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晨光透过女奴院第七生产区的过滤玻璃，在基因筛选车间的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几何光影。一千个圆柱形培养槽整齐排列，淡蓝色营养液里悬浮着昨夜刚送达的女性胚胎。机械臂在槽间无声滑行，针尖刺入胚胎提取基因样本，数据流在墙壁上的巨大屏幕滚动刷新。

车间主任李振雄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动。他四十出头，银灰色的监督者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左胸的三级管理员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那是一个女性跪姿的抽象图案，用铂金铸造。

“主任，这批十万枚胚胎，S级只有九十三枚。”助理王明调出统计面板，数据泛着幽幽的蓝光，“比上周下降两个百分点。”

李振雄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调整基因编辑参数。下批增加HSS-7基因的诱导表达强度，美貌评分低于80分的胚胎直接销毁。”

“是。”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特级培养槽前。槽内胚胎的数据泛着罕见的金色光泽：

```

胚胎编号：F-2401-120001

美貌基因评分：99/100（S级）

服从基因检测：OBEY-α表达率100%

特殊标记：检测到天然快感转化基因

建议：特级性奴培养体

```

“标记为X-01。”李振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王明听出了一丝罕见的满意，“转入特级营养液，今天开始注射骨骼柔韧增强剂。十八年后，我要在拍卖会压轴品展示台上看到她。”

“现在才胚胎期第三周，注射增强剂是否太早？可能影响神经系统发育——”

“极品需要提前准备。”李振雄转身，目光扫过整个车间，“我们生产的不是人，是商品。商品的品质决定女奴院的评级，也决定你我的前途。明白吗？”

王明低下头：“明白，主任。”

销毁程序启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不合格的培养槽底部悄然打开，胚胎随着营养液流入分解管道。管道内壁的激光网闪烁微光，瞬间将八万七千枚胚胎化为基本氨基酸分子，这些分子将被回收，用于配制下一批营养液。

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分钟。

李振雄最后看了一眼X-01的金色培养槽，转身离开车间。走廊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关闭，将胚胎们的无声命运隔绝在内。

上午九点的永恒王朝第三区，街道开始苏醒。

但与旧时代不同，这里的街道上看不到女性行走。男性们穿着各色制服——深蓝的是公务员，墨绿的是军人，银灰的是监督员，黑色的是高级管理者——他们步履从容，神情自若，彼此点头致意。

女性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街角公共清洁站，五名女奴正跪在晨光中工作。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袍，布料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皮肤颜色，脖颈上戴着黑色金属项圈，正面刻着“事奴-清洁类-第三区”和各自的编号。

监督员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电击遥控器，面前的便携冰桶里插着两瓶啤酒。

“编号D-347，你漏了那片叶子。”

他的拇指按下遥控器按钮。

跪在最右边的女奴身体剧烈一颤，项圈释放的电流让她咬破了舌头，血丝从嘴角渗出。但她没有停顿，舌头继续在砖缝间滑动，将那片沾着露水的梧桐叶碎片卷入口中。她的眼睛盯着地面，睫毛在晨光中颤动。

监督员喝了口啤酒，对路过的熟人抬了抬下巴：“老张，今天这么早？”

被称作老张的男人停下脚步，他穿着拍卖会经纪人的暗红色制服，手里拿着电子目录。他的目光扫过五名清洁女奴，像在评估牲畜。

“去拍卖会看看。听说今天有极品性奴，美貌评分98分，OBEY-α表达率100%。”老张蹲下身，捏住D-347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批质量一般啊。”

D-347被迫仰起脸，晨光照亮她年轻的面容——不会超过二十岁，五官清秀，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的舌头还在无意识地舔着嘴唇上的血。

“都是C级事奴，够用就行。”监督员用脚踢了踢D-347的臀部，“笑一个，让张先生看看。”

五名女奴同时抬头，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上扬，露出标准化微笑。那种笑容经过长期训练，嘴角肌肉的牵动角度、牙齿露出的颗数、眼尾皱纹的深度都有严格标准。

老张松开手，在制服上擦了擦手指：“笑得还行，就是眼神太死。我那儿有个B+事奴，去年八十万拍的，让她笑的时候眼睛里能有崇拜的光。”

“那是高级货，这些哪比得上。”监督员又按下遥控器，女奴们立刻低头继续工作，“走了老张，别耽误我监督。”

老张点点头，继续朝拍卖会方向走去。他的电子目录上，今日压轴品的预览图已经亮起——一个少女的全身扫描图，三维影像缓缓旋转，每一处曲线都标注着基因评分。

监督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按了一次遥控器：“中午前这条街必须舔干净，包括砖缝里的青苔。谁完不成，今晚就进惩罚箱。”

女奴们的动作立刻加快，舌头在砖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街对面的公共服务站已经开始营业。

这是每个街区的标准配置，提供基础生理服务。此刻三号服务站前，三名男性正在使用不同的隔间。

第一个隔间是排尿服务。一个年轻男人对着墙上的陶瓷开口小便，墙后跪着一名厕奴。她的口腔连接着抽吸管道，喉部肌肉经过改造，可以形成密封。男人的尿液直接射入她的喉咙，经过初步过滤后进入胃部的净化囊。

隔间的玻璃是单向的——外面能看到里面男人的动作，但看不到墙后厕奴的惨状。只能听到隐约的吞咽声，和偶尔被呛到的闷咳。

“今天这厕奴喉咙有点紧啊。”年轻男人拉上拉链，不满地抱怨。

服务站管理员赶紧鞠躬道歉：“抱歉先生，这个是新调教出来的，上周才通过吞咽测试。我马上调整抽吸力度。”

他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墙后的吞咽声变得顺畅了些。但紧接着传来剧烈的咳嗽，然后是呕吐声，又迅速被压抑下去。

“晦气。”年轻男人扔下一枚面值五信用点的硬币，转身走了。

管理员捡起硬币，在记录本上写下：“厕奴编号T-112，服务评分D，呛咳两次，呕吐一次。建议增加喉部肌肉训练，若下周仍不合格，降级为肥料处理奴。”

第二个隔间提供快速性服务。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特制的支架前，裤子褪到膝盖。支架上固定着一名性奴的下半身——只有腰部以下，从大腿根部到脚踝。她的上半身被墙壁完全遮挡，客人看不到她的脸，她也看不到客人。

性奴的阴道已经自动润滑完毕，臀部安装着微型电机，以标准频率轻微摆动。内壁的螺纹状改造可以提供额外的刺激。

中年男人喘息着完成，拉上拉链时看了眼时间——全程两分十七秒。他扔下一枚十信用点的硬币：“技术一般，不会夹。”

“是是是，明天就换新的。”管理员赔着笑，“这个是B级性奴，主要卖点是肛门紧缩度，阴道服务确实不是专长。”

“早说啊。”中年男人摇摇头走了。

第三个隔间前，一个穿着商务制服的男人正在享受晨间护理。一名事奴跪在他脚边，先用舌头清理他的皮鞋缝隙，然后用胸部进行抛光。她的乳房经过改造，皮肤特别光滑，皮下的脂肪层可以调节硬度。

“用点力。”男人用鞋尖抬起事奴的下巴，“没吃饭吗？”

事奴立刻加快动作，乳房在皮鞋表面快速摩擦，很快泛起红肿。但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甚至发出愉悦的呻吟——这是改造的结果，服务时的疼痛会转化为神经快感。

男人满意地哼了一声，看了眼智能手环上的时间：“行了，我赶时间。”

他扔下三枚信用点硬币，转身走向悬浮车站。管理员鞠躬送别，然后踢了踢事奴：“去清洗一下，准备下一个客人。胸口都磨破皮了，中午去医疗室涂再生凝胶。”

事奴爬行着退下，乳房上的皮已经破了，渗着血丝和皮屑的混合物。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因为大脑中的服从芯片正在释放奖励性多巴胺——服务完成，主人满意，这是荣耀。

中产社区的一间公寓里，陈文浩刚刚醒来。

他是数据公司的普通程序员，年收入五十万信用点，三年前用积蓄买下一名B级事奴。在永恒王朝，这是中产男性的标准配置——拥有一名私人女奴，是成年的标志，也是社会地位的底线。

卧室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陈文浩穿着睡衣打开门，事奴小雅已经跪在门口等候。她今年二十二岁，被改造为“全能家务型”，关节经过强化，可以连续跪八小时不起身。

“主人早安。”小雅额头触地，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空气。

陈文浩直接跨过她的身体走向卫生间。小雅立刻爬行跟上，动作熟练得像训练有素的犬类。在陈文浩小便时，她跪在一旁，双手捧着温热的毛巾，眼睛盯着地面。

“早餐。”陈文浩洗完手说。

“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餐厅里，小雅作为“人体餐椅”跪在餐桌前。她的背部经过手术改造，第三到第七节脊椎被替换为合金支架，形成一个平坦的凹陷区域，刚好放置餐盘。脊柱内部植入恒温芯片，可以让食物保持最适宜的六十五度。

陈文浩坐在她背上，双脚自然地踩着她的后脑。早餐是煎蛋、培根和合成咖啡，盛在特制的防滑餐盘里。

“今天下班我要带同事回来。”陈文浩咬了口培根，“三个人，准备四人份晚餐，要西餐。”

“是，主人。”小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因为头部被踩着而有些闷，“需要我提前进行肠道清洁吗？”

“嗯，下午做一次灌肠。王经理有洁癖，喜欢干净的。”

“明白。我会用柠檬香型的净化液，主人。”

陈文浩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用脚拍了拍小雅的脸颊。这个动作不算重，但鞋底沾着晨露的湿气，在她脸上留下污迹。

“今天表现不错。”陈文浩说，“晚上允许你用嘴。”

小雅的身体微微一颤，这次不是恐惧，而是期待：“谢谢主人恩赐。”

这不是表演。她大脑中的服从芯片会在接收到“奖励指令”时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让她真正感受到快乐。被允许服务，尤其是被允许用口腔服务，是B级事奴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那意味着主人认可她的忠诚，愿意让她接触更私密的部位。

陈文浩起身离开时，小雅保持着跪姿，直到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才缓缓爬向厨房。她的膝盖已经磨出厚茧，爬行时几乎无声。今天的工作清单自动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这是植入式芯片的功能：

```

上午：

-全屋清洁（舌头擦拭地板）

-洗衣（用身体搅拌清洗液）

-准备晚餐食材（用口腔处理蔬菜）

下午：

-肠道清洁（灌肠程序，需两小时）

-皮肤抛光（全身去角质，为晚间服务准备）

-喉部训练（深喉练习，避免晚间呕吐）

```

小雅开始工作。她先爬进卫生间，用舌头清理马桶边缘——虽然智能清洁机器人可以完成这项工作，但陈文浩喜欢看她做。他说这样能“时刻提醒她的身份”。

舌头刮过陶瓷表面，昨晚的尿渍已经干涸，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小雅认真地舔着，确保每一寸都干净反光。她的唾液中含有抗菌酶，这是改造的结果，比任何清洁剂都环保。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富豪吴天雄的别墅里，晨间娱乐刚刚开始。

吴天雄拥有十二名女奴，涵盖所有类别：三名性奴，两名刑奴，一名爱奴，两名家具奴，一名厕奴，三名事奴。他的别墅地下一层是专门的“娱乐区”，此刻他正坐在私人影院的真皮沙发上，观看上周拍摄的定制影片。

影片内容是他虐待性奴莉莉的实录，但经过艺术加工。画面里，莉莉被固定在特制的刑架上，那架子用抛光乌木制成，衬得她雪白的皮肤像瓷器。吴天雄拿着特制的鞭子——鞭身用深海电鳗皮编织，浸过刺激性神经的药物。

鞭子抽下去时，莉莉的背部绽开血痕。但她发出的不是惨叫，而是甜美的呻吟，音调起伏像在唱歌。这不是表演，她的痛觉神经被改造过，疼痛信号在传入大脑前会被转化为性快感信号。鞭挞越重，快感越强。

影片配上了交响乐，是马勒的第五交响曲第四乐章。画面经过调色，血珠在慢镜头下飞溅，像红色的珍珠。还有画外音朗诵诗歌，是王朝官方诗人写的《女奴颂》：

“疼痛是洗礼，伤痕是勋章，

在主人的意志中融化，

在服从的欢愉中升华……”

“停。”吴天雄按下遥控器。

画面定格在莉莉高潮时的表情——眼睛翻白，嘴唇微张，唾液从嘴角垂下，那种痛苦与愉悦交织的扭曲面容，在4K屏幕上纤毫毕现。

“把真人带过来。”吴天雄对管家说。

管家立刻通过植入耳内的通讯器下令。三分钟后，莉莉被牵进影院。她赤身裸体，只戴着镶钻的项圈，项圈的锁链握在刑奴管理员手中。她的背上还留着鞭痕，但已经涂过再生凝胶，粉色的新肉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跪下。”吴天雄说。

莉莉跪下，额头贴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的余波。改造让她对疼痛上瘾，对施虐者产生病态的依恋。

吴天雄用脚抬起她的脸：“喜欢这部电影吗？”

“喜欢，主人。”莉莉的眼睛里闪着光，“看到自己能被拍得这么美……我很荣幸。”

“美？”吴天雄笑了，“你觉得那是美？”

“在主人的镜头下，一切都是美的。”莉莉的回答流畅得像背诵，“我的痛苦是美，我的服从是美，我存在的每一刻都是为主人创造的美。”

吴天雄满意地点点头。他喜欢莉莉这一点——不仅是身体上的改造，连思维都被训练得完美。他花了一百五十万信用点买下她，又花了八十万进行额外改造，现在看来值了。

“今天想试试新玩具。”吴天雄对管家说，“把那个‘内部穿刺仪’拿来。”

莉莉的身体兴奋地颤抖起来。

正午时分，女奴院成长区的训练大厅里，数百名少女正在接受午间服从测试。

她们跪成整齐的方阵，白色的训练服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年轻的身体。大厅没有空调，温度控制在三十五度——这是训练的一部分，让她们在不适中保持微笑。

教官张猛走在队列间，手中的电击遥控器随时准备按下。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女奴！”数百个声音整齐划一。

“女奴的使命是什么？”

“服务男性！取悦男性！服从男性！”

“女奴的荣耀是什么？”

“被使用！被改造！被拥有！”

张猛停在队列最前排。那里跪着赵雨桐，编号A-01，十八岁，三天后就要接受成年改造手术。她的美貌即使在汗流浃背的狼狈中依然惊人，皮肤透光，五官比例完美，跪姿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

“A-01，出列。”

赵雨桐爬行向前，在张猛脚边停下，额头触地。

“抬头。”

她抬起头，脸上是标准化的微笑，眼神温顺得像驯化的鹿。

张猛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排细针。针尖闪着寒光，每根都有十厘米长。

“今天的测试是面部表情控制。”张猛抽出一根针，“我会把针从你的脸颊刺入，从另一侧穿出。过程中，你必须保持微笑，不能眨眼，不能皱眉，不能发出声音。明白吗？”

“明白，教官。”赵雨桐的声音平静。

“如果你能做到，明天可以免于电击训练。如果做不到……”张猛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赵雨桐微微张开嘴，这是为了方便穿刺——针从口腔内侧穿入，可以避开重要血管和神经，减少永久性损伤。她的眼睛看着张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专注。

张猛捏住她的脸颊，针尖抵在口腔内壁。

第一针刺入。

针尖穿透软组织，从另一侧脸颊穿出，带出一滴血珠。赵雨桐的身体绷紧了，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颤动。她的眼睛依然看着张猛，眼神温顺。

大厅里一片死寂。其他少女跪着观看，这是教学的一部分——观看同伴受刑，学习表情控制。

第二针，从下巴刺入，从下唇穿出。

第三针，从左鼻翼刺入，从右鼻翼穿出——这根针必须精确穿过鼻中隔，偏差一毫米就可能刺穿软骨。

赵雨桐的脸上插着三根针，像怪异的首饰。血顺着针身流下，在下巴汇成细流。但她还在微笑，那个标准化微笑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张猛退后一步，看了看计时器：三分钟。

“很好。”他终于说，“A-01通过测试。医护组，带她去处理伤口。”

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奴上前，小心地拔出针，用止血凝胶封住伤口。赵雨桐被搀扶着站起来时，脸上的笑容终于放松，但眼神依然温顺。

“谢谢教官训练。”她轻声说。

张猛点点头，转向其他少女：“看到没有？这就是极品女奴该有的素质。疼痛不是借口，伤害不是理由。你们的身体、你们的神经、你们的一切都属于主人，主人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使用。而你们的唯一回应，就是微笑和感谢。”

少女们齐声回答：“是！教官！”

赵雨桐被扶向医疗室。路过走廊的窗户时，她瞥了一眼外面的世界——街道上男性行走，女奴跪伏，悬浮车在空中划出流光。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止血凝胶的冰凉触感，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她的心里很平静，甚至有一丝满足。

三天后，她将接受改造手术，正式成为爱奴。她会拥有情感模拟芯片，可以理解主人的情绪，可以模拟爱情，可以用改造过的泪腺分泌催情剂。

这是荣耀。

这是她胚胎期就被决定的命运。

第二章

三天后的清晨，女奴院改造手术区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气味。

赵雨桐赤身裸体躺在转运床上，手腕和脚踝被合金环固定。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那些灯排列成环形，像一只巨大的机械眼睛注视着她。床沿着轨道滑行，穿过一道道自动门，每过一道门，温度就降低一度。

“编号A-01，赵雨桐，十八岁，爱奴改造手术。”

广播里的女声平静地播报。赵雨桐听出那是人工智能，没有情感起伏，每个音节都精确得像节拍器。

“基因评分98分，OBEY-α表达率100%，情感模拟基因簇已激活。手术方案：爱奴标准改造包，附加情感模拟芯片植入、泪腺改造、皮肤敏感度调整。”

床停在一个圆形手术室中央。四周的墙壁是弧形玻璃，玻璃后坐着观察员——女奴院的高级管理员、基因学家、行为训练师，还有两个穿着拍卖会制服的男人。他们在评估，在记录，在决定她未来的价值。

麻醉面罩扣下来时，赵雨桐深吸了一口气。气体带着甜腻的花香，那是专门为女奴调配的麻醉剂，会在她们失去意识前制造愉悦的幻觉。她看见童年时的训练室，看见教官奖励她的糖果，看见全息屏幕上播放的《女奴荣耀》宣传片……

“开始手术。”

主刀医生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赵雨桐感到头皮被切开，颅骨钻的震动通过骨骼传遍全身。但她不害怕，改造芯片的预麻醉程序已经启动，多巴胺和内啡肽涌进大脑，让她感到温暖、安全、甚至幸福。

这是对的。她想。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同一时刻，永恒王朝第三区的拍卖会大厅正在预热。

大厅能容纳五百人，此刻已经坐满七成。男人们穿着各色正装，手里拿着电子竞价器，低声交谈着。空气里混合着古龙水、雪茄和一种隐隐的兴奋——那是即将拥有新财产的期待。

舞台被设计成古典拍卖厅的风格，深红色帷幕，实木讲台，但讲台旁立着三个展示架。此刻展示架上空着，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三件“极品”要拍卖。

老张坐在第五排，手里翻着电子目录。他的客户是个矿业公司的老板，想要一个“能带出去炫耀”的爱奴。目录上，赵雨桐的三维影像缓缓旋转，旁边标注着数据：

```

编号：A-01

类别：爱奴（特级）

年龄：18岁

基因评分：98/100

训练表现：服从度99.9%，情感模拟潜力A+

改造完成度：100%（今日上午手术）

起拍价：300万信用点

预估成交价：600-800万

```

“这个不错。”老张对身边的客户说，“你看她的眼睛，改造后会有‘崇拜光效’，瞳孔能在接收到主人指令时自动调整反光度，看起来就像真的在发光。”

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指上戴着三枚宝石戒指：“会不会太年轻？不懂事。”

“爱奴要的就是年轻。”老张滑动目录，调出另一页，“这个是二十三岁的，经验丰富，但美貌评分只有92分。您要带出去炫耀，就得要极品的。98分，整个王朝一年也出不了十个。”

客户犹豫着。这时灯光暗下来，拍卖师走上讲台。他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燕尾服，声音经过扩音系统处理，带着蛊惑性的共鸣。

“女士们先生们——哦抱歉，没有女士们。”他开了个王朝标准的玩笑，台下响起礼貌的笑声，“欢迎来到永恒拍卖行第三区分场。今天我们有幸呈现三件特级藏品，都是女奴院本年度最杰出的作品。”

帷幕缓缓拉开。

第一个展示架上，跪着一个少女。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全身只戴着珍珠项链和脚踝上的银环。她的皮肤是蜜糖色，在聚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得像雕塑。

“一号藏品，编号X-07，特级性奴。”拍卖师的声音热情起来，“美貌评分96分，疼痛快感转化率95%。特别改造：阴道和肛门内壁植入微型震动颗粒，可以根据主人的心率自动调整频率。起拍价，两百万信用点。”

竞价器开始闪烁。

老张没有举牌。他的客户要的是爱奴，性奴虽然刺激，但“带不出去”。那个矿业老板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商务宴会上为他倒酒、能对合作伙伴露出崇拜微笑、能在私下里模拟爱情的女奴，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性玩具。

一号藏品以三百八十万成交。买主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像富二代，成交时吹了声口哨。

“恭喜七十三号先生。”拍卖师敲下木槌，“二号藏品，请看。”

第二个展示架旋转着升起。上面是个更成熟的女性，二十五六岁，跪姿优雅，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穿着淡蓝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但不过分暴露。

“二号藏品，编号E-12，特级事奴。”拍卖师介绍，“美貌评分94分，全能家务型。特别技能：能用舌头在一小时内清洁两百平米地板，能用乳房为皮鞋抛光至镜面效果，口腔温度可调节，适合不同酒类的侍奉。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这个竞价更激烈。事奴是实用品，每个家庭都需要。价格很快飙到两百八十万，最后被一个中年男人拍下。他看起来像普通中产，擦着汗签电子合同，可能是攒了很久的钱。

老张看了眼时间。按照流程，压轴品该上场了。

果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舞台灯光再次变化。一束追光打在帷幕中央，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弦乐。

“现在，请出今天的压轴藏品——女奴院本年度最高评分作品，编号A-01，特级爱奴，赵雨桐。”

帷幕完全拉开。

赵雨桐跪在第三个展示架上。

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布料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她的头发被精心编织，插着珍珠发簪，脸上化了淡妆，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五官的完美比例。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改造已经完成，此刻她的瞳孔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像含着泪，又像映着星。

她没有看台下，目光低垂，嘴角是标准化的微笑。但那个微笑和训练时不同，多了一丝温度，一丝羞涩，一丝欲说还休的温柔。这是情感模拟芯片的作用，她能根据环境自动调整表情模式，此刻是“初次亮相的羞怯与期待”。

台下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如各位所见，这是一件艺术品。”拍卖师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介绍名画，“美貌评分98分，王朝基因库排名前0.01%。OBEY-α表达率100%，从胚胎期至今未检测到任何反抗意识。情感模拟芯片已植入，可以模拟十二种情感模式，包括爱情、崇拜、依恋、被抛弃的悲伤——当然，都是为了让主人获得更丰富的体验。”

他走到展示架旁，用戴白手套的手抬起赵雨桐的下巴。赵雨桐顺从地抬头，目光与他对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种光彩更明显了。

“看这双眼睛。”拍卖师对台下说，“改造后的泪腺可以分泌三种液体：普通泪水，催情剂，以及根据主人指令定制的信息素。她的皮肤敏感度调整过，轻轻一碰就能产生快感，但同时痛觉阈值提高，可以承受适度的惩罚而不影响服务。”

台下有人举手：“能演示情感模拟吗？”

“当然。”拍卖师退后一步，对赵雨桐说，“A-01，模拟‘初恋的羞涩’。”

赵雨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指令，是芯片激活的生理反应。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那种红晕自然得不像表演。她抬起眼睛，快速看了台下一眼，又立刻低下，睫毛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整个过程中，她的跪姿没有丝毫动摇。

“现在，模拟‘被主人宠爱的幸福’。”

赵雨桐的表情变了。红晕还在，但眼神变得柔软，像融化的蜜糖。她的嘴角上扬，不是标准化的微笑，而是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甜笑。身体微微前倾，像想靠近某个想象中的人。

台下响起掌声。

“起拍价，三百万信用点。”拍卖师回到讲台，“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现在开始。”

老张立刻举牌：“三百五十万。”

“三百六十万。”后排有人跟进。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

价格攀升得很快。老张的客户有些紧张，低声说：“会不会太高了？”

“极品都这样。”老张冷静地再次举牌，“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一个声音从包厢传来。

所有人都抬头。包厢在二楼，单向玻璃，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能进包厢的，都是王朝真正的权贵。

老张皱眉。他的预算上限是六百万。

“五百一十万。”他再次举牌。

“五百五十万。”包厢里再次加价。

台下安静了。这个价格已经超过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老张看了眼客户，客户摇摇头——矿业老板虽然有钱，但不想和包厢里的人竞争。

“五百五十万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五百五十万两次——”

“六百万。”

声音来自第一排。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举起竞价器，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挺拔，肩膀很宽，左手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

包厢沉默了。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成交！”

木槌落下。

赵雨桐被买下了。

手术后的恢复期持续了两周。

赵雨桐住在女奴院的特级护理室，每天接受检查。医生测试她的情感模拟芯片，让她对着屏幕模拟各种情绪；测试她的泪腺，收集不同指令下分泌的液体样本；测试她的皮肤敏感度，用不同材质的布料摩擦她的身体，记录神经反应。

“很好。”主治医生在记录板上打勾，“所有改造都达到预期效果。明天可以出院，移交买主。”

那天晚上，赵雨桐独自躺在护理床上。房间是纯白色的，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皮肤确实更敏感了，连空气流动都能感觉到。

她试着激活情感模拟芯片。

“指令：孤独。”

芯片启动。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像心里缺了一块。她想哭，但泪腺没有接到分泌指令，只是眼睛发酸。她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起来，像真的被全世界抛弃。

五分钟后，芯片自动关闭。

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赵雨桐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燥的，没有泪。刚才的一切都是模拟，是电流刺激大脑特定区域产生的幻觉。

但她记得那种感觉。记得心脏收紧的痛，记得喉咙的堵塞感，记得想呼喊某个名字却不知道喊谁的茫然。

她摇摇头，把那些感觉甩开。不该想的。女奴不该有真实情绪，只需要模拟。

门开了，护理员走进来。是个中年女奴，穿着粉色制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A-01，买主派人来接你了。”护理员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这是你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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