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里，于皓给赵安妮草草介绍了张雅楠，之后三人话不多说，一同出发前往903医院，张雅楠自然是被安排在奔驰后厢监视俩小物件儿了，而坐上副驾的赵安妮刚一上路，就打听起于皓的根脚，只不过她才开口，就把自己的‘线人’漏了个彻底。

　　“于总，我听说您高升前，是文化部的？”

　　于皓暗想，这周璇为了排掉头顶雷，大概把我的情况跟赵安妮秃噜了一个遍，这是拿我的履历打包票呢，什么都往外传，忒不靠谱了……

　　不过再想到小璇璇已经被自己吃了，于皓仅仅恼了几秒，便原谅了她。

　　“对，这你都知道？其实我在文化部的工作也没退，还兼着呢，具体要看李部长的安排。”

　　没话只能干唠，于皓顺口接了一嘴，也没想着编瞎话，他兼职这事以后肯定不是秘密，没有隐瞒的必要。

　　谁知赵安妮一听这情况，开始套起近乎：“于总，其实我也是文化部的。”

　　于皓这下愣了，他此前还真不清楚赵安妮在哪儿高就，就没想到俩人还是同部同僚，这时候，于皓忽地忆起昨日偷听过的周赵密谈，便试着问：“你是王总带进来的？”

　　赵安妮点头称是，只说通过王总才进的组织，因为她家里是经营文化公司的，主营电视剧制片、签约艺人、网络发行这三块，在业内比较有底蕴，和文化部挺靠的。

　　赵安妮搁那儿聊自己家，那当真是完全不谦虚，似乎有暗示自身实力的意思，于皓也清楚她那小九九，于皓人还兼在文化部，平日就能出手帮衬，说不定还能当她直属领导，大腿这东西，对谁来说都不嫌多。

　　于皓不禁偷偷琢磨，按周璇之前所说，赵小姐背靠组织只是为了除掉亲弟弟，恐怕并不全然，她家里应该确有些能耐，首先电视剧制片就是投资方，现金流或抵押物大多雄厚，资方安排自签艺人进组，能完全控制番位，引流抬咖，另外她家还做网络发行，中国电视剧很多都上不了电视，大部分常年网播，这套业务已构成完整的产业链，确实有被组织拉拢的价值。

　　而且这艺人签约，在组织眼里貌似也很有说法，国内有大把不出名的三四五六七八线小明星，很多人天天北漂在京圈，或者南漂在横店，这批人论相貌，比普通群众要强得多，对吕雉来说，这可是上好的资源池子……

　　暗暗思量片晌后，于皓又想到，那李宁应该是近期才竞聘文化部部长成功的，赵安妮总提的那王总，应该也是个L3的经理级，说不定也竞争过部长之位，而这赵小姐进吕雉并没多久，组织就能出手帮她把个富家子给办了，这几件事之间，好像颇有联系……

　　踅摸到此，于皓试探性地哈哈大笑：“我说安妮啊，当初你该多使使劲儿，帮王总再往上抬抬，那明个儿就是王总带你去了。”

　　赵安妮直接被拆出个大红脸，窘得在车里直抠手：“哎呀，于总，你……唉，这个一言难尽……”

　　一瞧对方这反应，于皓就明白自个儿猜的差不离，这商圈赵家的小三有夺嫡的闹剧，而王总有竞聘的需要，可能是吕雉王总这头先抛出橄榄枝，两边一拍即合，王总动用其他单位的关系，帮赵安妮处理那家务事，反过来赵三拿到家企话语权，给王总提供资源，大家互惠互利。

　　只不过赵安妮的实力没输送到位，又或者是李宁的底蕴更强，这次就没能帮王总抬上去，现在两边貌似有点隔阂了，而且赵安妮继承路上的绊脚石已经没了，无非就是继承多少的问题，但她还总聊家中业务来展示实力，看这意思，赵安妮似乎不准备收手就此退出吕雉这泥沼，还想继续抱着组织来发展，可能是她见识过这颗苍天大树如何手眼通天，有点想彻底上了这条船，进入核心圈子，来进一步攫取财富权利……

　　“安妮啊，叫我皓哥就行了，你也别太担心，以后和王总好好处，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咱俩也多联系。”

　　觉得这次帮赵安妮大概不会是一锤子买卖，再加上赵氏颇有资源，于皓心思稍转，便试着拉拢起赵小姐，他话里话外老提王总，装的好像挺熟，但其实这王总叫啥他至今都不清楚，不过按于皓判断，在那姓王的眼皮底下挖墙角也没甚大不了的，自己只需要处理好和李宁的关系即可，这王总和李宁是竞争关系，想必私交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皓哥，那以后我麻烦你，可别嫌我烦哦。”

　　赵安妮一时间笑如春绽，似与于皓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讲起话来也随意不少，还露出些许年轻女孩儿心态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便已经到达了903医院。

　　保健楼一层门关处，两个坐岗的便装女验过奔驰车就放了行，车上三人顺利进入了保健楼西侧从货梯下往B1，待停了车，于皓也不去管后厢关押的俩女奴如何，直接领上赵、张去了黑铁门关处。

　　距离暴动才短短过去几日，如今的女奴所大门已不再是人工审核放行，而是同B2一样配备了刷卡机，显然男奴所事故的余波，还在倒逼囚狱进行安保技术升级。

　　“你俩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暂留下二女在门外，于皓独自进了铁笼隔离区，那门监室的王姐见他出现，立刻扒着窗口喊了起来：“于小子，你可来了。”

　　知道于皓已经升任L3，但王姐依旧叫得随意，可见其是个大大咧咧之人，于皓对这胖女人也是一直观感不错，故而也觉得亲切，等他验证完生物信息，立马嬉皮笑脸地凑近窗口悄声打听，只说自己对此地规矩知道的没那么细，想问问今天带来的俩L0能不能进。

　　“下面不是刚出事故嘛，现在管得严了，L0单独来得提申请走审批了，由人领着的话不需要申请，但一人只能带一个，不过，你们不是来跑工作的吗？那就不限制了，登个记就行，把俩喊进来吧。”

　　于皓嘴上说着那敢情好，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什么叫来跑工作的？而且刚刚王姐那句‘你可来了’听着就已经不对劲了，怎好像是盼着我来似的……

　　卧槽，好像这女奴所又出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

　　无暇分辨当前诡异，于皓硬着头皮叫来赵安妮和张雅楠，让胖姐给两人登记。

　　“走的时候要交回来，别弄丢了。”

　　随着胖手在电脑上一顿敲，很快王姐就从小窗口甩了两张临时证件出来，于皓一瞧那证，两张还不一样，张雅楠是‘随行访客证’，赵安妮则是‘工作访客证’。

　　于皓还没闹明白这都啥意思，王姐已隔着窗口跟赵安妮嘻嘻起来了：“文化部新来的？好好跟着于总办事，让他多提携提携你。”

　　跟这个咧咧完，王姐也没放过另一个，她扭脸又对张雅楠开口啧啧，直讲小丫头长这么瘦，得多吃点儿肉，是不是平时于皓太勤劳，给她‘练’的不长膘了。

　　王姐搁那儿讲荤段子，直接给张雅楠干成了俏面飞霞，而于皓可没空顾忌蜚语蔓延，他正想着赶紧去探探那‘跑工作’是什么情况，谁知这时候隔离区铁栏门一开，又窜来一个看热闹的。

　　“哟，这不是于总嘛，今天怎么还带着俩跟班，够能摆谱的。”

　　看到来人那贼兮兮的厚眼镜子，于皓鼻翼都直抽抽，还想回呛杜梦陶两句，可心思稍转他就忍了，还强行发挥颜艺挤出个笑脸，给杜医生和赵安妮互相介绍对方认识。

　　“哦？小赵是吧？你跟小张都没来过？要不我带你俩转转？”

　　得知来了个新人，杜梦陶面露玩味之色，主动揽起接待工作。

　　于皓微微一笑，对身边两女点头道：“你俩去吧，杜医生可比我熟悉，让她带你们参观参观。”

　　跟杜梦陶交锋数次，于皓都已能预判杜闷骚的行为模式了，她这么八婆的人，肯定对能和自己同行的女人感兴趣，只要稍稍引导，她就会上赶着给俩拖油瓶当保姆，自己便能脱身去办正差了。

　　待三女结伴离去，于皓立即跟王姐告辞，匆匆去往监牢区门关，等见到门监再寻狱管，他却得知今天熟人雷婷婷没有排班，另有别的管理人在当值。

　　“于总，您好，我叫陈丹阳。”

　　很快，一个眼镜妹就前来接待于皓，她身形如雷婷婷般娇小，只是戴了眼镜后气质倒似那B2东区门监小席，不过陈丹阳初见于皓讲话就有些自来熟，与那两女却是迥异。

　　“于总，我早听说过您了，一直想见见，今天真赶巧了，来，您先在休息室坐会儿。”

　　行在B1女奴所L形西北侧区的东西廊之上，于皓一路听着陈丹阳的唠叨，很快就被带到了上次去过的休息室里，这陈丹阳还叫人端了果盘和气泡水，接待可谓十分热情。

　　“于总，魏所长还在内区，待会儿就出来了，您稍微等她一会儿。”

　　一听这话茬子，于皓无需细琢磨就暗觉不妙，他心忖这女奴所还真TM有事儿在寻我，怎么所长都冒出来了？

　　但人来都来了，再慌也没屌用，于皓也不管待会儿天塌不塌的，还是先把正事办了要紧，他迅速从内兜掏出资料信封，交给陈丹阳道：“我今天带了两个女奴过来，在我车里，帮我办一下寄养。”

　　“好嘞。”

　　接过于皓递来的文件和车钥匙，陈丹阳转身便去，然而她离开没两分钟，人又回来了，还嘟着小嘴儿汇报说：“于总，刚刚在数据库里查询，您带来这两位，还不是您的资产呢……”

　　于皓满脸问号，愣了片晌才想起，今日赵安妮给的信封里只有《性奴资料》，但那个什么《资产转移协议》，确实是没有。

　　陈丹阳眨巴两下眼，试着问：“于总，是不是资产手续您没给批啊，您登录吕雉OA快看看吧。”

　　于皓掏出手机，打开早已下载好但还未曾登录过的APP，在陈丹阳的指导下，进入‘待办流程’里，发现竟有十几个流程挂着没处理。

　　“您有这么多待办呢，最上面是最新的，您点进去看看……”

　　“对，就是她们俩，流程已经到您这儿了，您审批通过，资产就算转移完成了，点下面这个按钮就行了……”

　　“好了，现在数据库应该也更新了，您再坐一会儿，我这就给您办这俩的寄养去。”

　　按照陈丹阳手把手教的，于皓简单操作两下就审批完一个流程，赵安妮赠送的俩女奴就算是转移到他的名下，等陈丹阳人一走，于皓趁着有暇，赶紧研究起这LZOA。

　　首先就是这一堆待办事宜，于皓打开最早的流程单，发现这还是前几日杨潇潇提交的“资产转移流程”，内容是将崔瑞（F17080401）和高虹瑕（F17080402）两名材料无偿转移给于皓，这流程里似乎只要提交者填入性奴的少许信息，系统就能从吕雉的数据库里检索、调取资料，将性奴的数据和照片都显示出来，交互设计还比较高效。

　　此时于皓也是若有所悟，大概因吕雉已存在多年，早年间都是用类似《资产转移协议》的纸质文件作为契约，那《性奴资料》，其实就是‘资产清单’，属于契约附件，等双方拟完签了字，再送到内事部登记给组织报备，性奴的转移交易就算生效了。

　　但随着互联网高速发展，如今吕雉也用上自动化办公系统了，这种资产交割都逐渐过渡到方便、快捷的线上来处理了，那纸质文档即便还在并行使用，差不多已沦为一种票据凭证了，电子手续则是必须要有的，方便组织信息化管理。

　　分析完这些，于皓回忆当初，他半月前收到崔瑞、高虹瑕的囚柜时，杨潇潇给的纸盒里就没有协议，估计潇潇大咧咧惯了，跟于皓是自己人，也没想着先做个纸版的应付，等到于皓入职之后也成了吕雉成员，她就进系统补了个电子流程，直接省了事。

　　通过了崔、高的手续，于皓又看到了赵琳琳（F14021301）、马婕（F17081201）以及王彦青（F16080701）的转移流程，发起者都是刘静怡，刘姐这单子做的就比糙姐儿杨潇潇专业多了，当初刘姐给于皓的那几张签过字的纸版契约扫描件，还在页面里当作附件给上传了，于皓转念一想，刘静怡那么大领导，哪有工夫干这种细活？搞不好是她手底下的牛马助理登录领导账号代办的……

　　摇了摇头，于皓不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他不停过单，很快就批到了朱莉（F17081101）的流程，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情况特殊，朱莉的转移是个叫‘黑山扈管理所B1内事管理员’发起的，看名字貌似是女奴所的行政管理岗位。

　　金姐之前说过，903奴所畜舍只是吕雉成员的口头俚语，吕雉囚狱的官方名称叫‘某某地管理所’，这保健楼所在的903医院，地址是在海淀区黑山扈，大概这黑山扈管理所也由此而得名。

　　继续处理待办，于皓还看到了符子花和党立娜提给自己的单子，其中符子花提交的还不是“资产转移”，而是“资产交易”，这种流程并不是A提交B同意就能完事儿的，发起人算是卖方，需要设定交易方式、价格、货币单位、支付方式以及收款账号等，审批者算是买方，需要给对方打款，或者在当前系统里支付积分，待双方都确认后，交易方可成功。

　　我日，大醋坛子怎么还向我要钱呢？

　　于皓心里刚生出纳闷，等再看清符子花卖的是娜塔莉娅（F15012208），他立刻就懂了，这买卖纯是无中生有，只为把娜塔莉娅的资产归属彻底洗给于皓，可能是嫌赠送太扎眼，小花花就设定成交易，作价50万现金，还约定双方当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眼下她那头都已确认收到钱了。

　　看到此处，于皓也不作思考，直接点了完成按钮将交易结束，临关闭页面前，他还多看了眼娜塔莉娅的信息，洋妞的奴籍尾号08倒是比较奇特，因着吕雉女奴少，同一天捕获的人不会太多，编号排序多为01、02，娜塔莉娅能排到08，大概是2015年吕雉从黑帮鸡头手里买外围小姐的时候，直接打包买了一批，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之后于皓再去看党立娜提交的两个流程，第一个是将三个女奴转移给他，分别是吕凌（F17081801）、吕庭（F17081802）和崔晓丹（F17081803），不知为何，吕雯却是不在其中。

　　自上次和秦老商议完，这仅仅才过去两日，吕氏母女和崔晓丹的捕获手续就已经办妥，看这编号可知，还是昨日搞定的，韩氏的效率由此可见一斑，几女的奴级全给定成了‘私奴’，至于其他信息，什么身高、体重、出生年月，也是尽数都有，不过三吕一崔不是经过官方途径得来，这些大概都是由小花提供的数据。

　　而党立娜发起的第二个流程，不再是转移女奴，而是将一个‘栏位’交易给于皓，作价5000积分，这栏位于皓倒是知晓，当初姜雨彤被炮制致‘死’之时，不知内情的章艺为了擦屁股，还付了一个‘栏位’给符子花作为办事费，这东西是女主蓄养面首的配额，听说极为珍贵。

　　这会儿于皓悄悄盘算，前几日和秦老勾兑之时，已是拍板未来会将吕雯提升成面首，可能是担心他没有配额，韩氏那边就搞来这玩意儿一并交易过来，然而党立娜同时提交的资产转移里，却没有吕雯。

　　于皓不禁猜测，私奴抬籍到面首貌似是有什么三年之期的，需要在同一个主人名下熬资历，现在吕雯即便成了私奴转给他，一时半会儿也当不上面首，大概是秦老那边有什么特殊安排，这事儿等有空需打个电话问问……

　　挥去纷乱的思绪，于皓注意力再次转回到手机上，如今他并不清楚这5000LZ积分到底什么概念，便尝试点击了下支付按钮，系统立刻显示支付完成，并成功扣除5500LZ积分。

　　卧槽，还有手续费呢？

　　由于明日还要去拍卖会，于皓手里必须得攥着些资本，才能帮赵安妮把事办妥，谁知他这随手一点，五千多积分就花出去了，于皓顿时有点紧张了，当前待办事宜已经处理干净，他赶紧在LZOA里一通翻找，寻到‘个人信息’查看积分情况，待发现自己还有44350的积分余留，他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

　　卧槽，我有四万多积分？感觉很富有啊，那个栏位应该特值钱才对，这岂不是说这栏位我还能整他个七八个？

　　不行，这事儿我得找个人问问……

　　眼下陈丹阳还没归来，于皓暂时搁置了找个懂行之人咨询的想法，他去往‘已办事项’里查看了一遍已经批过的东西，最后才点进最早审过的已办，也就是赵安妮送自己俩女奴的流程，当时陈丹阳教的时候，于皓一顿照猫画虎连点，实际内容还没看过。

　　这次于皓细瞧才发现，该流程的发起者是个叫常明的，这人他虽不认识，但猜来应该是位文化部成员，可能还是那个什么王总的麾下，因为赵安妮就是个Lv0，还没资格拥有私人性奴和材料，那俩小物件儿应该是安妮委托她人帮忙挂靠，如今东西送给了于皓，那手续自然也得跟上。

　　之前于皓收到的纸版《性奴资料》上，那俩性奴的原名已被涂黑，如今这笔交易上了电子系统，有些人想隐藏的东西再也难以遮掩，那赵安妮送出的两个女奴，系统清清楚楚地显示，年纪大的名叫全露（F17081301），而未成年的名叫赵露娜（F17081302）。

　　盯着手机屏幕，于皓猛挠胡茬，心中忍不住思乱成麻。

　　全露，不认识……

　　等等，赵露娜这名字的格式，怎么跟赵安妮有点类似……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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