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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雪】(全文),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3 5hhhhh 7510 ℃

 作者ztg91

 2025年2月16日首发于sis001

 字数:18130

                山雪

              第一章炊烟升起

  六月的东北山村,日头落得晚。下午五点多钟,太阳还斜挂在西山顶上,把整片山坳照得金灿灿的。小虎背着军绿色的书包,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家走。路两旁的玉米地已经齐腰高了,墨绿的叶子在微风里哗啦啦响。

  小虎今年十岁,个子在同龄孩子里算高的,皮肤晒得黑红黑红的。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背心,灰色短裤的膝盖处磨出了两个洞。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黄泥——下午放学后,他和同学去河沟里摸鱼了。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家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三间土坯房坐北朝南,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院子用木栅栏围着,东边是菜园子,黄瓜、茄子、豆角长得正旺;西边搭着鸡窝,十几只芦花鸡正在地上刨食。

  「妈!我回来了!」小虎推开栅栏门,把书包往院里的石磨上一扔。

  秀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声音探出头来。她今年三十六岁,刚生完老二三个多月,身材丰腴饱满。穿一件碎花短袖衫,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见里面没穿胸罩的轮廓。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长裤,裤腿挽到小腿肚,露出白生生的一截脚踝。

  「又上哪儿野去了?看你这一身泥。」秀兰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她的脸盘圆润,眉眼温和,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哺乳期的乳房格外饱满,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走动时微微颤动。

  「跟铁蛋去河沟了。」小虎嘿嘿笑着,跑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妈,晚上吃啥?」

  「炖豆角,贴饼子。你爸今天从镇上回来,割了二斤肉。」秀兰说着,往锅里下了猪油,刺啦一声,香气就飘了出来。

  小虎眼睛一亮:「爸回来了?」

  「晌午就回来了,在后院劈柴呢。」

  小虎蹬蹬蹬跑到后院。大柱果然在那儿,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子。他三十八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壮实得像个铁塔。虽然有些发福,肚子上有了赘肉,但胳膊和大腿的肌肉依然结实。他正抡着斧头劈柴,每一下都干净利落,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爸!」小虎叫了一声。

  大柱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头来,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放学了?作业写完了没?」

  「在学校就写完了。」小虎凑过去,「爸,你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大柱从裤兜里摸出个纸包:「镇上的糖球,省着点吃。」

  小虎接过来,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大柱摸了摸儿子的头,继续劈柴。他的后背宽厚,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淌,消失在裤腰处。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快。六点半,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边吃饭。炕烧得温热,屋里弥漫着豆角炖肉的香味。秀兰解开衣襟,给怀里的小婴儿喂奶。三个月大的女娃叫小娟,正闭着眼睛用力吮吸,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大柱扒拉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明天一早我得走,工头说县里有个活儿,干俩月。」

  秀兰抬头看他:「这么快?不是说能歇几天吗?」

  「歇啥呀,多干一天多挣一天钱。」大柱夹了块肥肉放到秀兰碗里,「你在家带着俩孩子,也不容易。等秋收完了,我就不出去了,在家陪你。」

  秀兰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哺乳期的乳房饱满得惊人,乳晕深褐色,有小孩子巴掌那么大。小娟吃累了,松开乳头,那乳头立刻泌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

  小虎扒着饭,眼睛却偷偷瞟着母亲。十岁的孩子,对很多事情似懂非懂。他知道母亲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更丰满,更柔软,身上总有一股奶香味。有时候夜里醒来,他会看见父亲的手搭在母亲胸口,那对硕大的奶子被捏得变形。

  吃完饭,秀兰收拾碗筷,大柱去院里冲澡。山里人家,夏天洗澡就在院子里,打一盆井水,哗啦啦从头浇到脚。小虎趴在窗台上看,父亲赤条条地站在月光下,身材魁梧得像头熊。他的阴茎垂在两腿间,即使疲软状态下也相当可观,粗得像小孩的手腕,颜色深褐,包皮半裹着龟头。

  「看啥呢?还不写作业去。」秀兰拍了下儿子的屁股。

  小虎吐吐舌头,爬回炕上。他其实没多少作业,很快就把练习本写完了。这时大柱洗完澡进来,只穿了条大裤衩,身上还挂着水珠。他爬上炕,挨着秀兰坐下,很自然地把手伸进她的衣襟。

  「孩子看着呢。」秀兰小声说,却没真的推开。

  大柱嘿嘿笑:「小虎,转过去睡觉。」

  小虎假装闭上眼睛,却留了条缝。他看见父亲的手在母亲衣服里揉捏,那对奶子像发面馒头一样被搓圆捏扁。秀兰的脸红了,呼吸有些急促。她的乳头本来就敏感,哺乳期更是碰不得,一碰就硬挺起来,还会溢奶。

  「轻点……捏疼了……」秀兰低声说。

  大柱的手放轻了些,但没拿出来。他用拇指摩擦着乳晕,感受着那粒硬挺的乳头。「疼啥,你不是喜欢吗?」他凑到秀兰耳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秀兰的身子软了,靠在大柱怀里。小婴儿已经睡着了,被她轻轻放在炕梢。大柱的手从衣襟里抽出来,开始解秀兰的裤腰带。秀兰按住他的手:「孩子还没睡实呢……」

  「小虎睡着了。」大柱说着,已经拉开了裤绳。

  小虎赶紧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父亲粗重的喘息和母亲压抑的呻吟。炕席被压得吱呀作响,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特殊的腥膻味。

  「出去……别在屋里……」秀兰的声音断断续续。

  接着是一阵响动,小虎眯眼看去,父亲正抱着母亲下炕。大柱光着上身,秀兰只穿了件肚兜,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盘在大柱腰上。大柱托着她的屁股,一步步往外走。秀兰的头发散乱,脸埋在大柱肩头。

  门帘掀开又落下,两人的脚步声去了后院。

  小虎等了一会儿,悄悄爬下炕,蹑手蹑脚走到后窗。月光很亮,把后院照得清清楚楚。父亲把母亲放在柴垛旁的草席上,自己跪在她两腿间。秀兰的肚兜被推到了胸口以上,两只奶子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白得像两座雪山,顶端的乳头深红发硬。

  大柱俯下身,粗壮的身体覆盖住秀兰。他的阴茎已经勃起,粗得惊人,长度虽然不算特别长,但直径恐怕有小虎的手腕那么粗。颜色深褐发黑,龟头像个蘑菇,马眼处渗出透明的液体。

  「啊……你慢点……」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柱没说话,只是用力往前顶。他的大腿肌肉绷紧,屁股上的肉颤动着。秀兰的双腿被分得很开,腿间的毛发浓密乌黑,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大柱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秀兰的身子被撞得往上窜,两只奶子剧烈晃荡。

  「给你……都给你……」大柱喘着粗气,汗珠从他额头滴落,砸在秀兰胸口。

  秀兰的手胡乱抓着,最后抱住了大柱的脖子。她的指甲陷入他古铜色的皮肤,留下红痕。大柱的卵蛋沉甸甸地垂着,随着撞击拍打在秀兰的臀缝处,发出啪啪的声响。

  「再生一个……给小虎生个妹妹……」大柱说着,动作越来越快。

  秀兰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腰肢摆动,配合着丈夫的节奏。月光下,两具身体紧密交合,汗水和体液混合,在皮肤上闪着光。

  大柱突然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背部的线条像山脊一样隆起。他死死抵住秀兰深处,阴茎跳动了几下,把精液全部射了进去。射精时他的表情既痛苦又愉悦,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秀兰也达到了高潮,身体一阵阵痉挛,小腿肚抽筋似的绷直。她的大腿内侧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爱液。

  两人抱在一起喘息,过了好一会儿,大柱才从秀兰身上下来。他的阴茎慢慢软下去,但依然粗大,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秀兰坐起身,用肚兜擦了擦腿间,然后给大柱也擦干净。

  「回屋吧,别着凉。」大柱说着,把秀兰抱起来。

  小虎赶紧跑回炕上,闭上眼睛装睡。他听见父母进屋的脚步声,然后是上炕的动静。秀兰躺下时轻轻哼了一声,大概是下面还有些不适。大柱的手又摸了过来,这次只是搭在她腰上。

  「睡吧。」大柱说。

  秀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后背贴在大柱怀里。很快,两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小虎却睡不着。十岁的男孩,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把手伸进裤裆,摸到自己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东西。脑子里全是刚才月光下的画面——父亲粗壮的阴茎,母亲晃荡的奶子,两人交合时身体的撞击……

  窗外,虫鸣阵阵。山里的夜,深了。

              第二章父亲离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柱就起床了。秀兰也跟着起来,给他烙饼、煮鸡蛋,装了一饭盒的干粮。

  「路上小心,到了县里给捎个信。」秀兰把包袱递给大柱,眼圈有点红。

  大柱接过包袱,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你在家看好孩子,地里的活儿干不完就找老王书记帮忙,我跟他说过了。」

  秀兰点点头,把怀里的小娟递过去:「再看看闺女。」

  大柱笨拙地抱着小婴儿,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小脸。小娟睡得正香,咂巴着小嘴。大柱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孩子还给秀兰。

  「我走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秀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一直看到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晨雾还没散,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站了很久,直到小虎揉着眼睛走出来。

  「妈,爸走了?」

  「嗯。」秀兰抹了把脸,转身回屋,「快洗脸吃饭,上学别迟到。」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七月。大柱走后,家里的重担都落在秀兰肩上。她要照顾两个孩子,要料理三亩山地,还要喂猪喂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月亮升起才能歇下。

  小虎放暑假了,能帮上些忙。他负责打猪草、捡柴火,有时候也去菜园子里拔草。秀兰下地干活时,他就背着小娟在田埂上玩。小婴儿长得快,三个月已经会笑了,黑溜溜的眼睛像两颗葡萄。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小虎正在后院劈柴——他力气小,只能劈细柴——听见前院有人喊:「秀兰在家吗?」

  小虎跑出去一看,是村里的王书记王建国。他今年四十六岁,中年丧妻,一个人住在山下的老房里。王书记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肩膀宽阔,胳膊粗壮。常年劳作让他的皮肤黝黑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头上戴顶草帽,正站在栅栏外擦汗。

  「王伯伯!」小虎叫了一声。

  王建国笑着走进院子:「小虎啊,你妈呢?」

  「下地了,我去叫她。」

  「不用,我过去找她。」王建国说着,从自行车后座拿下一个布袋,「带了点土豆种,你们家那块地的土质适合种这个。」

  小虎领着王建国去地里。秀兰正在玉米地里锄草,听见声音直起腰。七月的太阳毒辣,她戴着草帽,脸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额头上。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王书记来了?」秀兰用袖子擦了把汗。

  王建国递过水壶:「歇会儿吧,这大热天的。」

  秀兰也没客气,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流过她的脖颈,消失在衣领深处。王建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又赶紧移开。他的喉结动了动,脸上有些发红。

  「我给你带了土豆种。」王建国打开布袋,「你们家那块山坡地,种玉米收成不好,改种土豆,一亩能多收二百斤。」

  秀兰蹲下身看土豆种:「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柱走前托我照应你们。」王建国也蹲下来,两人的头凑得很近。他能闻到秀兰身上的汗味混合着奶香,心里一阵躁动。

  小虎在旁边看着,觉得王伯伯对妈妈真好。王书记经常来帮忙,有时送点菜,有时帮着干点重活。村里有些人说闲话,但秀兰不在乎。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没个男人帮衬,日子太难了。

  从那天起,王建国来得更勤了。他教秀兰怎么种土豆,怎么施肥,怎么防虫害。有时候干完活,就留在家里吃饭。秀兰炒两个菜,烙一锅饼,三个人围坐在炕桌边,倒也热闹。

  小虎挺喜欢王建国。王伯伯不像父亲那样沉默寡言,他会讲故事,会教小虎认字,还会用木头削小玩具。有次小虎问他为啥不再娶,王建国沉默了很久,才说:「心里装过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秀兰听见这话,切菜的手顿了顿。

  八月初,土豆开花了。王建国来看长势,秀兰留他吃晚饭。那天秀兰炖了只鸡,炒了盘鸡蛋,还烫了壶酒。小虎吃得满嘴油,小娟在炕上咿咿呀呀地爬。

  「大柱有信来吗?」王建国问。

  秀兰摇摇头:「托人捎了口信,说活儿忙,得干到秋收。」

  王建国喝了一口酒,看着秀兰:「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有啥重活,叫我就行。」

  秀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毛长长地垂着。哺乳期的乳房把衣服撑得紧绷,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总麻烦你,心里过意不去。」秀兰轻声说。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王建国又倒了杯酒,「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那天王建国喝得有点多,走的时候脚步踉跄。秀兰让小虎送他下山,自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上。

  小虎扶着王建国走在山路上。夜晚的山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王建国突然说:「小虎,你妈不容易,你要听话。」

  「嗯。」小虎用力点头。

  「你爸是个好人,就是……」王建国没说完,叹了口气。

  把小虎送回家后,王建国独自下山。月光很亮,照得山路白花花的。他走到半山腰,回头看了眼山上的那点灯火。秀兰还站在门口,身影小小的,像随时会被夜色吞没。

  王建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知道这样不好,知道村里人会说闲话,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秀兰。那个女人太苦了,苦得让人心疼。

              第三章秋收时节

  九月,山里的秋天来得早。早晚有了凉意,树叶开始泛黄。土豆该收了,这是秀兰家今年最重要的收成。

  王建国一早就上山,扛着镐头、挑着箩筐。秀兰也准备好了,穿了一身旧衣服,头发用头巾包着。小虎背着小娟,跟在后面。

  三亩山地,全靠人力收。王建国抡起镐头,一下一下刨开土垄。秀兰跟在他后面,把土豆捡进筐里。她的腰弯久了就疼,时不时直起身捶两下。汗水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的臀部和丰满的胸脯。

  王建国不敢多看,埋头干活。他的手臂肌肉隆起,每一次挥镐都用尽全力。泥土的腥味混杂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

  中午,三人坐在田埂上吃饭。秀兰带了贴饼子、咸菜和煮鸡蛋。小虎饿坏了,狼吞虎咽。小娟在旁边的草席上爬,抓住个土豆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噎着。」秀兰给小虎拍背,自己的饼子却没动几口。

  王建国把自己那个鸡蛋剥了,递过去:「你吃,我不饿。」

  秀兰推拒:「你干了一上午重活……」

  「让你吃就吃。」王建国把鸡蛋塞进她手里,手指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秀兰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鸡蛋。王建国看着她,心里酸酸软软的。这个女人太要强了,明明累得不行,却从不说苦。

  下午继续干活。太阳偏西时,三亩地的土豆终于收完了。装了满满十几筐,堆在地头像座小山。

  「明天我借个驴车拉回去。」王建国说,抹了把脸上的汗。

  秀兰累得直不起腰,扶着镐头喘气。她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胸前的轮廓清晰可见。乳头硬挺着,把布料顶出两个小点——该喂奶了。

  小娟适时地哭起来。秀兰解开衣襟,坐在田埂上喂奶。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给肌肤镀了层暖色。乳房饱满雪白,乳晕深褐,小婴儿用力吮吸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王建国别过脸去,耳根发红。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喂奶,可秀兰不一样。这个女人让他心动,让他心疼,让他夜里睡不着觉。

  收拾完工具,三人慢慢往家走。王建国挑着两筐土豆,扁担压得吱呀响。秀兰背着小娟,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小虎抱着镐头跟在后面。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秀兰烧水做饭,王建国把土豆搬进地窖。小虎累坏了,倒在炕上就睡。

  晚饭很简单,白菜炖土豆,贴饼子。秀兰给王建国倒了碗酒:「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和小虎得干好几天。」

  王建国端起碗,一饮而尽。酒劲上来,话也多了:「秀兰,你一个女人家,太难了。大柱啥时候回来?」

  「说是月底。」秀兰也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建国说起自己的妻子,十年前难产死了,一尸两命。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过。

  「有时候夜里醒来,身边空落落的。」王建国又倒了一碗酒,「就想有个人说说话。」

  秀兰沉默着。她何尝不是呢?大柱不在家,漫漫长夜,只有孩子的哭声做伴。有时候想找个人靠一靠,却只能抱紧枕头。

  酒喝完了,王建国也该走了。秀兰送他到门口,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路上小心。」秀兰说。

  王建国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我来帮着晾土豆。」

  秀兰站在门口,一直看他走远。夜风吹来,带着凉意。她抱紧胳膊,突然觉得这个秋天格外冷。

  日子一天天过去,土豆收完了,玉米也收了。王建国几乎天天来帮忙,有时干活,有时就是坐坐。村里闲话越来越多,但秀兰不在乎。她需要帮助,而王建国是真心实意对她好。

  小虎也越来越喜欢王伯伯。王建国会教他写字,给他做弹弓,还答应冬天带他去套兔子。有时候秀兰忙,小虎就跟着王建国下山,在他家吃午饭,傍晚再一起回来。

  十月下旬,大柱捎信回来,说工程延期,得干到十一月底。秀兰接到信,一整天没说话。晚上喂奶时,眼泪滴在小娟脸上。

  王建国来看她,见她眼睛红红的,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没多问,只是说:「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把房顶修修,冬天别漏雪。」

  秀兰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王建国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最后只是说:「别哭,有我呢。」

  这话说得暧昧,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第四章第一场雪

  十一月初,山里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的一层,盖住了山峦和田野。

  秀兰开始准备过冬。她把白菜、萝卜埋进地窖,把玉米棒子挂上房梁,把辣椒串成串。王建国帮着糊窗户缝,修灶台,还把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

  小虎很喜欢下雪。他在院里堆了个小雪人,用煤球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小娟已经会坐了,裹得像个棉花包,坐在炕上看哥哥玩雪。

  王建国修完灶台,秀兰留他吃午饭。炖了酸菜粉条,蒸了窝窝头。三人围坐在炕桌边,热气腾腾。

  「王书记,今年多亏你了。」秀兰给王建国夹菜,「等大柱回来,得好好谢谢你。」

  王建国摇摇头:「说啥谢不谢的。看着你们娘仨,我就想起……」

  他没说完,但秀兰懂。想起他死去的妻儿,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饭后,王建国辅导小虎写作业。小虎上四年级了,作业越来越多。王建国虽然只上过初中,但教小学生绰绰有余。他耐心地讲解算术题,握着孩子的手教他写字。

  秀兰在一旁纳鞋底,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她的手指粗糙,但很灵巧。偶尔抬头,看见王建国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好。

  日子一天天冷下去。十一月中旬,又下了场雪,这次下了一天一夜。早晨起来,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王建国踩着雪上山,给秀兰送了点煤。山路上雪很深,他走得吃力,到的时候裤腿都湿了。

  「这么大雪还上来。」秀兰赶紧让他进屋,拿来干裤子,「快换上,别着凉。」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裤子,去里屋换了。秀兰在外间烧火,锅里煮着姜汤。小虎带着妹妹在炕上玩,小娟咯咯地笑。

  换好裤子出来,王建国有些局促。裤子是大柱的,他穿着有点短,露出一截小腿。秀兰看了,忍不住笑:「将就穿吧,我给你烤烤棉裤。」

  王建国在炕沿坐下,接过姜汤。热汤下肚,身子暖和起来。他看着秀兰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满的。

  屋外,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下午,雪更大了。王建国看看天色:「我得走了,再晚怕下不了山。」

  秀兰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雪已经没到小腿肚,而且还在下。「这怎么走?太危险了。」

  王建国也犹豫。下山的路本就陡峭,积雪这么厚,一脚踩空就麻烦了。

  「要不……」秀兰咬着嘴唇,「要不你今晚别走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秀兰也意识到这话不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雪太大,不安全。你、你睡外屋,我跟孩子们睡里屋。」

  王建国看着窗外的雪,确实走不了。他点点头:「那……那就打扰了。」

  秀兰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家里留宿一个男人,传出去不好听。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安全要紧。

  傍晚,雪更大了。狂风卷着雪片,打得窗户啪啪响。秀兰做了晚饭,烙了油饼,炒了土豆丝。四人围坐在炕桌边,橘黄的灯光下,竟有几分家的温暖。

  小虎很兴奋,家里难得有客人留宿。他缠着王建国讲故事,王建国就讲他年轻时上山打猎的事,讲怎么套兔子,怎么逮野鸡。小虎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

  秀兰一边喂小娟吃饭,一边听着。王建国的声音低沉温和,在风雪夜里格外让人安心。她偷偷看他,发现他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一碰,赶紧各自移开。

  饭后,秀兰收拾碗筷,王建国辅导小虎写作业。小娟睡着了,被放在炕梢,盖着小被子。

  八点多,该睡觉了。秀兰把外屋的炕也烧上——那是夏天才用的炕,冬天为了省柴火一般不烧。她铺上被褥,对王建国说:「委屈你了,外屋冷。」

  王建国摆摆手:「有啥委屈的,比我家暖和多了。」

  话虽这么说,秀兰还是又抱了床被子过来。铺床时,两人离得很近。王建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奶香。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铺好床,秀兰回里屋。小虎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只露出个小脑袋。

  「妈,王伯伯一个人睡外屋,多冷啊。」小虎说。

  秀兰正在解衣扣,闻言手顿了顿:「那咋办?咱家就两个屋。」

  「让王伯伯来咱们屋睡呗,炕这么大。」小虎天真地说。

  秀兰的脸红了:「瞎说啥,快睡觉。」

  小虎嘟囔着躺下。秀兰脱了外衣外裤,只穿着秋衣秋裤。哺乳期的乳房把秋衣撑得鼓鼓的,她不得不侧着身子躺,不然压着疼。

  屋外风声呼啸,雪片打在窗户上沙沙响。秀兰睡不着,想着外屋的王建国。那屋的炕好久没烧了,肯定不暖和。万一冻着了……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咬咬牙,起身披上棉袄,轻轻走到外屋。

  王建国也没睡,正躺在炕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见秀兰进来,他赶紧坐起身:「咋了?」

  「外屋冷吧?」秀兰小声说,「要不……要不你还是来里屋吧。炕大,睡得下。」

  王建国愣住了,烟差点烫着手。

  秀兰赶紧补充:「小虎睡中间,咱俩睡两边。这样暖和。」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秀兰以为他生气了。正要道歉,却听他低声说:「那……那就打扰了。」

  秀兰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她回里屋,把小虎往中间挪了挪,又铺了床被子。王建国抱着自己的被褥进来,在炕的另一边躺下。

  炕很大,但睡三个人还是有点挤。小虎在中间,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王伯伯。他能感受到两边传来的体温,闻到不同的气味——妈妈身上是奶香和皂角味,王伯伯身上是烟味和汗味。

  「睡吧。」秀兰说,吹灭了油灯。

  黑暗里,三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屋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温暖安静。小虎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秀兰却睡不着。她能感受到王建国的存在,那么近,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烫。

  王建国也睡不着。身边就是秀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能想象她躺在被子下的身体。他的下身悄悄起了反应,硬得发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秀兰感觉王建国翻了个身。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去。

  「对不起。」王建国低声说。

  「没事。」秀兰的声音有些抖。

  又沉默了很久。王建国突然说:「秀兰,你睡着了吗?」

  「……没。」

  「我……我有句话,憋了很久。」王建国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不该说,可不说出来,我难受。」

  秀兰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我喜欢你。」王建国说完,长长吐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秀兰没说话。黑暗里,只有风雪声和呼吸声。

  「我知道我不该说,你有丈夫,我有我的身份。」王建国继续说,声音苦涩,「可我控制不住。看见你那么辛苦,我就想帮你;看见你笑,我就高兴;看见你哭,我就心疼。秀兰,我……」

  「别说了。」秀兰打断他,声音哽咽。

  王建国沉默了。他以为秀兰生气了,正想道歉,却感觉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秀兰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薄茧。王建国的心狂跳起来,反手握紧她。

  「王哥……」秀兰低声说,眼泪滑下来,「我也……我也……」

  她说不下去,但王建国懂了。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炕的那边,小虎睡得正香,翻了个身,把小脚丫搭在妈妈腿上。

  秀兰想抽回手,王建国却握得更紧。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

  「秀兰,」他凑近了些,热气喷在她耳边,「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秀兰没说话,但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王建国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奶香。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秀兰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王建国的胸膛宽厚结实,心跳有力。她听着那心跳声,眼泪又涌出来。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被人抱过了?大柱在家时,也会抱她,可那是丈夫的拥抱,带着欲望和占有。王建国的拥抱不一样,温柔,珍重,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

  王建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着她发间的香味。

  「苦了你了。」他低声说。

  秀兰摇头,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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