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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军武拟人涩涩

小说:史实军武拟人涩涩史实军武拟人涩涩史实军武拟人涩涩 2026-02-13 10:35 5hhhhh 1740 ℃

写在最前:国防压力最大,任务难度最大,肩上责任最大,但是这都难不倒她啊,她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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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的上海,夜晚来得早。

我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冷风顺着梧桐树的枯枝缝隙钻过来,我裹紧外套,决定抄近路穿过那片老城区。

这片地方早就该拆了,红砖楼的外墙爬满了枯藤,窗户全都黑洞洞的,我沿着坑洼的水泥路往里走,脚下踩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后我看见了那东西。

在一栋四层红砖楼的一楼角落,靠着墙根,停着一套……机装。

那是履带式底盘的轮廓,方方正正的,上面架着个圆形的网状天线罩——锅盖雷达。整个机装蒙着厚厚的灰,像是已经在这儿停了很久。我停下脚步,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军迷的本能让我认出来了。PGZ-95自行高炮系统的指挥车。1999年阅兵时那辆。

可它怎么会在这儿?

我抬起头,看向这栋楼。整栋楼只有两扇窗户还亮着灯,都在一楼。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那扇单元门。

楼道里很暗。我摸黑往里走,脚下是水泥地,墙皮剥落了大半。走到亮灯的那扇门前时,我犹豫了。

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

透过门缝,我看见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书。不是书架,是直接堆在地上,一摞一摞的,几乎占满了所有能落脚的地方。书堆之间留出几条窄窄的过道,通向房间深处的一张旧书桌。

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也许。

她背对着门,穿着件棕灰色的低领毛衣,齐肩的黑发散在肩上。能看见后颈和一小片背脊的皮肤。她没穿裤子或裙子,下身是厚实的白色裤袜——毛衣很宽大,遮住了隐私——裹着纤细的腿。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轻轻晃着。

她正低头看着什么,右手握着笔,在纸上写着。左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副眼镜的镜片很厚,镜框样式很老。

我站在门外,没敢出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她写得很专注,偶尔会停下来,用笔尾轻轻敲敲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继续写。书桌上堆着更多的书和纸。

我认出来了。那是傅里叶变换的推导过程。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终于放下了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然后她转过身,往门口看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那双眼睛在没戴眼镜时显得有些茫然,瞳孔是深褐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光。她看起来很小,真的很小,也很年轻,像个中学生,可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老。

“你……”她开口,声音很轻,“找谁?”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别人家门口偷看有多失礼,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我……我看见外面停着那套机装,就……”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欢迎,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她重新戴上眼镜,这下眼神清晰多了,锐利得像雷达扫描。

“您……您是机娘?”我问得小心翼翼。

她点了点头,“先进来吧”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她坐在椅子上没动,我也站在门边上没动,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我指了指她书桌上的纸,“傅里叶变换?”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你懂?”

“学过一点。”我说,“信号处理的基础。”

她没接话,只是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回身去,把桌上的纸整理了一下。“天晚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回去吧。”

这是逐客令了。

我识趣地点点头:“打扰您了。抱歉。”

“没事。”她说,没回头。

我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门缝合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她又戴上了眼镜,拿起笔,重新伏在了书桌前。

楼道里一片漆黑。

我摸着黑往外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堆满书的房间,厚白裤袜裹着的纤细小腿,那副老式眼镜,还有她眼神里那种与外貌完全不符的疲惫,淀积着孤独的绝情。

三天后,我又去了那。

这次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红砖墙上,给那些枯藤镀了层淡金色。那套机装还停在老地方,灰好像更厚了。

我站在单元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本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一本是《相控阵雷达原理》,另一本是《电子战中的信号处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就是觉得……她可能会需要。

楼道里还是那么暗。我摸到那扇门前,门还是虚掩着。

这次她没在书桌前。

她坐在房间角落的一摞书上,背靠着墙,膝盖曲起,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硬壳书。还是那件棕灰色低领毛衣,厚白裤袜裹着的腿并拢着,脚上的毛绒拖鞋一只掉在地上,另一只还穿着。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

她看得很专注,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我站在门口,没敢出声。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翻了一页,然后抬起头。

“你又来了。”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嗯。”我把塑料袋提起来一点,“带了点书,想着您可能……”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本厚书合上。我瞥见了封面——《列宁全集》。

“进来吧。”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把门带上。”

我推门进去,小心地绕过地上的书堆。房间里比上次更乱了,又多了几摞新书,有些还摊开着,上面压着写满字的草稿纸。空气里有股旧书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点……茶叶的香。

她把书放在旁边,从书堆上下来,动作有点慢,像是关节不太灵活。她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厚白裤袜的脚底沾了点灰。

“坐。”她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的一把旧木椅。

我把椅子上的几本书挪开,坐下。她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穿好。她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靠在书桌边沿。毛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很平,几乎没什么弧度。

“书我看看。”她说。

我把塑料袋递过去。她接过来,拿出那两本书,翻了翻目录,然后抬头看我:“看过了……你学这个的?”

“电子信息工程,很平常的专业。”

她点了点头,把书放在书桌上。“相控阵的东西,我也在看。”她说,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本笔记,“不过老了,学得慢。”

“您不老。”我脱口而出。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又动了动,这次像是真的想笑,但最后还是没笑出来。“我服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她说,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1995年定型。算算多少年了。”

我没接话,喝了口水。水是温的。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她端着杯子,看着窗外。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真的很小,骨架纤细,肩膀窄窄的,可眼神里那种疲惫感,却沉得像是积了几十年。

“那套机装,”我指了指窗外,“还能动吗?”

“能。”她说,“很难坏。不过……”她顿了顿,“去军事化处理了。再说零四高、零九高,还有红旗系列,都比我这老家伙强。”

“您还在学习。”我说,“为了帮她们?”

她转过头看我,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闲着也是闲着。”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总得找点事做。”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她在问我现在学校教些什么,教材有没有更新。我一一回答。

聊了大概半小时,我看了眼手机。“我得回去了。”我说,“晚上还有自习。”

她没留我,只是点了点头。

她又坐回了那摞书上,拿起那本列宁全集,重新翻开。

“我下次……还能来吗?”我问得有点小心。

“随你。”她说,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一周后,我又去了。

这次是傍晚,天还没完全黑,路灯已经亮了。

我推开单元门时,听见里面有声音。是朗读声。

我轻轻推开门缝。

她没在书桌前,也没坐在书堆上。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一本硬壳书。腿并拢着,光脚踩在地上。她微微仰着头,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用俄语朗读着什么。

“……и ветер, и звезды, и ночь, и леса……”

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准。窗外的暮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淡金色的边。

我站在门口,没敢动。

她读完了一段,停下来,低头看了看书,然后又抬起头,这次换成了中文:

“……还有风,还有星星,还有夜,还有森林……”

她顿了顿,转过身。

看见我时,她愣了一下,但这次没像上次那样惊讶。她合上书,我瞥见了封面——《安娜·卡列尼娜》,中俄对照版。

“你来了。”她说,语气比上次平和了些。

“您会俄语?”

“在北方服役的哪有不学的……”

“……看书要看原著。”莫名其妙的话题转折。

房间里比上次更乱了。书堆又多了几摞,有些是中文的,有些是外文的。我扫了一眼,看见了几本熟悉的书名:《卡拉马佐夫兄弟》,《追忆似水年华》《恶心》《局外人》……

这些书都不是新书,书脊都磨旧了,有些还贴着图书馆的标签,显然是好多年没有还,已经旧账翻篇了。

“您都看完了?”我问。

“大部分。”她说,“有些看了好几遍。”

“您喜欢文学?”我问。

“消磨时间。”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十年,一个人,不看书干嘛呢?”

“那……马列主义呢?”我想起上次见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那是另一回事。”她说,“那是……信念。”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您不想出去走走?”我问,“上海变化挺大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出去过几次。”她说,“不习惯。”

“为什么?”

“太吵。”她说。

“您在这儿……不孤单吗?”我问得有点小心。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房间里那些书堆。“但有它们陪着。”她说。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书桌旁,从一堆纸里翻出一本笔记本。

“这个。”她把笔记本递给我,“你看看。”

我接过来翻开。都是动辄十几页的读书笔记。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武器会老去,但思想不会。”

“写得很好。”我说。

“随便写的。”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我把笔记本还给她。她接过去,小心地放回书桌上,用几本书压住。

“天黑了。”她说。

我看了眼手机,确实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过了一周,我去的时候带了点东西。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论文——学校图书馆数据库里能找到的最新雷达技术综述,还有几篇关于电子对抗的预印本,以及图书店里看到的一本诗集

推开单元门时,里面很安静。

她没在读书,也没在写字。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很厚的笔记本,但没在写。她只是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暮冬的下午,阳光很淡,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还是穿着那件棕灰色低领毛衣,厚白裤袜裹着的腿并拢着。

我站在门口,没出声。

她看窗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没发现我。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看那棵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窗外有棵老梧桐,叶子早就掉光了,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怎么了?”我问。

“它在那儿站了多少年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看着这片厂区建起来,看着人搬进来,又看着人搬走。现在轮到它自己了——听说开春就要砍了,给新规划让地方。”

我走进房间,把门带上。“我也不知道带啥,呐,论文。”我把那叠打印纸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知网上找的最新的。”

她眨了眨眼,伸手去摸眼镜,戴上,然后拿起那叠纸翻了翻。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

她没立刻看论文,而是把纸放在一边,又转头看向窗外。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您后来……去看过新人吗?”

“嗯,看她们训练。”

“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这次像是真的想笑,但笑容很淡,很快就消失了。“很好。”她说,“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雷达更灵敏,反应更快,抗干扰能力……强得不像话。”

她说这话时没有嫉妒,只有欣慰。就像老师看着学生考了满分。

“您教过她们?”我问。

“谈不上教。”她说,“就是……聊过几次,但是感觉聊不来。把以前踩过的坑告诉她们,让她们少走点弯路就行。”

我从书包里又拿出一本小册子,是一本诗集。北岛的《履历》。

“这个。”我把诗集递过去,“觉得您可能会喜欢。”

她接过去,翻开看了看。她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回答》。”她轻声念出诗名。

然后她开始读,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她读得很慢: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她读完,合上诗集,放在桌上。

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看了眼手机,该走了。

我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她又戴上了眼镜,拿起那叠论文,开始翻看。灯光照在她身上,棕灰色的毛衣,厚白裤袜,齐肩的黑发,还有那副老式眼镜。

我去得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是下午,有时是傍晚。她不再问我“又来做什么”,只是在我推门时抬起头,点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也改了称呼。从“您”到“你”,是她主动提的。

“别用‘您’了。”那天她说,眼睛没从书页上抬起来,“听着别扭。”

“好。”我说。

就这么简单。

但我们的关系在变。她会在我来的时候多倒一杯水,会在我走的时候说“路上小心”,会在我问起某个技术问题时,从书堆里翻出相关的笔记给我看。她的话还是不多,但隔阂早已消去,换成平静的接纳。

那天下午。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相册。相册很旧了,塑料封皮已经发黄。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一张照片。

我站在她身后。

照片上是她自己。穿着军装,站在一套崭新的机装旁。机装的雷达天线罩锃亮,轮子有白圈,履带干净得反光。

“1999年。”她说,声音很轻。

“阅兵那天?”我问。

她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还是穿着那件毛衣,厚白裤袜裹着的腿并拢着,脚上的毛绒拖鞋轻轻晃着。

“能说说吗?”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天很早。凌晨三点就起来了。检查机装,检查发动机,检查通信系统。一遍又一遍。”

她顿了顿,手指从照片上移开,放在膝盖上。

“然后开过去等着。长安街。两边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我们开得很慢,很稳。”

“我听见了,听见他们在说——‘看,那是我们的防空系统’。”

“然后呢?”我问。

“然后……然后就过去了。开回驻地。休息。什么都没有。”

她说得很简单,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站在崭新的机装旁,开过长安街,听见千万人的欢呼。那是她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你当时……什么感觉?”

“骄傲。”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也怕。”

“怕什么?”

“怕……配不上。”她说,“怕这身军装,怕这套机装,怕那些欢呼……怕我配不上。”

“怎么会呢?”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有人说。”

“说什么?”

“说我是抄的。”她说,声音还是很轻,但开始发颤,“说我的雷达是从海军搬过来的,是赶工出来的失败品。说意大利的SIDAM 25mm系统早就有了,我们就是买的,买了之后抄的。”那个长串的名字她念的极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镜后的眼睛红了。

“他们说……说我只是个应急的产物。更有甚者,说我一文不值,劳民伤财,带偏了防空部队的整个发展道路。”

她说“一文不值”时,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大哭,就是眼泪静静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擦,就坐在那儿,任由眼泪流。

“我……”她开口,声音哽住了,“我知道我落后。我知道我的雷达是S波段的,机械扫描,抗干扰能力……除了跳频,等于没有。我知道我反应慢,处理目标少,探测距离……也就那样,45公里。”

她吸了吸鼻子。

“但我……我们真的尽力了。”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我当时……每天都在学,每天都在想怎么改进。无线电四厂的我亲爱的父母们,为此昼夜不停焦头烂额……我想保护好他们……想保护好那些地面部队的子弟兵……想做95高她们的榜样……我不想……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的能力!……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说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想拍拍她的肩,想抱抱她,但我不敢。她哭了很久,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抖,只有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然后她慢慢平静下来。她放下手,脸上全是泪痕。

“对不起”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镜后的眼睛还是红的。

“你知道吗?”她说,“哪怕是退役之后的这十年……我每天也都在想。想我是不是真的没用,想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用。”

“然后我就看书。”她说,“看无线电,看数学,看马列,看文学。我想……如果武器会老去,那思想总不会。如果雷达会过时,那知识总不会。”

她又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还是……”她声音又哽了一下,“我还是会怕。怕我一个人在这儿,怕我学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跟不上时代,只能看着各种想都不敢想的新技术,却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了,但她没擦。

“然后你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来了,问我问题,听我说话,给我带书……你让我觉得……我这个老东西,还有人愿意听。”

“我……”她开口,又停住,像是鼓足了勇气,“我喜欢你来。”

“我喜欢你坐在那儿,听我说话。喜欢你问我问题,喜欢你……不嫌弃我老,不嫌弃我落后……我……只是个退役的机娘啊……”

“我知道我比你大很多。”她说,“我知道我内心……已经老了。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这样的年轻人。”

“你看我的眼睛,你应该知道它有多深沉。境源已造,相由心生……

“但是你却有机会听风声缱绻,青春如刹时花开

“真是的,说了这么多……

“我……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啊……”

她说完了,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照在她身上,齐肩的黑发,还有那副被眼泪打湿的眼镜,此刻变得特别立体。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她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

“我也是,您帮我太多了,不只是学习。”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她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但她笑了。

“真的?”

“真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手指很凉,还有点抖。

“谢谢你。”她叹息。

“我……”她开口,又停住,“我可能……不太会表达。我可能……我可能……”

“没关系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看了一眼表,该回学校吃晚饭了。

我站起来,她也站起来。她比我矮不止一个头,抬起头看我时,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你…你下次还来。”

我走出单元门时,下午的阳光还很亮。那套机装还靠在墙根,圆形的雷达天线罩泛着暗淡的弧光……

又过了一周

又过了一周。

我去的时候是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摸黑走到那扇门前,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推开门。

她没在。书桌上,空空如也。

我听到门外别的门打开的声音。

“来了。”她推门而入。

我坐在那把旧木椅上。她合上书,抬起头看我。眼镜后的眼睛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好像有烈火。

“今天看什么了?”我问。

“托尔斯泰。”她说,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摩挲,“安娜和沃伦斯基……第一次。”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从书山中间抽出一本薄薄的诗集,走回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翻到第七首。”她说。

我翻到那一页。诗不长,我很快看完了。看完后,我抬起头看她。

“懂什么意思吗?”她问。

“没,诗都很难懂。”

“那你念最后两句。”

“……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她把诗集从我手里拿回去,放回书堆上。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始很慢的,一个一个地,解毛衣的扣子。毛衣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里面什么也没穿。

(“啊???”)

“你……”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没停,继续弯下腰,开始脱裤袜,一寸一寸地。她的腿很细,膝盖有点发红,小腿上有几道淡淡的疤。裤袜褪到脚踝,她抬脚,把它脱下来,扔在一边。

现在她全裸了。

她转过身,面对我。光着脚踩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她的身体很瘦,几乎没什么肉,但线条很清晰。胸很小,几乎没什么弧度,乳头是淡粉色的,很小。小腹平坦,腰很细,髋骨突出。下面……下面很干净,只有很淡的阴影。

“你这是干什么……天冷快穿上啊——”

她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没读懂。”

“不是?”

“我想要。”声音很清晰。

“不行……”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马上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身体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纸味,柴油味。

“行的。”她说。

“但是……”我还在推脱,“我们……我才刚……几周前才……”

“不重要。”她说,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我胸口。手指很凉,还有点抖。

“我……”她开口,“我可能……不太会。但是……”

“但是我想试试,十多年了。”

灯光照在她身上,白得晃眼。

她的手开始扯我的衣服,带着机娘特有的巨大力量。

我吸了口气。

“别……”我说,但声音很弱。

“别。”很坚决。

她把我推倒在窗户边上角落里的一张窄床上,上面堆着几摞书。她把书搬到地上,然后爬上来,跨坐在我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坐在我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她低下头,开始吻我。嘴唇很软,有点干,但很温柔。像是在试探,像是在学习。

我回应她,手放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她颤抖了一下。

吻了很久,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很亮。

“进来。”她说。

“可是……”我还在犹豫,“这绝对不行……”

“没人知道”

我没再说话。她抬起腰,手伸下去,扶着我,对准,然后慢慢坐下去。

很紧。

她吸了口气,身体绷紧了。手指抓住我的肩膀,抓得很用力,生疼啊。她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下,每下去一点就停一下,喘口气,然后再往下。

全部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

“疼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但眼泪掉下来了,滴在我胸口上。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你别管了……”

她开始动。节奏很乱,但很认真。她的身体随着动作摇晃,胸前的两小点也跟着晃。她的脸很红,眼镜滑到了鼻尖。

我扶住她,帮她稳住。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可以称之为肌肉的东西在绷紧,在放松,在绷紧。

“这样……”她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这样对吗?”

“我也不知道。”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啊……”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像是忍不住了。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我……”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要……”

她没说完整个人就绷紧了,然后瘫软下来,趴在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身体还在抖,一下一下地抽搐。

我也到了。我想拔出来,但她感觉到了,手按在我肚子上。

“别……”她说,声音很轻,“射在里面。”

我没再动,全部射在里面。她能感觉到,身体又抖了一下。

然后我们就这样躺着,她趴在我身上,我还在她里面。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灯光照在她背上,看不到汗水,这时我才意识到屋里是很冷的。

过了很久,她慢慢抬起头。眼镜歪在一边,她扶正,然后看着我。

“谢谢。”

她慢慢从我身上下来,依偎在我旁边。我们都没穿衣服,就这样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她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手指很凉,但手心是热的。

“我……”她开口,又停住。

“嗯?”

“我可能……”她说,“可能以后……还会想要。”

“可不敢了。”

“很晚了,你不回去吗。”她说。

我看了眼手机,确实。“我得回去了。”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们起来穿衣服。穿好后,她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

接下来的几个月,成了我大学生活里最隐秘也最充实的部分。

我几乎每周都会去那栋红砖楼。我们讨论过近年来空地反辐射作战的新动向,她一个人时候写的那些东西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我们也聊文学,她偏爱苏联时期那些厚重、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小说,说起很久以前就看过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时,语气里没有多少怀旧,更像是在分析一种曾经存在过的、强大的精神结构。“信念需要载体,”有一次她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就像雷达需要天线。载体过时了,信念就会飘散。”

而床上的交流是另一种语言。

她很少主动,但身体会慢慢打开,像一本被耐心翻阅的书。我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具承载了太多疲惫的躯体。

后来渐渐不同了。

夏天来了,她换上了单薄的白色短袖水手服上衣——依旧是海军的样式(她的雷达出自051级舰,我想这很正常——作者按),下面则是深绿短裙,光着腿。我们在满是书稿的桌子上做过,她趴在一叠笔记上,臀瓣被我握在手里,厚裤袜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咬着嘴唇,把呻吟闷在喉咙里,直到高潮时才会漏出一点破碎的、像呜咽的声音。

也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上。我坐着,她面对面跨坐上来,水手服上衣撩着,小小的乳尖挺立着。她手臂环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窝,腿紧紧夹着我的腰。那次她动得很慢,但很深,每一次坐下都像要把我整个吞进去。结束的时候,她没立刻起来,就那样趴着,汗湿的头发贴在我皮肤上,低声说:“……你比那些公式难搞多了。”

但无论花样如何变化,地点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这里是她的壳,她的堡垒,她退役后唯一的坐标。窗外绿树成荫,红砖墙爬满藤蔓,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直到四月底的一个傍晚。

我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机装——那套方方正正、顶部顶着圆形雷达天线的履带车体——被从角落里推了出来,停在楼前的空地上。上面盖着的防雨布被掀开了,车体上积了薄灰。她正拿着块抹布,踮着脚,擦拭雷达天线网状抛物面上的灰尘。赤着脚。

“要保养吗?”我问。

她没回头,继续擦着:“不是。”声音有点闷,“要搬走了。下个月,推土机就进来。”

“那你……”

“红旗-17A和09高那边给我写过信了。”她擦完了雷达,跳下车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夕阳给她齐肩的黑发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西藏缺有经验的指挥节点做对抗演练的‘蓝军’顾问。邀请我去。”

“什么时候走?”

“五一后得到。”她终于转向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五一……你有空吗?”

五一那天,我们出发得很早。

她居然把机装开了出来。履带碾过厂区坑洼的水泥路,发出沉闷的轰响。我坐在指挥长的位置,手扶着雷达基座。她则外面套了件我的薄外套,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车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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