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寝室的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灰蓝色的晨光。

我比缃绮先醒。腿间隐隐有些潮意，白丝虽然舔干净了，但还黏黏地贴着大腿根，每动一下都提醒我昨晚我们是怎么缠在一起、一起弄脏、又一起清理干净的。那样的记忆像是被体温焐热的丝绸，软软地裹着心脏——既羞耻，又隐秘地滚烫。

我侧过身，看着缃绮熟睡的脸。他睡得安静，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可爱男生。但那些引导、那些停顿、那些精准到可怕的边缘控制……我心底浮起一种近乎眩晕的认知：他比我自己更懂得如何操纵我的欲望，而我对这种掌控，竟毫无抵抗，甚至隐隐……渴望更多。

心跳有点快。我轻轻爬过去，膝盖压在被子上，俯下身，用脸颊蹭他的颈侧。那里还有淡淡的樱花奶香，混着他本身的味道。这个动作像一种本能的皈依，皮肤接触的瞬间，昨夜所有失控的颤栗又悄悄苏醒。

“缃绮……”我声音很小，像怕吵醒别人，更像怕惊扰这层即将被揭开的、新的羞耻，“我……想要被标记……”

他眼睫颤了颤，没睁眼，却勾起嘴角。

“再清楚一点。”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故意不看我，“想要怎么被标记？”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昨晚之后，好像什么羞耻的门槛都低了很多。可此刻，要把那样直白的渴求组织成语言，依旧让舌根发僵。我咽了口唾沫，某种自暴自弃般的顺从涌了上来。把交出话语权本身，好像反而更安全。

我小声重复：“我……想被缃绮……我……想让缃绮的味道……留在身上……”

缃绮终于睁开眼，眸子里带着笑。他翻身把我压在下面，膝盖顶开我的腿，俯身在我耳边低语：“从今天开始，染樱如果想要亲密、想要被碰、想要高潮……都必须用这样的句子开口。叫我缃绮姐姐，用‘染樱’指代自己。不说清楚，就什么都不给。明白吗？”

我愣住，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随即又酸又胀地化开。奇怪的是，我没有抗拒。甚至觉得……很自然。好像这个称呼、这个句式，本来就该是这样。就像昨晚我叫他“缃绮”时那种顺从感，现在只是换了个更亲密、更羞耻的版本。它在将我客体化的同时，也奇妙地为我建构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在这里，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和索取。

我点点头，声音发抖却没犹豫：“明白了……缃绮姐姐。”

他满意地笑了，低头在我后颈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浅浅的齿痕。然后拿过床头的香水，喷在我锁骨、耳后、甚至在大腿内侧喷了一小圈。

“今天的标记。”他贴着我耳朵说，“记住这个味道。”

我浑身发软，只嗯了一声。香气冰冷地落在皮肤，很快被体温烘暖，丝丝缕缕钻进呼吸。它像无形的项圈，悄然把我圈住。我忽然明白，他要标记的从来不只是皮肤，而是我的感知。

早餐，食堂，依然在角落。

缃绮买了小份的草莓奶油泡芙和热牛奶。他让我坐在他对面，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条黑色的丝质眼罩。

“今天试试不用眼睛。”他声音很轻，“只用嘴。”

我没反对。视觉被剥夺的瞬间，世界向内坍缩。黑暗放大了其余的一切：食堂遥远的嘈杂、瓷盘的轻碰、近在咫尺的他的呼吸，还有……我自己骤然清晰的心跳。他将布条系好时，动作温柔得像一个仪式，而我在这仪式里，把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他先喂我一口泡芙。奶油沾到唇边，他用指尖抹掉，然后……直接把那根手指塞进我嘴里。

“舔干净。”

我本能地含住，舌尖绕着他的指节打转，把奶油一点点卷走。甜腻的奶油混着淡淡的樱花味，我舔得很仔细，甚至无意识地吮了一下指尖。黑暗里，触觉和味觉变得异常敏锐，他的手指、奶油的甜、他皮肤上若有若无的气息，交织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亲密。我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羞耻感汹涌而来，却又被一种更深的、被允许放肆的安心所裹挟。

缃绮低低地笑：“染樱的舌头……越来越会讨好了。”

下一口牛奶，他故意让杯沿沾上一点奶沫，然后用手指蘸了，喂给我。我张嘴含住，整根手指都进去了。我听见自己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不再仅仅是喂食，这是驯服。他在用最缓慢的方式，让我习惯他的侵入，习惯用口腔去接纳、去取悦。

喂到最后，他的手指在我舌面上轻轻按了按，像在丈量什么，然后抽出来，在我唇上抹了一下：“好了。今天的早餐，吃得很乖。”

眼罩摘掉时，光线刺得我眯了眯眼，眼睛湿湿的，脸红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珍宝，一件由他亲手擦拭、逐渐显露出光泽的珍宝。而我在这目光里，也品出了一丝扭曲的成就感——我被他“教”得很好。

上午训练的时候，我在座位上写题，心神却无法完全集中。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被触碰的印记，舌尖也依稀记得他手指的形状。一个走神，牙齿无意识地磕到了指甲边缘。

刚咬到一点，就被唇膏的味道打断了。我看了看指甲，淡紫色光滑透明的表面还好没有被破坏。

可一种冰冷的懊悔瞬间攥住了我。不只是因为差点弄坏了他的“作品”，更是因为……我违背了某种无形的“保持完好”的期待。我心虚地看向旁边的他。他好像有感应，转过头，眼神落在我手上，没有责备，只是平静的、了然的一瞥。

那一瞥，比任何训斥都更让我心慌。整个上午，那点未遂的“破坏”成了我心上的细刺。我需要被纠正，需要他用更确凿的方式，将这点偏移扳回正轨。我需要……惩罚。

一到午饭时间，我几乎是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缃绮姐姐……染樱……染樱错了……染樱咬指甲了……染樱想……染樱要……被缃绮姐姐惩罚……”

周围同学都在跑去食堂，没人注意我们。可当这些话吐出口，我反而感到一种解脱。承认错误，并索求惩罚，似乎让那根细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待处理的平静。

缃绮浅浅地笑了，牵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另一间没人的教室。

他拿出一个细细的银色脚链，链子末端坠着小小的银铃铛，声音清脆却不刺耳。

“惩罚之前，先给你一件东西。”他蹲下来，握住我的脚踝。他的手指微凉，圈住我的踝骨，那里皮肤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道。链子慢慢绕上来，隔着白丝冰凉地贴着白丝，然后“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合上。铃铛轻轻晃动，发出“叮铃”一声，像在寂静的空气里投下一颗石子，漾开无形的涟漪。

“以后，”他抬头看我，声音低柔却不容置疑，“染樱每走一步、每动一下腿，都会响。提醒你是谁的，也提醒你……要听话。”

我低头看着那条银链，它纤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小腿无意识动了一下，铃铛又响，清脆的声音直直撞进心里。这不是禁锢，更像是……一种持续的、温柔的宣告。每一步，都为“缃绮姐姐”而响。

“现在，说出正确的句子，求惩罚。”

我脸烧得厉害，却还是开口，这一次，句子完整了许多：“染樱……错了……请缃绮姐姐……惩罚染樱……也请缃绮姐姐……碰碰染樱……”

他满意地站起来，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手隔着布料，在我胸前画圈，轻捏乳尖。我喘息着，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链随着我的颤抖叮铃作响。

但他始终没再进一步。只把我揉到浑身发抖、那里硬得发疼，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停在了最边缘的悬崖。

“今天就到这里。”他贴着我耳朵说，气息灼热。

我咬唇点头，声音碎碎的：“是……缃绮姐姐……”巨大的空虚感和未满足的焦躁在体内冲撞，可同时，一种更深的、近乎虔诚的依赖感也生长出来。他给予，他收回，一切由他控制。对，理应由他来控制。

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我蜷进他怀里。脚链贴着他的小腿，轻轻一动，又是细微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我们之间私密的摩斯密码。

他搂紧我。“染樱……”他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耳畔，“惩罚是为了让你更安心地依赖我的。”

我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着那股已经刻入记忆的樱花奶香。脚趾无意识蜷起，铃铛又响了一下，清脆、轻柔，像在替我回应。羞耻、快感、铃响……所有这些，都是他为我搭建的巢穴的组成部分。在这里，我不必再为自己莫名的欲望和软弱感到惶惑，因为他会接纳，会管理，会塑造。

“染樱……会好好听缃绮姐姐的话的。”我小声说，声音带着一点未散尽的鼻音，却满是安心。

在渐沉的睡意里，那铃铛的细响，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朦胧中，我感到缃绮在我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染樱。”

我知道，明天醒来时，我还会是染樱——那个属于缃绮姐姐的、会为铃声而心安、会为他的触碰而颤抖的染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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