发警报的安全屋,哪有随便点个外卖就能放人进来的道理?只是当他想通这件事的时候人已经在研究所的食堂坐着了,只能愤恨地叉起餐盘里的七海家特制健康版炸鸡块出气。

而坐在对面的杰诺笑眯眯地捧着热咖啡:“如果他还是对你这么不雅致的话,我很欢迎你搬来住。”

千空心想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上次到底听没听懂自己为什么在即将爆炸的时候也没给他打电话——天地良心,几个月前的某天轮到克罗姆夜班,不巧遇到机械故障紧急向此人求助却被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至于是谁挂的你别管)!还是正在休假的自己硬生生让七海龙水拔了出来才拯救数据于水火……所以他去干什么?成为play的一环??

……话又说回来了还有人记得他其实有自己独居的家吗???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千空动用受伤的没受伤的胳膊一齐上阵,紧紧搂着外卖盒,还时不时往龙水那里瞥一眼,让他想起来曾经在旅居的时候收养过的小猫,也是这样警惕地护食,稍微一靠近就要龇牙咧嘴地炸毛。

石神千空也炸了毛:“我房间里怎么还会有警报?你不会还安了监视器吧?未经当事人允许擅自监控是……”

“万一有人投毒怎么办?”龙水的嘴角抿得死紧,不像是装的黑脸。

“哈?”

拌嘴间隙被偷家了的小科学家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份外卖——拉面的盖子他都没来得及打开——只能翻了个白眼。

龙水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千空就是仰躺成“才”字在床上装死的样子:装得很投入,似乎当下只有睡个好觉才能勉强补足他被打断的人类基础生理需求。

装睡中床垫的另一侧往下一沉。他还没来得及转头,打着石膏的那只手肘已经被托住了。

“别动。”

床垫又陷了一点。千空懒懒道:“我可是病患啊龙水大老师——”

龙水深吸了口气。不仅仅是因为顾及到千空的伤势,也因为后怕与失落混杂成一锅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即使是出院以来他也始终扮演着兢兢业业的保护者,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但是——

“为什么不用WHY MAN。”石化修复一下的话,这点程度的骨折……和脑震荡,和所带来的头晕呕吐等等后遗症,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伤吧。

“啊……?”半夜折腾了这么一番,千空是真的有点困了,眼睛半阖着说梦话一般:“那种事情肯定不行啊……万一石化纹被消掉了百分之一百亿会引起猜疑……况且,其他人也……”

像是真的睡着了。那句话没有下文。

龙水却像是被那句语气懒散的、微不可闻的话烫伤了一般,看不见的黑夜中眼睛憋得通红,却只是狠狠地呼吸了几下,搂着千空的腰的胳膊也没有再多用一分力气。

万一。

万一。

在之前、曾经。在人类没有复兴的时候,在火箭还没有成功的时候,在世界环游没有实现的时候,在……在他们只是石头组成的世界里渺小的一方小舟,仅仅凭借亿万年来进化的大脑,和一把匕首、一颗子弹就能毙命的肉体凡胎,却嚣张出足以毁天灭地的欲望的时候。

石神千空从来不会、也不需要顾及“万一”。

而现在,那些白日梦一般的痴望也不过是走到当下的里程碑,名为人类的光明与混沌在新世界再次复苏,点亮灯火的人又要怎么做才能不会变成飞蛾?

故事迎来了happy ending,而那之后,谁能保证生死与共的默契和化敌为友的奇迹也能天长地久?

——石神千空甚至从来没要求过天长地久。

半梦半醒中千空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在抖动,他静静等了片刻,才发觉是当做靠垫的龙水在颤抖。

“怎么了?”至于吗?生气成这样?

“……”没有回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膝盖挤进了自己双腿间。“枕头”长出了手脚八爪鱼一般盘踞在身上。

他大概是太困了,才会隐约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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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对前一夜不自然的反应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石神千空甚至觉得一觉醒来是被口醒的这件事很合理。

“……龙水。”

“嗯?”含着他那根玩意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夜(或者半夜)热烘烘地在被窝里装老实的万恶的资本家。平日里那张嘴的主要作用在于张口就要三座楼、闭口就来“五个东蛋那么大就行”的游乐场,此刻却只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根成年男性的性器官。在达成阶段性目标(太好了千空有反应看来至少没有因为受伤而影响性功能)之后,画着圈的舔舐也进化成了小心翼翼收起虎牙的吞咽……空出来的那只手还在忙着和千空没有受伤的手十指相扣,杜绝了被打断和下意识的挣扎的可能性。

“……”话到嘴边被喉咙夹得咽了下去,只漏出一声闷哼。

平心而论,在出事之前他们就因为各自的繁忙而有一周没怎么见面了——在时光机的重大进展面前,生理需求伴侣的位置似乎还没有每天按时吃饭来得重要。这样算下来前前后后也有近一个月没有过亲密接触……千空自认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而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的、成年以来厮混至今的伴侣完全俯身称臣地取悦自己的景色实在是……令人兴奋。

像是感受到了千空的放松一般,龙水低头利用生理性反胃的收缩夹紧了肉棒,又张开喉咙深深地吞了下去,脖颈被撑出了肉茎的形状,眼泪混着口水将下巴和阴囊浇得水色一片。十指相握的手被抓得更紧了,在千空喘息着让自己吐出来的时候反而嘬了几下,大科学家珍贵的基因就这样被他当做早餐吞咽了下去。

“……呼呼。”无论多少次,只要伸出舌头让他看都还是会让千空脸红呢。也许是肉体的交合让龙水心情变好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弓着背也要蹭在对方的脸颊和脖颈间留下点点鲜艳的标记。下巴上的口水和没吞下去的白浊湿淋淋地蹭在千空的颈窝,尚且沉浸在余韵中人罕见地没有露出无奈的表情。

嗯……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应该还来得及……

腰椎在温热的手掌的抚慰下放松下来,千空眯起眼,“唔……我也用嘴的话还能赶得上……嗯嗯……?”

怎么又去碰他那根了?这家伙。

闻言龙水只是眸光暗了暗,向前拉开抽屉掏出一罐眼熟的玩意——足以让过目不忘的科学家大骇:“等等、现在不行,而且我……”

怎么回事,这家伙被下药了吗?他现在这幅身子骨还没到能被折腾的时候——嘶。

——不是没有过,只是过于猝不及防。泄过一次的阴茎被灵活的手指三两下就又挑拨得精神起来,被比口腔更加紧致又湿热的地方一口气吞进去了大半。

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紧、呃……太快了……”就算脑子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此人早有预谋地早早给自己扩张了,只是……贪欲也不是这时候逞能的吧!

尚且健全的手按着龙水的侧腰,又滑到前面抚慰那根早就开始吐出前液的肉茎,黏腻湿滑的触感又让千空想起刚刚看到的龙水嘴里的自己的东西……手上的动作又下意识地加快了点。

临时加上的润滑油总算见了效,龙水咬着唇才勉强忍过似乎要被劈成两半的脊椎发麻的颤栗,终于坐到底的时候,眼眶里打转的雾气也“啪嗒”掉落在重叠的腿间。千空没办法地伸出手去摸他快要皱在一起的表情,“笨蛋,都说了来不及……”

“呼……请过假了。下、下午之前……”龙水也不去回握,就只是用脸颊蹭那只手,张扬的眉尾也垂了下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到这样的时刻——“温顺”一词从来都和七海龙水无缘,却只有在他面前,似乎将柔软的心脏暴露出来也不是什么过错。

是彼此都无需遮掩和逞强的负距离。

“嗯……千、千空……”润滑剂在抽插间被研磨成了半透明的泡沫,噗滋噗滋地溅落在小腹和身下的床单上,黏热湿肉被摩擦得不住蠕动收缩,戳到了前列腺的瞬间震颤着引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喘息。

“呼……”

“我的里面……呃嗯……很舒服吧?”

“慢一点、……哈啊……龙、龙水……”

精雕细琢一般的腹肌在触手可及之处绷紧的样子着实是踩在人类的审美点上蹦迪。千空没忍住伸手去戳了两把,又正巧龙水正往下坐了坐,小腹就猝不及防地被同时里外夹击地顶住了。龙水的大腿内侧狠狠抖了一下,险些没控制住力道压到他身上去。

“哈啊……千空、前、前面,摸一下……”

他担心会伤到千空,因此只是用自力支撑着身体,翘得老高的肉茎顶端的腺液早已濡湿了小腹,却始终得不到进一步的安抚,只能哼哼唧唧地巴结还在气头上的科学家。垂落的发丝间塌下来的眉眼哪里还有平日的杀伐决断,睫毛带着湿漉漉的雾气蹭到面前。

“千空……”

对于前前后后禁欲了近一个月的成年人——尤其是习惯了固定性伴侣存在的成年人来说,这场wake-up call虽然猝不及防但也的的确确让他像是神识归位了一般,结结实实地被拽进了人间。

被闹到现在自然是困意皆散。而听到几乎是恳求的话语之后,那场事故以来在面对龙水的时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占了下风的科学家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搓弄着冒水的顶端,“……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唔……”顶着胯向前蹭动着想得到更多的抚慰,却被屁股里含着的那根结结实实地钉在那里。视线里苍白的纱布衬得千空的皮肤也愈发苍白。龙水在心里倒吸了口气,睫毛不住地颤抖,只是随着上下摇动而看不真切。

“……又顶到……嗯、想要……”

科学家的手的灵活程度并不比驾驶员差到哪里,本就徘徊在边界的肉茎在撩动下痉挛不已,颤颤巍巍地渗出前液。千空咽了咽口水,咬牙忍住戳弄到湿热穴心时酥麻得神经都在发颤的快感,看着半张着嘴、口水都滴落在自己胸前的船长锋利又柔和的轮廓,不知从哪飘出来一句“好像是这个人就好”的、没头没尾没有逻辑的一句话,轻轻地沉落在脑海里。

“让我、出来……龙水……”连套都没准备是打算让他这个暂时身体不自由的人清理吗?总之搞到里面会很麻烦,“快要、又要去了……”

“呃、嗯……”这次倒是很听话,看来不至于失了理智。缓缓抽出来的瞬间在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千空被最后一下夹得浑身发麻,刚刚重见光明了就又要沉入欲望的深渊:“别碰……哈啊……”

如果他还有力气看一眼下边而不是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的话,或许还能发现触碰自己的并不是熟悉的手掌,而是忍耐了太久已经蓄势待发的龙水的那根玩意……但没有如果。嘴唇被堵上的刹那,理智就离开神识而去,黏腻湿滑的性器被摩擦搓弄得连着心跳颤动,而被浑身发烫的、令人想要尖叫的高潮侵袭的瞬间,喉咙里的喘息也被吞咽成了唇舌翻搅的呜咽。

“……”

“……要、喘不过气了。”

从下巴到大腿,肌肤相贴过的地方都染上了令人脸红的黏腻湿滑。双双高潮后,龙水顺势蹭到他能自由活动的右侧,比看上去手感更为细软的发丝藏在他的臂弯间,被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玩弄着。

“千空……”

“……嗯?”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音。千空奇怪地撇头望去,只能看到龙水高挺的鼻梁和被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的眼睛。

“怎么了?”

“我……”

——我想和你成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我想所有人都知道,对你出手,就是对整个世界为敌。

龙水张了张嘴,心突然定了下来。

“千空。”他说。“……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

“我知道。”科学家一哂。

动起真格来,谁又能藏得住石神千空呢?

“那……那我们能同居吗?”

“……嗯?”

龙水撑起上半身,情欲的红潮尚未消散,眼睛却清亮了很多:“互相留宿效率太低了,还需要提前约好时间和行程……但是这里的话,不仅很安全,隐私性也很强,离研究所的距离……唔、虽然比你之前的住处远了一点……”

——而且,他们作为恋人,也差不多该走到这一步了吧?

真是半个字也不提离七海集团有多远啊。

千空笑了。

嘛,但是,又有什么坏处呢?

所以……

“哦,这个啊。”龙水的表情也有点太紧绷了吧?呼呼……

“我以为你能明白呢,从我同意你把我家的东西搬过来的时候开始……我们不就已经在同居了吗?”

“……欸?”

至少那一刻,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在这场关系中,达成了属于成年人的、无需多言的默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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