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子手里把玩着的的核桃停住了。他抬起头：“是因为昨天祈宁的事？”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那是她不对，我已经罚她禁足三天。”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她也保证了，以后不会再犯。宁一，年轻人受点委屈是常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闹着要走。”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老爷子，我实在是怕了。之后还要陪她去圣芙兰朵上学，她要是再想出什么法子折辱我……求求您，放过我吧。”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姜老爷子叹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宁一，你要走，我不拦你。人各有志。”

　　他把文件缓缓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们家之前欠的那三百万债务。债权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我是打算等祈宁大学毕业，如果你做得好，这笔账就一笔勾销，算作给你的……咳，奖金。”老爷子显得很惋惜的样子，“但你现在要走，这笔钱，按照规矩，你就得还。”

　　我咬了咬牙：“我还。本来就是我欠的，债主换成姜家也一样。”

　　“有骨气。”姜老爷子笑了笑，“但这还不是全部，你还记得入职合同里的保密条款吗？”

　　“你当时签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如果仆人在知晓姜家核心机密的一年内主动离职，则需偿付三倍违约金，并且五年内禁止在本市及周边三省工作，以免对姜家利益造成损害。”

　　他抬起眼：“你现在知道了祈宁的秘密。所以……违约金得付，工作也得离开这座城市。”

　　我当然记得这条条款。

　　当时签字的时候，我只觉得荒谬——我一个刚来一个月的底层仆人，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还三倍违约金？还禁止在本市工作？我压根没当回事，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得上这条条款。

　　可现在……

　　如果我现在走了，不但要背上债务，还得立刻离开这座城市。顾心遥就算再有办法，也不可能给我安排一份外省的高薪工作。更何况，我奶奶还在本市的医院，换个城市我连探视都成问题。

　　姜老爷子看着我惨白的脸，语气缓和下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劝导迷途羔羊：

　　“宁一，别犯傻。留下来，陪祈宁念完这四年书。只要四年，债务一笔勾销，你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薪水。到时候你是走是留，随便你。”

　　“宁一，其实祈宁这孩子心不坏，她就是太孤单了，好不容易遇到你这样的人，不知道怎么相处。你迁就一下她，行吗？平心而论，姜家在待遇上没亏待过你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觉得，怎么做选择已经一目了然了。”

　　我低下头：“您说的对。”

　　姜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那叠文件。

　　“回去吧。成禄管家要摘石榴了，你帮他摘一缸。”

　　作者的话：个人风格极其明显的作品，我感觉我没有对手了……希望大家能喜欢，阿一古，收藏过百更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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