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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146~150 章,第1小节

小说: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 2026-02-17 12:23 5hhhhh 6840 ℃

  146、安道尔和他的义父

  “你的意思是说,你莫名其妙地去了城西一圈,然后捞到了这位侯爵?然后城西还有一大堆邪教在搞献祭?”

  “是的,城主,如果您想知道……我还可以再补充一些。”

  “打住,我可不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我只想知道,拉斐尔侯爵本人,和邪教有没有关系?”

  沉默震耳欲聋。

  “好的,我知道了。”城主本人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关于你那位手下的伤情,我会让府邸里的牧师来处理的。至于拉斐尔侯爵的事情,我还需要请格里高利勋爵出手相助,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多谢城主相助,此为谢礼。”云深上前一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机械八音盒放在案头上:“此为八音盒,转动手柄就可以播放音乐,如果需要切换乐曲,在这儿按一下就可以切换。”

  “咦?那还真是好东西。”城主伸出手转动了一下手柄,立马一道空灵悦耳的音乐声从上面传了出来,他按了一下,那盒子就咔哒一声,紧接着就换了另一首:“勋爵一定会很喜欢……你还有类似的东西吗?”

  “制作不易,但若有需要,自然会想方设法讨来向城主大人献上。”云深恭恭敬敬地说道。

  “那倒是不用,拿不出来就算了,我不缺你那点东西。”城主摇了摇头,放下八音盒:“看在这东西的份上,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能承担得起的。所以在此之前,还望你能保密。否则即使是他们,想要保你也很难。”

  他们,他们是谁?云深很快想到了莱斯利伯爵和背后的瑞金王子,低下头恭声说道:“是,我知晓了。此次我只是前来献礼,以感激城主府的帮扶之意。”

  “自然最好,大战在即,等打通了鹰隘关卡有得是时间慢慢收拾。”城主挥了挥手让云深退下:“恩,准备了那么久,可不能就此倒下啊。”

  而在另一边,安道尔漫步在一座贵族府邸内,在他手下,是已经丧失了人的姿态,四肢爬行的赤裸的沃夫。

  原本主人已经捂着脖子惊恐地倒在了庭院中,被安道尔手下拖到了角落等待腐烂,一身肥肉连被采制圣血圣肉的价值都没有。

  “义父,原来他们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啊,这难道不是占据了主的恩赐的蛆虫么?”安道尔蹲下身摸着沃夫的头:“不过很快了,这些蛆虫将会被猎杀,一切的一切,将会回归最本真的模样。”

  “在那儿,没有虚伪的算计,没有可笑的礼法,也没有无穷的恶意,只有力量……无论是强大还是弱小的,都会有自己的位置。”

  沃夫趴在他的脚边,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志,有时他会想杀掉这近在咫尺的香甜的肉食,有时又会犹豫,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反正安道尔每次都有办法制住他,只是安道尔嘴里神神叨叨的,他已经听不懂安道尔的话了。

  好在安道尔还有另一个方式来满足他。

  他咬了咬安道尔的袍子边缘,胯下的小口红也在逐渐生长,直到变成了两腿之间的无法忽视的地步,毕竟本能的欲望不只有进食和杀戮,同样还有性欲,随后他轻车熟路地顶倒安道尔,用手拉开罩在黑袍下面的毫无布料遮挡的屁股,他知道安道尔不会反抗的,随后他“骑”了上去,直接将自己的狗结塞到了安道尔的体内。

  “义父,啊,这时候可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间。”安道尔有些惊讶,但随着湿哒哒的狗结塞进了他体内,他脸上也掠过红晕:“不过,那没办法,谁让我是义父的猎物呢,如果不是我有未完成的事情,我还是很愿意和义父融为一体呢。”

  他又何尝不知义父已经听不懂他的话了,但是对他来说,失去理智,本来就是信仰神明的一部分代价。

  这时又有穿着黑袍的邪教徒走了过来,他似乎对于这种画面习以为常,只是一味地盯着地板:“大人,有一个坏消息,金色猎物被人救走了,狩猎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那蠢货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勉强。”

  “我们本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邪教徒有些心慌:“但是您重点关注的高级祭品突然出现,带着一群人,用烟雾弹强行带走了他。”

  “是他啊。”安道尔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后他被顶的浑身向前了一瞬,野兽就是野兽,丝毫不会考虑身下的人:“噢。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的有的。”那名邪教徒实在是有点怕眼前的家伙:“还有一个好消息,城内线报确认,城主府已下达最终命令,北塔城主力军队将于明日拂晓,正式开拔出城,目标鹰喙隘口,届时,留守兵力将大幅减少。”

  “明日?”安道尔眉毛微挑,脸上因为身后的撞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我知道了,传令下去,‘丰收之宴’提前开始。通知所有潜伏的弟兄们,按照第三预案,于明日军队主力离城后,直接启动!我们要在猎人们归来之前,先把他们的巢穴……变成吾主最华丽的餐盘。”

  “还有,那位高级祭品,我将亲自为主献上。”

  “是!大人!”邪教徒身体微微一颤,并非恐惧,而是压抑的兴奋。他立刻领命,依旧不敢抬头,迅速躬身退下,消失在庭院更深的阴影里。

  庭院内只剩下越发粗重的喘息与肉体撞击的粘腻声响。

  也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过了一点时间,沃夫终于将欲望宣泄干净,从安道尔身上爬了下来,随后他躺倒在地上,因为到了这个环节就是安道尔来负责了,果不其然,安道尔丝毫不嫌弃俯下身替他清理干净狼根,疲软的狼根也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收入到了鞘内。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茫然之色。

  “休息一下吧,义父。明日,我们将会去见见您的老熟人。”

  147、人类血脉危机

  翌日清晨,城门静悄悄地开了。

  经过了小半个月的训练和准备,北塔城军队终于可以开始讨伐盘踞在鹰隘关口的灾厄兽兽团了,为首的赫然是城主,只见他身穿华丽的铠甲,在他身旁,则有数名同族但是更年轻的亲兵围绕着他,他们同时也负责行伍行军统筹和制定作战方针,当然,最终决策权还是掌握在城主的手里。

  尽管他们很想安静离开,然而在此刻,却早有消息灵通的民众三三两两汇聚起来,安静地看着军队一拨一拨地迈出城门。

  “能行么?”

  “你要相信城主大人,兽神会庇佑他的。”

  “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鬼东西,盘踞在城门外,现在谁也出不去……”

  很快先锋就与外面的灾厄兽接上了头,尽管灾厄兽们有着诡异能力和可怖的外形,然而在军队的源源不断支援和默契协作下轻易扫灭干净了。随后又有几名穿着长袍手握长杖的兽人快速围了上去,开始包扎的包扎,净化的净化,除了原有的牧师,显然还多出了一批来自于云深的医疗物资。

  “这东西还挺好的。”有个牧师感叹道:“起码能省下神力去救更多的人。”

  “哼,可别出事了。”另一个相对保守,闻言不屑道:“就算有效又如何,又怎么比得上兽神大人的伟力。”

  “兽神大人教导我们要互帮互助,不能因种种差别而心存成见,既然它是好的,只管用就是。”第三人开口安抚道,如果云深在此,就会发现这第三人正是当日宴会上的鹿女贵族,环视四周,甚至还有不少宴会上的熟面孔。

  “喏。”保守派牧师明显地位没鹿女高,垂下头颅恭敬道:“愿兽神庇佑您。”

  而在另一边,云深目送军队出城。

  他很早就起来了,这还是他告诉雪漠,雪漠又提醒他的结果,否则他肯定会继续窝在被窝里抱着高级自热玩具睡到大天亮,但毕竟事关鹰隘关口收复的事情,如果军队真的能扫平的话,那他自己就可以继续出发前往王城了。

  所以他早早起来,以充满祝福的心态目送军队离去。

  眼看最后一个人出去,城门也开始缓缓合拢,云深打了个哈欠,打算继续回被窝躺着,说起来被窝有个壮壮的男人就是幸福,虽然他还没吃,但是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当他顶着还未消失的晨光回去的时候,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在门前石阶上,两鬓霜色的狐族兽人面容严肃,他并未带什么侍从,只是独自一人静静等候着。

  格里高利勋爵?他为什么来这儿?他又等了多久?

  云深迅速调整好表情,快步上前道:“勋爵大人,在下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毕竟是我冒昧前来拜访在先。”格里高利勋爵转过了身,和前阵子不太愉快的见面不同,这一次的更像是正常的拜访,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但是在治疗拉斐尔侯爵过程中,他交代了一些东西,内容不多,却让我有些在意,便想着,或许该亲自来确认一二。”

  “自然,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还请先进来吧,现在天还很早,喝一杯茶暖暖身子。”云深打开了大门,邀请格里高力勋爵进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派的狐族贵族点了点头,迈进了门里:“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的瑞金王子来这儿度假,那时候他可是狠狠扯掉了我不少胡须,真没想到啊,如今居然是你住在这儿。”

  云深一怔,随后笑了笑:“啊,同行的那段时间,确实受他照顾颇多……不过,我也只是暂住这座宅邸而已,等鹰隘关口打通后,我也会前往王城。”

  “暂住吗?那倒是我说错话了。”

  两人交谈之间进了会客厅,早已经准备好的雪漠送上来一大壶红茶和点心驱驱寒,尽管格里高利勋爵依旧笔直而板正,但在喝下热茶时候身体还是松软了几分。

  “说起来,不知道您要确认什么事情?”云深率先问道。

  “啊,那就比较多了。”格里高利勋爵长长地吁了口气:“首先第一件事,你们是在城西,遭遇邪教徒,并从其仪式现场救回侯爵?”

  “是的。”云深点了点头:“当时为首的那位就是在喊着我们破坏了什么狩猎仪式,这点雪漠也可以作证。”

  “原来如此,其实,上头对于城西关注很久了,你所见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他端起茶水喝了两口:“邪教‘狩猎与祭献之神’近年来在北地活动日益猖獗,手段愈发诡异难防。他们不仅蛊惑底层贫民,渗透流民,如今竟将触角伸向了贵族……拉斐尔侯爵的堕落,也让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然你并非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得了王子青眼,那么迟早会是自己人,再加上你打断了仪式的进行,无论其初衷如何,在客观上,起码避免了一场可能引发贵族阶层震荡的丑闻。于公于私,我代表兽神教廷在此地的事务,需要向你致谢。”

  “但是你这副外貌也实在是容易引起误会,因此,我此次前来,便是要确认第二件事——你,是否有人类血脉。”

  云深闻言,心神俱震,正当他思考怎么度过难关时。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才对格里高利勋爵说道:“大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愿意接受检测。”

  “那再好不过了。”格里高利勋爵慢悠悠掏出圣徽。

  那是一枚约掌心大小的圆形圣徽。材质非金非玉,呈温润的乳白色,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的、流动着暗金色泽的金属。在圣徽的中央,还雕刻着一只威严而祥和的兽首——并非任何一种具体兽类,更像是融合了狮的威严、鹿的灵性、鹰的锐利等多种特质,象征着兽神的包容与至高。在兽首双目处,还镶嵌着两点极其微小的、仿佛内蕴星光的海蓝色宝石。而在徽章的周围,环绕着麦穗与橄榄枝交织的纹路,代表丰饶与和平,整枚圣徽散发着一种纯净、庄严、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148、兽神再度出现

  “我操!变态啊!”

  本来,在那时候面对格里高利勋爵的质问,正当他思考要怎么度过难关的时候,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没事,让他验,到时候我给你发金水。”

  也正是如此,云深才答应接受检测,眼看着格里高利勋爵已经将徽章放在了桌子上,正想着是要碰一碰还是滴血验证,就见格里高利勋爵慢慢开口了:“你可以下去准备一些你自己的雄性精华了,验证你血脉的方式就是精华滴在上面,若是有不纯人类血脉徽章会发黑,反之则会绽放光芒。”

  云深觉得自己听错了:“是用,那个吗?”

  “有什么问题吗?”格里高利勋爵有些奇怪地看了云深一眼:“这是验明正身的最快,也最准确的方法,你总不会连创世纪的传说都不知道吧?”

  面对这明晃晃的质疑,云深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我这就去下去准备,还请勋爵等候一阵子。”

  好在这地方也大,云深很快找到了个小房间,他解开了腰带正要准备自己取的时候,一声低沉、带着明显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轻笑,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古老而恢弘,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正经?

  “您是兽神?”就在这时,云深觉醒时候的记忆也恢复了一些,他的表情瞬间有些龟裂:“不对,兽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坑爹的检测方法?”

  “当然,作为本尊的我一再肯定知道仪式内容,那可是我亲自定下的流程,小云深。”还是那道恢弘古老的声音,但是又带着活泼:“从我精心准备仪式流程开始,我就一直很期待看见你那表情,哈哈哈哈!”

  “不是,听上去你怎么还在看着我?不许玩偷窥的把戏!”

  “那就要你来找到我了,找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云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反手召唤出云空镜,果然平日里灰蒙蒙的镜像此刻却显出俊朗到好看的人影,此时这个人影对他wink了下:“小云深真聪明,果然发现我了呢,好,我准备好了,这就让你嘿嘿嘿。”

  “您好歹是兽神,能不能有点兽神的逼格?”

  “逼格能当饭吃?”兽神无所谓地将胳膊枕到脑后,非常自然地露出性感的腋毛和一对大奶:“要不是圣徽与本源力量产生了共鸣,估计你还见不到我,唉,我真的好想你啊,小云深。”

  “打住,我记得我不认识您吧。”面对这如此自来熟的兽神,云深有些无奈。

  “那你以为是谁把你送到全是老公的世界的?真要说起来,我才是你最早认识的老公,这会儿和其他老公恩恩爱爱就忘了我的存在,真是过分啊小云深。”

  “好好好,我无话可说。”云深有些无奈:“您看,这检测方法以后能不能改一下,或者您劳累下个神谕?”

  “不行哎。”出乎意料的是兽神居然直接拒绝了:“我力量珍贵的很,小云深,多收集点其他信仰之物吧,那样没准儿还能给你打个视频电话,或者降个分身,‘帮帮’你也行,但是现在,还是老老实实按流程走吧,我……会一直……看着……你。”

  喀拉一声,似乎是因为信号不足直接断了。

  云深神色一僵,他莫名其妙召唤云空镜干嘛,似乎在和谁对话来的?想到格里高利勋爵还在外头等着,认命地拉下裤子开始套弄起来,片刻后,他端着一只盖着布的小碗,脚步略显僵硬地回到会客厅。

  格里高利勋爵丝毫未觉异样,他神情庄重接过小碗,用手指末端蘸取了一点抹到了正中心的兽首上。

  下一刻,一声低沉悦耳的轻鸣自圣徽内部传出。紧接着,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自徽章中心绽放!那光芒温润却不失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温暖与神圣感,照亮了整个徽章,圣徽边缘的暗金纹路,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无罪之血脉。”格里高利勋爵低声念叨道:“验证……通过。”

  “给你了。”他拿起圣徽丢到了云深怀里,云深手忙脚乱地接住:“圣徽已经记录了你的本源和血脉,其光芒为明证,到时候你日常随身佩戴,就能免除绝大多数非议与争端,”

  云深看着沾着自己精液的徽章,面无表情捧着,在他来看这有点……他还想挣扎一下:“此等贵重东西天天带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你的外表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格里高利勋爵叹了口气,直接道:“如果你不怕进城就被抓监狱里,请自便。”

  话不中听,但是看了看自己裸露光洁的手,云深也只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勋爵大人。”

  格里高利勋爵点了点头,似乎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他的目光随即落回桌上那只还剩下小半碗液体的瓷碗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浪费。

  然后,在云深再次陷入呆滞的注视下,这位看起来古板老成的高阶主教,极其自然地端起了那只碗,送到嘴边。

  他的动作平稳庄重,喉结滚动,将碗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云深瞪大了眼睛:“勋爵大人?您这是?”

  “兽神教导我们不可以浪费。”格里高利勋爵咂吧咂吧了下嘴,似乎还在回味:“这也算是神圣仪式,在仪式上所产的雄性精华,最终也要回归到体内。”

  好好好,兽神这个形象在他那算是彻底崩塌了,虽然早就崩塌了一次。云深嘴角抽搐,很想询问兽神大人还搞了什么仪式啊,但是他也怕自己无知会引起格里高利勋爵的怀疑。

  “事情已经完毕了,云深先生,城内现在不太安定,我还要回去主持大局。”格里高利勋爵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此次还请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城东兽神教堂将为您开放。”

  149、灾厄来临

  但是谁也想不到那么快,仅仅只过了一中午,灾难就先来了。

  城西和南面平民区最先爆发,在部分居所里骤然出现一批灾厄兽,开始无差别进行屠杀,本来,连邪教徒它们也会攻击,但是邪教徒也加入了屠杀行列,他们开始烧毁房屋,强迫平民从各种躲藏的地方出来,再加上对于灾厄兽的熟悉,被波及到的倒霉蛋终究是少数,反而平民伤亡更大,一时间,城西和城南陷入了灾难中。

  另一侧,刚送走格里高利勋爵,云深先睡了一趟回笼觉,随后他就被叫醒了,起床时候火气还很大,下一刻,云深就愣住了。

  房间怎么变黑了,还有,你们怎么都来我房间团建了?

  只见室内灰暗异常,在窗外,天空竟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黄昏提前数小时降临,床边围满了人,雪漠就倚靠在门口,耳朵转来转去,而礁则是坐在他床头,刚刚叫醒他的就是礁,再稍远一些的地方,法维正在乖乖地蹲在角落里,只不过熊族的优势身材导致看起来实在是像一大团阴影窝在角落里。

  “贵人,外面出事了!”礁一上来就爆猛料:“城里乱了!多处房子里直接冒出了一堆鬼东西!甚至还有邪教徒在帮它们!”

  “城主府留守的人已经去组织防御了,但人手根本不够!现在贵族区外面乱成一锅粥,各家各户的私兵和雇来的佣兵们都堵在几个入口顶着呢!要不是护卫小哥还有些面子在,您这会儿可见不到我们了!”

  云深眨巴着眼睛,反应过来后的他国骂了一句,直接拿过衣服往身上套,快步走出房子。

  眼前的景色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整洁干净的贵族区街道,已经被混乱占据,在门口,还有数十压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贫民正在匆匆地向贵族区深处奔逃。在远处,通往平民区的几个主要入口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厮杀声、惨叫声和兽类非人的咆哮。

  云深甚至看见两道明黄身影在灵活地从灾厄兽穿梭,大地也在微微震动,时不时还有冰极的怒吼传来。

  自己拿错剧本了?

  下一刻,距离云深宅邸约莫三四条街外,一栋装饰华丽的别墅侧面墙壁猛然炸开!碎石砖块混合着木屑烟尘冲天而起,火光从破口处喷涌而出,紧接着,两三头体型庞大、形态扭曲的怪物从破口处钻了出来,一出来就悍然发动了攻击。

  那名贵族也当场活不成了,衣着华丽却无头的尸体喷着血液倒下。看得云深脸色发白。

  “走!去城东!”他当机立断,城西和城南乱了,而贵族区就在城北,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城主府和先前的城东教堂了。

  还是由礁带路,云深回屋将法维拉了出来,顺便带上了一些东西,全都藏在空间戒指里面,手炮也戴在了手上,而雪漠也在扫视着四周,护卫着他们前行。

  礁对贵族区边缘通往城东的小巷十分熟悉,专门领着众人专挑狭窄僻静、易于隐蔽的路线。一行人压低身形,紧贴墙根阴影快速移动,耳中充斥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厮杀声、爆炸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酸的、灾厄兽特有的嘶吼。

  然而,灾厄兽的感知似乎异常敏锐。就在他们穿过一条堆满废弃杂物的死胡同时,前方拐角处的阴影突然不自然地蠕动起来!

  只见一道怪兽骤然冒出来,没错,就是一道,那怪兽的身躯是由放大了数倍的兽人人头串联起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放大版本的毛毛虫,每个人头都露出幸福的笑容,煞是诡异,而作为“头部”却似乎还有自己的意识,只有它是在哭嚎,偏偏动作快如闪电,尾巴狠狠抽向走在最前面的礁。

  “我操!”礁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地上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云深手炮也抬起来向人头开了一炮,随后抬手放出了鼬希镜像。

  他没有一次性放出所有镜像,路途遥远,他必须保持战斗力。

  只可惜鼬轩鼬希两兄弟有自己的住所,并不和他们在一起,这会儿出事身边还是那几个人,还有两个需要他的保护。

  雪漠和鼬希镜像也在炮响的那一刻同时扑上,鼬希悍不畏死直接挥起像小玩具一般的木剑,威力却不可小视,硬生生从两边人头交界处劈成两半,而雪漠则是直取首部位置,风雪刃携着凛冽寒意,精准地刺入那哭泣“首部”大张的口中,手腕一穿一翻,后脑勺被冻结部位直接被剜了下来挖出一道口,那怪兽的身体变得僵直,人头上的“幸福”笑容变得扭曲诡异,最终一同失去了活性,化作几滩迅速腐败的粘稠黑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众人甚至来不及喘息,四周废弃杂物堆的阴影里、墙壁的缝隙中、乃至头顶破损的屋檐上,便传来了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低吼声和骨骼摩擦的怪响!

  “快走!跟紧了!”云深急促低喝,直接命令鼬希镜像毫不留情制造出大动静,与他们反方向脱离开来,为众人拖延时间。随后他手炮再次充能,炽白的光弹再次轰出,在狭窄空间内引发剧烈震荡和强光,迷惑着灾厄兽的感知。

  脚步不停,云深本能地扶墙前进,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小巷,甚至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能清楚地看见教堂高高的尖顶。

  这一切看起来多,但是实际上不过五分钟,感受鼬希镜像已经被打散,云深不再犹豫又放出鼬轩镜像,清点了一下人数。

  一二三……等等,礁呢?

  云深转向了来时路,却看到幽暗的环境,以及怪兽喘息时候发出的嘶嘶声,再回去无异于找死,若是只有他和雪漠,大不了努力一下找到人再撤退,可是他还得为法斯的儿子法维负责,他咬了咬牙,喝令道:“快走!我们必须赶到教堂!”

  150、黑环

  近了,近了。

  毫不留情轰断怪兽的腿,连上去补刀的心思都欠奉,云深的眼里只有教堂的方向,而雪漠则是在继续拖着法维跑,旁边还有他自己的镜像在充当护卫。

  终于,在进入一个范围内的时候,云深回过身准备打退紧追在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下一刻,就有全身铠甲的骑士挥舞着武器将怪兽一分为二,随后停了下来,目光在他胸前圣徽停留了一瞬:“咦?你是,噢,快去!这儿有我。”

  “多谢了!”云深一行人奔向了安全的大教堂。

  胸前的圣徽果然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云深没受什么刁难,就顺利进来了大教堂里面。然而里面却很不妙,宽敞的祈祷大厅此刻已不复往日的肃穆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排泄物味道,混合着消毒草药和圣水挥发的刺鼻味道,简直就像是置身在气味地狱里。

  “好臭!”云深捂住了鼻子。

  还有更加糟糕的一点,云深望过去,先看到的是伤员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地面,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哭泣、虚弱的祈祷声交织成一片沉重而绝望的背景音。仅有的几名年轻修士脸色苍白,努力地在人群中穿梭,手脚不停地为伤者包扎、喂水、低声安抚,但面对如此多的伤患,他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毕竟,但凡是有点能力的牧师都出去辅助了,在这场灾厄中没人能置身之外。

  又是一道攻击轰击在大教堂上,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哭喊声也愈发大了,云深迅速扫视,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格里高利勋爵那标志性的深紫色身影。

  他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名正焦头烂额、试图安抚一位断臂伤者的年轻修士。他快步上前,在对方疑惑警惕的目光中,再次亮出了胸前微微发光的圣徽。

  “我受格里高利勋爵委托而来,有紧急事务需见负责人。”

  那年轻修士看清圣徽的光芒,眼神也变化了几分,点了点头。

  “请稍等,大人。”

  此时年轻的兽人在一个小房间里,正在和几名年长修士商量着什么,云深推门进来,那位背对着门口、正低头查看地图的年轻兽人恰好转过身来,只是一眼就让云深停下来脚步。

  原因无他,那位也是一个金毛寻回犬兽人,若不是毛色更浅甚至接近于白一些,云深甚至都要以为拉斐尔已经好了。

  对面也看到了云深胸前的徽章,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率先开口:“您一定就是格里高利勋爵提到的云深先生了。请原谅眼下的混乱,我是菲力·拉斐尔,是拉斐尔侯爵的弟弟,没有爵位,目前……算是替侯爵大人处理一些俗务。”

  “菲利先生,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云深也道了个歉:“不过,我有急事找侯爵大人。”  

  “恐怕不行。”菲力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歉意更深了些:“勋爵大人正在大教堂最核心的祈祷室内,全力维持着笼罩整个教堂区的大阵。正是这个阵法,才勉强抵挡住了外面的疯狂冲击,并为逃难至此的人提供了一处喘息之地。他现在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每一分心神和力量都至关重要。”

  他看到云深眉头紧锁,立刻补充道:“勋爵大人之前特意叮嘱过,若您到来,让我们务必给予便利和信任。您有何需求或发现,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力协调。”

  “也好。”云深也知道当下不由拖延,微微震动的地面也预示情况并不太妙,他直接进入主题:“我要和你做交易。”

  “现在可不是交易的时候。”菲力有些错愕:“教堂当务之急是救助每一位信徒,资源紧张,实在是没法答应您的要求。”

  “你误会了。”云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要钱,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一名行商,恰好……有一批医疗物资储备在手边。包括效果不错的消毒药剂、止血绷带、镇痛药膏,甚至一些针对内伤和中毒的急救药品。数量,应该足以应对眼下教堂内的紧急需求。”

  云深顿了顿,看着菲力骤然睁大的眼睛和房间里其他几位修士陡然聚焦过来的目光,继续清晰地说道:“但这些物资不是凭空得来的,它们有成本,有渠道。我可以将它们以成本价,甚至略低于市场价提供给你们,以解燃眉之急。但前提是,你们需要支付对应的货款,或者提供可靠的抵押。这是我行商的根本原则。”

  “那……为何?”菲力刚想开口,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当然,我明白,毕竟勋爵大人说过,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相信您。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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