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AI文章】提瓦特合时掌中珠【AI文章】武穆稻妻,第14小节

小说:【AI文章】提瓦特合时掌中珠 2026-01-24 15:20 5hhhhh 5160 ℃

第十四章:归乡的渡鸦

璃月港的春天来得比稻妻早,海风里已经有了暖意。不卜庐的庭院中,那株从绝云间移栽来的梨花开了满树,细碎的花瓣随风飘落在石桌上,落在刚刚展开的《稻妻新约》最终稿上。

岳飞拈起一片花瓣,轻轻放在文稿的空白处。他的手指已经不再颤抖——白术的医术与北斗寻来的仙家药材,让这具在鬼门关前徘徊过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但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

“岳将军,政务委员会的最后决议。”九条裟罗将一卷盖满印章的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稻妻新约》全票通过,将于下月初一正式颁布。平民议会的选举也已完成,七十三名代表中,平民占五十一席。”

岳飞展开文件,一行行看过。废除世袭奉行制、设立三司分立、保障神之眼持有者权利、土地改革、贸易自由、义务教育...这些字句里,凝聚着太多人的血泪与希望。

“做得很好。”他抬头,看向围坐在石桌旁的众人——裟罗、万叶、平藏、北斗、白术、岳云,还有刚从稻妻赶来的宵宫和绮良良,“稻妻的未来,可以放心交给你们了。”

北斗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说什么放心不放心的!等你养好了身子,还得回来看看!老子的‘南十字’永远给你留个船舱!”

白术皱眉按住她的手:“轻点。岳将军的内脏才刚愈合。”

“没事。”岳飞笑了,那笑容里有真正的释然,“北斗船长的手劲,我还受得住。”

宵宫将一个小木盒推过来:“岳将军,这是...我和绮良良,还有大家的一点心意。”

岳飞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枚枚形状各异的徽章——有用雷樱木雕刻的樱花,有用海祇岛贝壳磨制的浪花,有用离岛废铁重铸的船锚,还有用旧箭镞改成的稻穗。每一枚都粗糙,却都精心打磨过。

“每个徽章代表一群人。”绮良良轻声解释,“樱花是稻妻城的百姓,浪花是海祇岛的渔民,船锚是离岛的商人,稻穗是八酝岛的农夫...大家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就做了这个。以后无论您在哪里,看到这些,就能想起稻妻还有人记着您。”

岳飞拿起那枚樱花徽章,木质的纹路在指腹留下温润的触感。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天守阁前那场公审,看到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我会好好珍藏。”他说,声音有些哑。

万叶起身,走到梨树下,取下腰间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刀。刀鞘已经磨损,但刀柄握得光亮。

“岳将军,”他将刀双手奉上,“此刀名为‘千风’,是我老师临终所赠。老师说,刀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守护的。我在稻妻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把刀,请您带走。”

岳飞没有接:“这是你老师留给你的...”

“老师还说,刀要传给真正懂得守护之道的人。”万叶跪了下来,这是稻妻武士最郑重的礼节,“您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守护。这把刀在您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意义。”

石桌旁安静下来。只有梨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良久,岳飞伸手接过刀。刀入手很轻,但重若千钧。

“我收下了。”他说,“但我有个条件——你要答应我,继续看着稻妻,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万叶重重点头,眼中水光闪动。

平藏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岳将军只是回故国看看,等身体好了,随时可以回来嘛!到时候稻妻肯定大变样了,保证让您认不出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对了,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三奉行罪证录》最终卷。里面记录了所有已平反的冤案、已追责的罪人、已发放的赔偿...岳将军可以带着,算是个...纪念?”

说是纪念,实则是为了让岳飞放心——看,你离开后,我们也会继续把事情做好。

岳飞接过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朱笔写着一行字:

“以史为鉴,可明得失。以人为鉴,可知荣辱。稻妻五百年之乱,始于闭目塞听,终于睁眼见人。”

他合上笔记,看向所有人。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过去,甚至曾经是敌人。但现在,他们坐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这就是希望。

“我离开后,”岳飞缓缓开口,“有几件事,想拜托诸位。”

众人肃然。

“第一,裟罗。”他看向那位女将军,“改革之路,必有反复。遇到阻力时,莫忘初心——你为的是稻妻百姓,不是任何人的权位。”

裟罗深深鞠躬:“谨记。”

“第二,万叶、平藏。”他的目光转向两位年轻人,“新时代需要新的眼睛。你们要监督政务,也要引导民心。让公平正义,真正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万叶和平藏同声应诺。

“第三,宵宫、绮良良。”岳飞的声音柔和下来,“伤痛需要时间愈合。但不要让自己困在仇恨里。你们的烟花,要照亮未来,而不是焚烧过去。”

宵宫握紧绮良良的手,两人用力点头。

“第四,北斗、白术。”他最后看向璃月的朋友,“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北斗别过脸去,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船长,此刻眼圈通红。白术则郑重一揖:“岳将军保重。”

岳飞站起身,走到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繁花。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这一生,”他轻声说,像在自语,又像在告慰,“在宋,为将二十载,所求不过‘还我河山’。在稻妻,为客三春秋,所求不过‘安民止战’。如今...”

他转身,看向东方——那是海的方向,是故国的方向。

“该回去了。”

七日后,“南十字”船队驶出璃月港。

岳飞站在船尾,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璃月港的灯火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那是和平的光芒,是繁荣的光芒。

也是他可能再也看不到的光芒。

岳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父亲,真的不告诉他们吗?”

“告诉他们什么?”岳飞没有回头,“告诉他们会有一个叫完颜宗望的金国将领,在三年后率军南下?告诉他们开封城破,北宋灭亡?告诉他们...我们此行,可能是赴死?”

他摇摇头:“历史有历史的轨迹。我们改变了一个稻妻,已是逆天而行。若再妄图改变整个中原...”

他没有说下去。

但岳云明白。这两年来,父亲常与他深夜长谈,说的不是稻妻的未来,而是中原的过去——靖康元年,金军南下;靖康二年,开封城破;徽钦二帝被掳,北宋灭亡。那是汉人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是文明的劫难。

也是他们,曾经亲历却无力改变的劫难。

“可是父亲,”岳云声音发紧,“如果...如果我们能改变呢?如果我们能在开封城破之前赶到,如果我们能提醒守军,如果我们能...”

“如果我们能,然后呢?”岳飞转身,看着儿子,“云儿,你以为历史是什么?是一条可以随意改道的河吗?”

他的手按在船舷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稻妻,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那里本就到了变革的边缘——三奉行腐败,百姓困苦,雷电将军闭目塞听。我们只是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药。”

“但中原不同。”他的眼神沉痛,“大宋的腐朽,是从根子开始的。君主昏聩,奸臣当道,军队腐败,民心离散...就算我们守住一个开封,能守住整个大宋吗?能改变十二道金牌的荒唐吗?能阻止风波亭的冤狱吗?”

岳云哑口无言。

岳飞望向越来越暗的海面,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宗泽将军曾问我:若朝廷昏聩,当如何?我答:精忠报国,死而后已。现在想来,那答案...太简单了。”

“真正的忠,不是愚忠。真正的义,不是盲从。”他缓缓道,“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不是因为能成功,而是因为...那是我们必须做的事。”

海风骤起,吹动他鬓角的白发。这位未满五十却已两鬓斑白的将军,此刻眼中燃烧着岳云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不是战意,不是斗志,是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

“云儿,记住。”岳飞一字一句,“我们此行,不为改变历史,不为拯救大宋。我们只做一件事——”

“告诉那些即将赴死的人,告诉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汉人,不是两脚羊。文明,不会轻易消亡。纵使山河破碎,纵使血染山河,总有人会站出来,总有人会记住,总有人...会等到黎明。”

岳云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孩儿...明白了。”

岳飞扶起他,擦去他脸上的泪:“别哭。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归宿在战场。能在故土战死,是幸运。”

他望向星空,那里,北斗七星指引着方向。

“而且,谁说我们一定会死?”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岳家父子特有的、近乎狂妄的骄傲,“金军虽强,我岳家军何曾惧过?”

岳云也笑了,擦干眼泪:“对!管他什么完颜宗望、完颜宗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父子俩的笑声在海风中传开。北斗在舵舱听到,摇了摇头,却也咧开嘴笑了。

这才是她认识的岳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个月后,船队抵达东海某处隐秘海域。

这里远离航道,四周礁石环绕,海雾终年不散。据白术说,此处是古籍记载的“时空裂隙”之一,是提瓦特世界法则最薄弱的地方。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北斗放下小船,神情罕见地严肃,“再往前,我的船过不去。白大夫说,那道裂隙只容两人通过,而且...有去无回。”

她盯着岳飞:“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稻妻,或者去璃月,老子养你们一辈子!”

岳飞抱拳:“北斗船长,这两年的恩情,岳某铭记于心。若有来世...”

“闭嘴!什么来世今世的!”北斗打断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给老子活着回来!听到没有?老子在璃月港等你们,等不到,我就开着‘南十字’撞进时空裂隙去找!”

岳飞笑了,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与岳云一起登上小船。船上只带了两样东西:万叶赠的刀,和那盒稻妻百姓送的徽章。

小船驶入浓雾。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海水不再蔚蓝,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天空中的星辰拉成长长的光带,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岳飞握紧刀柄,岳云抓紧父亲的衣角。

“怕吗?”岳飞问。

“不怕。”岳云答,“跟父亲在一起,去哪都不怕。”

前方,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

时空撕裂了。

靖康元年,冬,开封城外。

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覆盖了城墙、营寨、冻硬的尸体,还有...血。太多血了,多到连雪都掩盖不住,只在表面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完颜宗望的中军大帐里,炭火烧得正旺。这位金军东路统帅放下手中的战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宋人还在做法事?”他问帐下的将领。

“是。”一名将领答道,“据细作来报,宋钦宗请了龙虎山的天师,在皇城内设坛做法,说是要请天兵天将助阵。”

帐中响起一片哄笑。

“天兵天将?”完颜宗望摇头,“宋人也就这点本事了。传令,明日拂晓,全力攻城。让儿郎们看看,是他们的天兵厉害,还是我大金的铁骑厉害!”

“遵命!”

将领退下后,完颜宗望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向远处的开封城。那座曾经繁华无比的都城,如今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像只待宰的羔羊。

“可惜了。”他喃喃道。

不是可惜城中的百姓,是可惜这座城——攻破之后,免不了一场洗劫。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那些珍贵的典籍书画,那些...汉人的文明。

都会被铁蹄踏碎。

这就是战争。

帐外忽然传来骚动。完颜宗望皱眉:“何事喧哗?”

亲兵冲进来,脸上带着惊疑:“大帅!城外...城外来了两个人!”

“两个人?宋军的斥候?”

“不...不像。”亲兵咽了口唾沫,“他们从南边来,穿着怪异的衣服,徒步...徒步穿过了我们三道防线,现在...现在就在营门外!”

完颜宗望瞳孔一缩。

徒步穿过金军三道防线?这怎么可能?

他抓起佩刀,大步走出营帐。

营门外,风雪中,确实站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皆穿深蓝色布衣,未着甲胄。老者约莫四十许,面容坚毅,腰悬一柄长刀;青年二十出头,手持双锤,眼神锐利如鹰。

最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一片雪花——雪花在落到他们头顶三尺处,便自动滑开,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来者何人?”完颜宗望按住刀柄,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人,不对劲。

老者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那是宋人的礼节,却又有些不同:“在下岳飞,这是犬子岳云。特来拜会完颜大帅。”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遍整个营地。

完颜宗望身后的将领们哗然。

“岳飞?没听说过!”

“宋军将领里没有这号人物!”

“大胆!见了大帅还不跪下!”

岳飞没有理会那些呵斥,只是看着完颜宗望:“大帅可是要明日攻城?”

完颜宗望眯起眼:“是又如何?”

“请大帅退兵。”岳飞平静地说。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退兵?你凭什么?”

“就凭你们两个?哈哈哈哈!”

“宋人是不是疯了?”

完颜宗望却没有笑。他盯着岳飞,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不是疯狂,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那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见过真正地狱、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有的平静。

“给我一个理由。”完颜宗望说。

“三个理由。”岳飞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攻城战,金军虽强,但开封城高池深,守军尚有十万。强攻之下,金军至少折损三万——大帅可愿用三万儿郎的性命,换一座迟早会破的城?”

完颜宗望脸色微变。他确实估算过,强攻开封,损失不会低于两万。

“第二,”岳飞继续,“纵使城破,城中百万军民,必作困兽之斗。巷战之下,金军纵胜,也是惨胜。届时其他宋军来援,大帅可有余力应对?”

这说中了完颜宗望最担心的事。他这次南下是孤军深入,若损失太大,确实危险。

“第三,”岳飞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大帅以为,攻破开封,掳走二帝,灭亡北宋,金国就赢了吗?”

“什么意思?”

“汉人有句话:胡虏无百年之运。”岳飞一字一句,“今日金国强盛,铁骑踏遍中原。但百年之后呢?两百年之后呢?草原上的雄鹰会老去,马背上的勇士会沉醉于繁华。而汉人...只要文明不灭,只要文字还在,只要还有孩子诵读‘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就终将复起。”

他向前一步,风雪在他周身旋转:“大帅今日可以屠城,可以焚书,可以掳走皇帝。但你能杀尽每一个汉人吗?能烧毁每一本典籍吗?能抹去这片土地上五千年的记忆吗?”

完颜宗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对方说的...是对的。

金国起于白山黑水,勇猛善战,但论文明,论底蕴,论那种深植于血脉中的韧性...确实不如汉人。

“所以,”岳飞最后说,“退兵吧。给汉人留一点尊严,也给金国...留一条后路。”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

良久,完颜宗望缓缓拔刀:“说得好。但战争,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刀光映雪,寒芒刺目。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他冷冷道,“用你们的血,祭我大金的战旗!”

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金军精锐同时扑上!

岳云双锤一震,率先迎上。锤风扫过,三名金军倒飞而出,胸口塌陷,眼见不活。

岳飞没有拔刀。他只是抬手,虚空一按。

扑到半空的金军士兵,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全部被震飞回去!

完颜宗望瞳孔骤缩。

这不是武艺,这是...仙术?妖法?

“大帅,”岳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岳某此来,不是为杀人。请退兵。”

“休想!”完颜宗望咬牙,“儿郎们!结阵!放箭!”

营中号角响起。无数弓箭手就位,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岳飞终于拔刀。

万叶赠的“千风”出鞘,没有金属的铿锵,只有风掠过原野的轻鸣。刀身无光,却在出鞘的瞬间,所有射向他们的箭矢,全部偏转方向,射向天空!

“这不可能!”有金军将领失声惊呼。

岳飞持刀而立,衣袂在风雪中飞扬:“完颜大帅,最后一次——请退兵。”

完颜宗望面目狰狞。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杀了这两个人,军心必乱。

“全军听令!”他嘶声吼道,“不惜代价,杀!”

战鼓擂响。整个金军大营,数万人马,如潮水般涌向那父子二人。

岳云大笑:“来得好!”

双锤舞动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继承了岳家将的勇武,又经历了稻妻战火的淬炼,此刻全力施为,竟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岳飞却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手中的刀微微抬起。

然后,挥出。

不是斩向任何人,是斩向地面。

刀锋触及积雪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冲锋的金军士兵全部定在原地——不是被定身,是被某种更恐怖的东西镇住了。

那是杀气。

是经历过尸山血海,从地狱归来的人,才有的杀气。

是守护的意志,凝成的实质。

岳飞缓缓收刀,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金军士兵,扫过他们眼中的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被唤醒的良知。

“吾名岳飞。”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轰鸣,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大宋将领,今奉命守此城。”

“吾知尔等奉命而来,身不由己。吾知战争残酷,生死难料。吾亦知...今日若开战,尔等之中,半数将死于此地。”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而坚定:

“故,吾以此身,立于此地。欲破开封,先过吾关。”

“岳家父子在此——”

“谁来送死?”

风雪骤停。

天地间,只剩下这声质问,在旷野上回荡。

谁来送死?

金军阵中,无人应答。

完颜宗望握刀的手在颤抖。他想下令冲锋,想用人数淹没这两个疯子。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某种超越生死的东西。

那是只有真正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人,才有的光芒。

“大帅...”副将声音发颤,“这...这怎么打?”

是啊,怎么打?

用数万人的性命,去填两个人的刀锋?

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完颜宗望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战争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收兵。”他咬牙道。

“大帅?!”

“我说收兵!”完颜宗望转身,大步走回营帐,“传令全军,拔营北返!”

“可是皇上那边...”

“我会解释!”完颜宗望吼道,“就说...就说开封有高人坐镇,强攻无益。建议议和。”

他掀开帐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中那对父子。

岳飞正看着他,微微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重的理解。

仿佛在说: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完颜宗望别过脸,钻进营帐。

半个时辰后,金军开始拔营。

撤退进行得很快,也很沉默。士兵们收拾行装,拆除营寨,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望向开封城方向,望向那对依旧站在风雪中的蓝色身影,眼神复杂。

他们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们知道,今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也知道,这座城,守住了。

至少今天守住了。

暮色降临时,金军终于完全撤离。

岳飞和岳云还站在原地,雪已经埋到小腿。

“父亲...”岳云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们...真的走了?”

“走了。”岳飞点头。

他忽然晃了一下,单膝跪地,以刀拄地才没倒下。

“父亲!”岳云急忙扶住他。

“没事...”岳飞咳出一口血,血落在雪上,红得刺眼,“刚才那一下...耗力过度了。”

强行催动元素力——或者按中原的说法,真气——震慑数万大军,这对本就重伤初愈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必须这么做。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威慑。

“父亲,我们接下来...”

“进城。”岳飞擦去嘴角的血,“去见宗泽将军。”

“可是宗泽将军他...”

“他会怀疑,会质问,甚至可能把我们当奸细。”岳飞笑了,“但没关系。因为有些话...必须说给他听。”

有些事,必须让他知道。

有些火种,必须传递下去。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向开封城门。

城墙上,守军早就看到了城外发生的一切。此刻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宋军冲出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须发皆白,铠甲染血。

正是东京留守,宗泽。

他警惕地盯着岳飞父子,手按剑柄:“你们是何人?为何助我守城?”

岳飞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末将岳飞,这是犬子岳云。特来投效宗泽将军,共抗金军。”

“岳飞?”宗泽皱眉,“老夫从未听说过你。你们从哪来?刚才城外...那是怎么回事?”

“末将从很远的地方来。”岳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至于刚才...只是一些小手段,不足挂齿。”

宗泽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将领,身上有太多谜团——怪异的服装,诡异的手段,还有那种...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

但刚才,他们确实逼退了金军。

“进来吧。”宗泽最终说,“但你们要接受审查。在查明身份之前,不得离开军营。”

“遵命。”岳飞躬身。

进城时,岳云回头看了一眼城外。金军撤离的痕迹在雪中延伸向北方,像一道伤疤。

“父亲,”他低声问,“我们...改变历史了吗?”

岳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这座在暮色中亮起零星灯火的开封城,望着那些从门缝、窗后偷偷张望的百姓,望着城墙上疲惫但依然挺立的守军。

然后,轻声说:

“我们改变了一些人的今天。”

“至于历史...”

他转身,走进城门洞的阴影里。

“让后人去评判吧。”

雪,又下了起来。

落在城墙上,落在街道上,落在那些因为城未破而侥幸存活的人们脸上。

落在历史的长河里。

无声无息。

七日后,宗泽军帐。

老将军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站在帐中的岳飞:“查过了。大宋军中,确实没有叫岳飞的将领。户籍档案里,也没有你们的记录。”

他顿了顿:“你们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岳飞平静地站着:“将军想如何处置?”

宗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岳飞面前,上下打量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这七天,岳飞父子被软禁在军营,但并未闲着。岳飞写出了详细的《抗金方略》,从军队训练到城池防御,从民心动员到后勤保障,条理清晰,见解深刻,远超这个时代。

岳云则协助训练新兵,他那一手锤法,让军中许多老将都自愧不如。

更重要的是,那天逼退金军的事,已经在军中传开。士兵们私下称岳飞为“神将”,士气大振。

“老夫可以杀了你们。”宗泽缓缓道,“来历不明,形迹可疑,按律当斩。”

“但老夫也可以留下你们。”他话锋一转,“因为大宋...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岳飞躬身:“愿为将军效劳。”

“但有几个条件。”宗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们必须接受全天监视。第二,不得接触机密军务。第三...”

他盯着岳飞的眼睛:“告诉老夫,你们到底从哪来?为什么要帮大宋?”

营帐中安静下来。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对视的身影。

良久,岳飞开口:

“我们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那里也有战争,也有苦难,也有...像将军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我们帮助大宋,不是因为忠于赵家,不是因为贪图功名。”

“是因为这片土地,这些百姓,这个文明...值得守护。”

“即使它腐朽,即使它不公,即使它...可能终将灭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至少在灭亡之前,要让世人知道——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文明,不会轻易屈服。”

“纵使最后一刻,也要站着死。”

宗泽怔怔地看着他。这番话,不像一个军人说的,倒像...一个先知,一个从未来回来的守望者。

他想起这七天查阅的典籍,想起那些关于“时空裂隙”“异界来客”的古老传说。

荒谬。

但眼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最终,老将军叹了口气。

“罢了。”他挥手,“从今天起,岳飞,你担任我军前军校尉。岳云为副尉。好好干,若真有本事,老夫自会提拔。”

“谢将军。”岳飞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起身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第一步,走通了。

接下来...

他望向帐外,那里,开封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坚守。

直到那不可避免的结局到来。

直到他们用生命,写完那句话。

三个月后,黄河岸边。

岳飞站在新筑的堤坝上,望着滚滚东流的河水。春汛将至,这处堤坝关系到下游数十万百姓的安危。

“岳校尉,按您的设计,堤坝已经加固完毕。”工头前来汇报,“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天。”

岳飞点头:“辛苦大家了。通知下游村庄,做好防汛准备。”

“是!”

工头退下后,岳云走到父亲身边。

“父亲,宗泽将军昨日又来信催促,问我们何时去汴京。”

“再等等。”岳飞望着黄河水,“这里的事还没完。”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很湿润,带着河腥味,也带着...这片土地特有的厚重。

“云儿,你看这黄河。”他轻声说,“五千年了,它改道过无数次,泛滥过无数次,吞噬过无数村庄、无数生命。但每次洪水退去,人们又会回来,重新筑堤,重新开垦,重新生活。”

“为什么?”

岳云想了想:“因为...这里是家?”

“对,因为这里是家。”岳飞站起身,将泥土撒回河中,“因为这片土地,流淌在我们的血脉里。因为我们的祖先在这里生,在这里死,在这里留下诗歌、典籍、传说...留下所有让我们成为‘我们’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是金国的方向。

“金军可以南下,可以攻城,可以掳走皇帝。但他们改变不了这条河,改变不了这片土地,改变不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子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岳云问。

“是尊严。”岳飞一字一句,“是知道自己是炎黄子孙的尊严,是知道自己的文明曾经辉煌的尊严,是知道...纵使今日落魄,终有一日会复兴的尊严。”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尊严,传承下去。让每一个战死的士兵都知道,他们不是在为昏君而死,是在为这份尊严而死。让每一个活下来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生存,本身就是对野蛮的胜利。”

岳云重重点头。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传令兵飞奔而来。

“岳校尉!紧急军情!金军...又南下了!”

岳飞神色一凛:“何处?”

“太原!太原告急!”

太原。那是北方的门户,一旦失守,金军将长驱直入。

岳飞翻身上马:“云儿,召集部队!我们北上!”

“父亲,可是宗泽将军让我们守开封...”

“顾不上了!”岳飞勒马回身,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太原若失,开封也守不住!传令全军——急行军,驰援太原!”

马蹄踏起烟尘,军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这支由岳飞秘密训练三个月的“新军”,第一次踏上了真正的战场。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将是九死一生。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校尉,是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的传说。

他们只知道,身后是家园,前方是敌人。

而军人,当马革裹尸,死战不退。

黄河水,滚滚东流。

带走泥沙,带走时光,也带走...无数即将写进历史的名字。

但有些东西,带不走。

比如尊严。

比如文明。

比如...那些明知必死,依然选择逆行的人。

他们的血,会渗进这片土地。

他们的魂,会化作星辰。

照亮后来者的路。

告诉每一个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汉人,不是两脚羊。

文明,永不屈服。

纵使长夜漫漫。

黎明,终将到来。

(全文完)

小说相关章节:【AI文章】提瓦特合时掌中珠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