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化妆、穿衣、整理长发。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练，仿佛身体已经记住了这套程序。

镜子里的李羽，精致、美丽、完美。

我告诉自己：今天继续工作，好好把积压的后期处理掉。

至于其他的……暂时不去想。

我需要时间思考。

——这只是个借口，我知道。

真相是，我根本没有勇气脱下这些假体。

昨晚我已经试过了，结果只是让自己更加确认：我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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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工作室的门，苏念正坐在电脑前处理照片。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松了口气的表情。

"羽羽！你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昨天身体好点了吗？我还担心你今天也要请假呢。"

"好多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昨天辛苦你了，一个人处理了这么多后期。"

"哪有什么辛苦的。"苏念笑着说，"我们是搭档嘛，你身体不舒服当然要我来顶上。"

搭档。

闺蜜。

这些词汇刺痛着我的心。

我走到她刚才工作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半完成的修图，突然说："苏念，谢谢你。"

"嗯？"她歪着头看我，"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就是……想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时间，多亏有你。"

苏念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羽羽，你是不是例假还没完全过去？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伤感？"

例假。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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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处理积压的后期工作。

我尽量让自己专注，调整曝光、修饰瑕疵、调色。

但我能感觉到，苏念时不时会偷偷看我。

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是我的状态不对，也许是我的神情太过凝重。

但她很体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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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外卖的时候，苏念突然放下筷子，有些扭捏地说："那个……羽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抬起头："什么事？"

她的脸有些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菜夹在中间，就这样僵住了。

"羽羽？"苏念看着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强迫自己把那口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慢慢咽下去。

然后我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算突然……"苏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认识挺久了，就是那种一直在网上聊天的网友。"

网友。

我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她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当我走近她的电脑，她就会迅速切换屏幕。

原来她是在跟人聊天。

跟那个她喜欢的人。

苏念笑着说，"我们聊了很久，他人很好，很温柔，也很懂我。就是……一直没见过面。"

"为什么没见面？"

"他好像有什么顾虑……"苏念托着腮，"说要等时机成熟。但我觉得，可能是他也有点紧张吧。"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食物在嘴里像是嚼蜡，完全没有味道。

"羽羽，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他什么呀？"苏念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还准备好了一大堆话要说呢。"

我勉强笑了笑："那你说说看。"

苏念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来。她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啊……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她说，"聊天的时候会认真听我说话，不会敷衍，也不会打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嗯，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跟我很像。"

"比如呢？"

"比如……"苏念眨了眨眼，似乎被问住了，"就是……很多事情啦。反正就是那种感觉，你懂的。"

我坐在那里，机械地点头、应和，虽然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内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着。

嫉妒。

失落。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她有喜欢的人了。

一个我永远无法成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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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主动约他见面。"苏念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羽羽，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你喜欢他，就去见他。"我听到自己说，"不要留遗憾。"

"可是我有点紧张……"苏念咬着下唇，"我怕见面之后会很尴尬，或者说不出话来。毕竟网上聊天和现实见面完全是两回事嘛。"

"而且我都没跟男孩子约会过，"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羽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你能陪我……演习一下约会吗？"苏念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势，"就是你扮演男生，陪我模拟一次约会，让我提前练习一下。拜托啦羽羽！"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奇怪……"苏念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很紧张，想提前准备一下。而且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这个忙了。"

扮演男生。

陪她约会。

这个请求充满了荒诞的讽刺意味。

我是个男人，却要假装自己在"假装"是男人。

我喜欢她，却要帮她练习如何跟别人约会。

"羽羽？"苏念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

"我答应你。"

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一次也好，假的也无所谓。

作为李响，我连推开工作室的门的勇气都没有。

但作为李羽……至少我可以陪她演这场戏。

苏念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没有预约，"我说，"今天就可以。"

"太好了！"苏念兴奋地抱住我，"羽羽你最好了！"

我僵硬地站着，感受着她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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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站在工作室的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一套男装——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还有一双休闲皮鞋。

"我刚才出去买的，"她把衣服递给我，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你看看合不合身？"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猜的呀。"她眨眨眼，"我观察力很好的，羽羽你忘了？"

我看着这套衣服，突然觉得很讽刺。

几十个小时前，我刚刚试过穿男装，结果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装女郎。

现在，我要再次穿上男装，去"扮演"一个男人。

问题是……我本来就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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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我脱下裙子和上衣。

镜子里的身体，丰满、曲线优美。

假胸、假臀、假阴。

它们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我需要把它们束起来。

至少，要让胸部看起来平坦一些。

我翻出和家里同款的束胸，套在身上，一个个扣上搭扣。

硅胶假胸被紧紧压制，形成奇特的轮廓。

这个过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我在做什么？

我在把自己的女性特征藏起来，好去假装成一个男人。

可笑的是，这些女性特征本身就是假的。

而我真实的身体，此刻却被层层包裹在"假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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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男装后，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白衬衫、黑长裤，配上束胸后相对平坦的胸部。

但长发还是太女性化了。

我把头发全部盘起来，用发夹固定，然后戴上顶短款假发。

镜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男性化一点的形象。

虽然脸还是太精致，皮肤还是太白皙，五官还是太柔和。

但至少，看起来像是个……中性偏男的人……大概吧。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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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羽羽，你这样看起来还真像个男生。而且……好帅啊！"

她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我的脸："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的样子，你都好好看。这也太犯规了吧！"

"还行吗？"我问。

"不止还行，简直……"苏念绕着我走了一圈，"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真相。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紧。

"那我们开始吧。"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低沉一点，更像男性一些。

"等等。"苏念突然笑了，"你说话的样子好奇怪，不用这样刻意压低声音啦。你就用平时的声音说话就好，反正这只是演习嘛。"

我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李羽的音调："好。"

"那我们现在设定一下场景。"苏念认真地说，"我们约在商场见面，然后一起看电影，之后去吃饭。就按这个流程来，可以吗？"

"好。"

苏念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入角色一样："那我先出门，五分钟后你也出来，我们在楼下重新见面，怎么样？"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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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我走下楼。

苏念站在路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看。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久等了。"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精心准备的惊喜表情："你来啦！我也刚到。"

演技有点生硬，但很认真。

"那我们走吧。"我说。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

阳光很好，微风轻拂。

苏念时不时偷偷看我，然后又移开视线，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你在紧张？"我问。

"有一点……"她承认，"我在想，如果是真的约会，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就好。"

"可是我脑子一片空白……"苏念苦恼地说，"平时在网上聊天明明很自在的，怎么到了这种场合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呢？"

我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当我是'羽羽'，不要把我当成'他'。这样你会自在一点。"

苏念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她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羽姐……不对，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羽哥哥'吧？"

我也笑了："随便你。"

"那我就叫你……羽哥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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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商场，买了电影票。

是一部浪漫喜剧，院线里正在热映的那种爱情片。

等待入场的时候，苏念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跟店员说话的样子，看着她拿着爆米花回来时脸上的笑容。

"拿着。"她把可乐递给我，"一会儿在里面看电影的时候，我应该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如果我想靠在他肩膀上呢？"苏念眨着眼睛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就……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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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很暗。

大屏幕上播放着爱情故事，音乐舒缓而甜蜜。

我们坐在中间的位置，苏念抱着爆米花，时不时吃一颗。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突然轻轻往我这边靠了靠。

然后，她的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样可以吗？"她小声问，"会不会太突然了？"

"不会。"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我就这样靠一会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就当我是在练习。"

练习。

对，这只是练习。

她是在为跟别人的约会做准备。

而我，只是一个道具。

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跳这么快？

为什么她靠着我的那块肩膀，感觉像是烧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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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走出影院，苏念伸了个懒腰："感觉还不错诶，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那就好。"

"接下来我们去哪？"她问，"按照约会流程，应该去吃饭了吧？"

"你想去哪里吃？"

"嗯……"苏念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商场外面那条小吃街？比较热闹，也比较放松。"

"好。"

我们走出商场，街道上人来人往。

突然，路边传来热闹的音乐声和主持人的喊话声。

"各位路过的朋友们！今天我们商场举办情侣互动活动，参加就有奖品！"

苏念的眼睛亮了："有活动耶！"

"苏念……"我有些不安。

"羽哥哥，我们去看看吧！"她拉着我的手，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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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现场搭了个小舞台，主持人拿着话筒正在调动气氛。

"下一个游戏环节是'默契考验'！"主持人说，"情侣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动作，最快最准确的那对可以获得商场购物卡！"

台下已经有几对情侣跃跃欲试。

"我们也参加吧！"苏念兴奋地说。

"可是……"

"就当练习嘛！"她眨着眼睛，"说不定真正约会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我无法拒绝她期待的眼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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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报名后，主持人让我们上台。

"欢迎这对情侣！"主持人笑着说，"看起来很登对嘛！"

苏念脸红了，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好，那我们开始第一个动作！"主持人看着卡片，"公主抱！男生要把女生抱起来，保持姿势十秒钟！"

台下的观众起哄鼓掌。

我看向苏念，她也看着我。

"可以吗？"她小声问。

"……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一只手穿过她的背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然后，我用力抱起她。

很轻。

比我想象中要轻得多。

身体记忆在这一刻苏醒——那天在泳池里，我也是这样抱着她的。

只不过那时她昏迷着，而现在，她完全清醒地看着我。

"开始计时！十、九、八……"主持人大声倒数。

苏念的手环住我的脖子，她的脸离我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七、六、五……"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目光里有某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

"四、三、二……"

我也看着她。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一！时间到！"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我轻轻把苏念放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脸颊泛着红晕。

"你……"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我们下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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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没有拿到第一名，但主持人还是给了参与奖。

离开活动现场后，苏念一直有些沉默。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上次在泳池……"她看着我，"你救我的时候，也是用公主抱对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当时我半昏迷，但能感觉到你把我抱得很稳。"苏念继续说，"跟刚才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的眼神里有某种探究的意味。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是吗？我当时太紧张了，都不记得用的什么姿势了。"

"是吗？"苏念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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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我们选了一家小餐馆。

不算高档，但环境温馨，每张桌子上都点着小蜡烛。

"有点像烛光晚餐。"苏念笑着说，"没想到小吃街也有这种店。"

我们点了菜，然后相对而坐。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却更加温柔。

"羽哥哥，"她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你喜欢我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演习，我告诉自己。

她是在问"他"喜不喜欢她。

她是在练习，等真正约会的时候，要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但我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口：

"喜欢。"

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念也愣住了。

餐馆里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那句回荡在空气中的"喜欢"。

苏念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她突然笑了："演得真好。"

"什么？"

"你演得真好，羽哥哥。"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刚才那句'喜欢'，说得特别真实，就像……就像是真的一样。"

是真的。

我想说。

但我没有说出口。

"谢谢你今天陪我。"苏念低下头，"我觉得我准备好了，等下次他约我的时候，我应该不会那么紧张了。"

他。

那个我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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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们一起走回工作室。

夜色已深，街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羽羽，"苏念突然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谢。"

"不，我必须谢谢你。"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因为今天，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我们回到工作室。

我换回女装，卸下束胸，摘掉短发假发，让长发重新披散下来。

镜子里，李羽又回来了。

我走出卫生间，苏念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羽羽，"她叫我。

"嗯？"

"晚安。"她笑着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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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我们继续工作，拍摄、修图、接待客户。

苏念还是那个活泼开朗的苏念，只是偶尔，我会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三天的下午，我终于忍不住问："你跟他约会了吗？"

苏念正在窗边整理服装，听到这话手顿了顿："还没。"

"还没？"

"他说……"苏念的声音有些飘忽，"他说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嗯，说是需要再等一等。"苏念转过身看着我，"等时机成熟。"

"那你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也许再等等也好，让彼此都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她看着我，没有移开视线。

阳光从她的发丝间穿过，我忽然觉得有点睁不开眼，赶紧转头看向屏幕。

"嗯，等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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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の碎碎念】

呼~我不装了！发！糖！放开我我要磕CP！（敲桌！）

……咳咳，失态了，大家忽略上面一行。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不知道一开始大家有没有被苏念的“网友”骗到呢？（笑）

写完这章其实我也在想，李响是真的看不出苏念的试探吗？是不是有点太笨了？

但回头想想一个身心都处于混乱的人，他可能看不出，也可能不敢看出，更可能不敢相信。

只有那句冲破重重假象脱口而出的“喜欢”，才是他最本能的呐喊。

剧情进入了微妙的平衡态，大家这章如果也磕到了，点个赞/收藏，让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在磕"响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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