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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26章 令人不安的违和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24 15:03 5hhhhh 2170 ℃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窗台上那盆绿萝,悄无声息地抽出新的枝叶。我和小雪之间,渐渐生出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早上我起床,她会跟着醒来,睡眼惺忪地去厨房烧水;我看书时,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一页一页翻着我给她的旧杂志;我叹气,她会抬头看我;我笑,她眼睛就会弯起来。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细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开始像水底的暗礁,偶尔浮出我们平静的日常水面。

最明显的是她的体温。

无论是握着她的手,还是夜里相拥而眠,她身上总带着一股驱不散的凉意,尤其在深夜。那不是穿少了的冷,而是一种从肌肤底层透出来的、淡淡的冰凉。我常常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煖热她,但收效甚微。有时半夜醒来,发现她蜷缩着,手脚仍是微凉。

“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凉?”一天早晨,我握着她的手哈气,忍不住问。她的手在我掌心里,纤细,白皙,触感像一块温润的玉,但就是没什么热气。

她任我握着,眼睛弯起来,带着点惯有的、依赖的笑意:“我从小就这样呀,体质偏寒嘛。”她反过来用冰凉的手指碰碰我的脸,冰得我一激灵,她却笑了,“你看,是不是像冰块?夏天抱着我可凉快了。”

我被她孩子气的说法逗得无奈,只好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慢慢揉搓。“那也得好好暖着。明天我去买点红枣和桂圆,给你煮水喝。”

“不用那么麻烦。”她小声说,手指却悄悄蜷起来,勾住我的手指,“你捂着就挺暖的。”

另一件让我困惑的事发生在浴室。那天她洗完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望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正在收拾书桌,随口问。

她盯着镜子,微微蹙眉,声音有些不确定:“没什么……就是觉得,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有点模糊。”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我和她的身影。她头发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眼睛明亮。我看得很清楚,连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都分明。

“不模糊啊,很清楚。”我仔细看了看镜子本身,用手擦了擦镜面,“是不是水汽没散完?”

她听了我的话,又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眨了眨眼,随即舒展开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是我刚才眼睛没擦干吧,看东西有点花。”她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的边缘,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还有点湿漉漉的头靠在我胸前,小声嘟囔,“你看起来就清清楚楚的,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被她依恋的动作驱散。“小迷糊。”我笑着说,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以后洗完澡要把眼睛擦干。”

“嗯。”她乖乖应着,靠在我身上,任由我动作。

类似的“迷糊”还体现在别的地方。她对很多我认为是常识的东西,表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陌生。我开始教她用智能手机的一些基本功能,比如扫码支付或者地图导航,她学得很慢,手指悬在屏幕上空,迟迟不敢点下去,眼神里是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疏离和谨慎,好像那发光的屏幕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个……好像很难。”她看着复杂的操作界面,低声说,手指蜷缩着,不太敢碰。

“多用几次就熟了,”我耐心地示范,握住她的手指,引导她去点触屏幕,“你看,点这里,然后这样滑过去……”

她学得很认真,但总像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动作僵硬,记住了步骤,但缺乏那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对于近几年流行起来的网络词汇或者热点事件,她也常常一脸茫然。有一次我刷到一条新闻,顺口说了个网络流行语,她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

她摇摇头,然后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继续择手里的青菜:“我……我以前不太看这些。”

我把这归结于她过去封闭的、可能缺乏正常社交和资讯的环境。每当我这么想,心里对她的怜惜就更深一层,教她时也就更加耐心。我想,没关系,慢慢来,我会把这个世界一点点带到她面前。

然而,有些异常却无法用“过去封闭”来解释。

她画的那张我的侧脸素描,我一直贴在书桌前的墙上。那面墙已经贴了不少她后来画的画——一片叶子,一个碗,两双并排的拖鞋。但那张侧脸素描是第一个,贴在最中间。有一天我下课回来,发现那张画掉在了地上,画纸的一角还沾了些水渍,变得皱巴巴的。我捡起来,发现贴画的胶带还牢牢粘在墙上,画纸本身也没有破损的痕迹。它就像是自己轻轻挣脱了束缚,飘落下来的。

“画怎么掉了?”我小心地抚平画纸的褶皱,问在厨房的小雪。

她正在洗米,闻声看过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脸上也带着诧异:“我不知道呀,我一直在厨房,没碰过它。”她擦擦手走过来,接过画看了看,眼神里有些心疼和不解,“我贴得很牢的……可能是胶带老化了吧?或者窗户开的时候,风吹的?”

我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墙上完好的胶带,没说什么。我去抽屉里找来新的胶带,重新把画贴好,这次用了双层的胶带,还用力按了又按。“这下应该不会掉了。”

她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墙上重新贴好的画,忽然轻声说:“陈默,要是我哪天也不见了,你会像找这张画一样,把我找回来吗?”

我心里莫名一紧,回头看她。她仰着脸,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怕被丢弃的小动物。

“胡说。”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好好在这儿,能去哪儿?就算真走丢了,我肯定把你找回来,绑在身边,哪儿也不准去。”我说得尽量轻松。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靠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手臂上,像只撒娇的小猫。“说好了哦。拉过钩的,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还有那个蓝色的发夹。她很喜欢,常常戴着。但那个发夹似乎特别容易“消失”。有时明明记得她早上夹在头发上,下午就不见了,问她,她摸摸头发,一脸茫然。我们一起翻遍房间,沙发缝、床底、书本里,都找不到。可过了一两天,它又会静静出现在某个地方——枕头底下,外套口袋里,甚至有一次在绿萝的花盆边。每次找到,小雪都会松一口气,然后更加小心地收好。

“它是不是长腿了?”有一次又找到后,她拿着那个小小的蓝色发夹,半开玩笑半是疑惑地对我说。

“是你自己乱放,还怪发夹。”我接过发夹,帮她重新夹在头发上,“下次固定放梳妆台那个小盒子里,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摸摸发夹,笑了。

最让我隐隐不安的,是手机里她的照片。

起初拍下的照片都很清晰,无论是偷拍的她的侧脸,还是我们的合照。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偶尔翻看以前的照片时,总觉得有些照片里她的轮廓,似乎没有最初那么鲜明了。不是模糊,而是像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静态的雪花屏,尤其是那些光线稍暗或者抓拍的照片。她的笑容还在,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好像淡了一点点。

我以为是手机内存不足或者摄像头问题。我清理了内存,删掉很多不用的软件,然后试拍房间里的其他东西——桌子、绿萝、窗户。拍出来都很清晰,颜色正常。当我再对着小雪拍时,取景框里的她笑容明媚,按下快门,预览图看起来也清晰。我便把之前的模糊归结于自己的心理作用或偶然的技术故障。也许是我太累了,眼睛花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那个周末下午,这些分散的、细微的异常,被一个剧烈的恐惧反应串联起来,让我再也无法轻易忽视。

那天天气不错,有阳光,风也不大。我们吃过午饭,决定出去散步,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偏离了常走的路线,接近了城市的西边。那里有一片老旧的待改造区,房子低矮,街道狭窄,人烟相对稀少。我正想着带她去前面一个小公园看看,听说那里有几棵老树,这个季节叶子都掉光了,枝桠伸向天空的样子挺特别。

忽然,我感觉挽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我停下脚步,看向她。

她的脸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像纸一样白。嘴唇微微张着,却失了颜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某个虚空点,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像寒风中的落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胸口剧烈起伏,却好像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小雪?小雪!”我吓坏了,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滚落,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她像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另一只手指着我们来的方向,颤抖着,用力示意离开。

“好,好,我们不走这边,我们回去,马上回去。”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搂住她,几乎是半抱着她,迅速转身,朝着来路快步离开。她脚步踉跄,几乎全靠我支撑着走。

一直走到人来人往的主干道上,感受到嘈杂的人声、车流声,闻到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她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了一些,但依旧紧紧靠在我身上,止不住地轻颤,抓住我胳膊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一直没有松开。

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扶她坐下。她的手还是冰的,还在抖。我紧紧握着,用两只手包住,不断低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不过去了,再也不去那边了。你看,这里很安全,很多人,都是人。”我指给她看走过的行人,跑过的孩子,试图用现实的嘈杂驱散她眼中的恐惧。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虽然还是苍白。她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歉疚:“对不起……陈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很害怕。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不用对不起,”我用手背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尽量轻柔,“不想去的地方我们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公园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几棵光秃秃的树。”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害怕,那里有什么。她眼中残留的惊惧让我明白,那绝不是简单的“不喜欢”或“不舒服”,而是触及了某种深层的、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愿或不敢清晰回忆的创伤。我不忍心再追问,怕撕开还没愈合的伤口。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我,睫毛还是湿的。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怕什么?”

我摇摇头,把她耳边一缕被泪水沾湿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就不用说。你只要知道,不管怕什么,有我在呢。”我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带你离开任何让你害怕的地方。”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闪动,然后用力扑进我怀里,脸埋在我颈窝,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陈默……你真好。”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心里却沉甸甸的,压着一块石头。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那片城西的区域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让她瞬间崩溃的“点”,到底是什么?是某条巷子?某栋房子?还是仅仅那个方向?我能做的,似乎只有紧紧抱住此刻怀里这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女孩,用此刻的安宁,去抵御未知过往带来的刺骨寒意。

那天回去后,她显得特别安静,格外黏人。我在厨房做饭,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在书桌前写东西,她就挨着我坐在地毯上,头靠在我腿边;晚上睡觉时,她紧紧贴着我,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直到睡熟才慢慢松开。

我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也没有再去城西那边。我们的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那些细微的异常似乎也暂时隐匿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片阴影,即便看不见,也沉沉地压在了我心里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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