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的手机可不是一屁股就能坐弯的脆弱玩意儿，这可是丢到马里亚纳海沟都能打电话高级货！（夸张了一下）

“小方你怎么了？”关青海这种块头走过来，方晨居然毫无察觉，可想而知此时的方晨是个什么状态，关青海看着方晨抿了抿嘴唇，挤出一个微笑说：“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请几天假。”

“没事？你这个样子不太对啊，有什么事，跟叔说，叔门路多。”关青海显得很关切，方晨一时之间并没有体会到，他只是觉得关青海问这么多很碍事。

“你帮不了我，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走。”方晨的回答很生硬，也显得很无情，显然这也吓退了关青海。关青海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下一刻，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别看在方晨身边他只是一个单身宅叔，但在外面的时候他可是一省之长！只差一步入住中央的大人物！

只是此时的方晨没有想那么多，他疯了一样赶回住所，拿起天道，然后他愣住了，他愤怒，不甘，着急，但是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如何弄到一艘船？如何在公海上找到那艘赌船？这个时候的方晨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秦升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和虐待？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又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方晨才想到了老徐，方晨捏碎了手机，老徐的电话自然也打不进来，多亏关青海的电话，老徐的心底才有了些着落，他也在担心方晨，担心方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幸好，多年的军旅生涯让方晨不至于太过冲动，方晨联系到了老徐，在老徐的宽慰，和许诺下，方晨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一艘“私人”货轮也被安排给了方晨，此时的方晨并不知道，这些事进展的这么顺利，并不是光靠他自己的面子，关青海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方晨再强也只是一个兵，而关青海却是一个官！一个足够大的官儿！

有了消息，有了安排和行程，方晨唯一的担心就剩下秦升自己了，秦升在那群日本鬼子手里会不会受到虐待？会不会像吕老将军那样受到折磨？

方晨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在害怕，他怕秦升被打，他怕秦升受伤，他怕秦升被用那种手段对待！

坐在动车上的方晨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他不知道，其实有一个人也在为他牵肠挂肚，那个人其实很容易猜。方晨自己也猜过，只是他没有相信而已！关青海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去面对，直到方晨的出现，关青海才慢慢地放开了自己，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他的心底早就爬满了方晨的影子，只是两个人都不敢第一个说出口而已！方晨以为关青海是直男，而关青海也不知道方晨恋老！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爱我啊！

关青海也知道了方晨要去做什么，聪慧如他也不会做什么阻止之类的傻事，从老徐那里他知道了方晨和亲生的关系，他从没想过，方晨真的喜欢男人！

关青海本来并不怎么担心，但是当他知道方晨喜欢男人，和秦升有交往之后，他害怕了！他想得到方晨，想和方晨在一起，爱情面前人都是自私的，他甚至想，假如秦升死了，他就可以安慰方晨，去接近方晨，去得到方晨的感情！（这个想法其实没什么错，爱情是自私的，就像你喜欢某个人，你也会嫉妒他老婆一样）

但是这一切都基于一点！那就是方晨要活着回来！可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没人知道那艘荣耀王冠号上给方晨准备了一个怎样的陷阱！

要想秦升活着，方晨就必须踩进陷阱！一个由日本第一势力拔刀流设下的陷阱！

中南海，王座上新王却看透了一切——陷阱又如何？猎物又如何？一个简易木夹可逮不住大象！这本来就是一场博弈，若是即将踩入陷阱的猎物足够强壮，猎人还会是猎人吗？“王”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又说了七个字—“吾命由我不由天”

第二十九章

须堂晃一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老人，看起来有些扁平的样子，像是个2D人物一样，可是这个人却是日本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从武力角度而言须堂晃一也是日本当之无愧的剑道宗师，甚至有传言说须堂晃一已经摸到了剑圣的门槛！

哪怕方晨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战胜须堂晃一，他所拥有的不过是战胜须堂晃一的可能，仅仅是可能而已。

本来方晨这种营救活动不但不会得到支持，反而会受到打压和阻止，但是在关青海和“王座”的帮助下，方晨才有了将秦升救出来的可能。

但是王座提了一个要求，他要求见方晨一面，甚至为此动用特权出动了军用直升机。而方晨也在传说中的中南海再次见到了曾经的储君，如今的王座。

王座的办公室显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方晨的眼角瞥到了角落里当做装饰挂在墙上的那柄古剑，那把……应该就是那把让天下为之一惊，一颤，一惧的天罚了吧。也许是什么东西变化了，成长了，如今的方晨能够感受到储君的势，在他眼里的储君不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模样，如今在方晨的眼里，储君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平静的只有看上去的那一点。

“坐吧，没什么好看的。”储君温和地笑着，方晨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躁动不安的内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向主席……”方晨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强大，方晨并不认为自己的智慧能派上什么用场。

“来打一场。”

“什么？”还未等方晨回过神，王座的攻击便迎了上来，仓促之间，方晨只能选择硬对一拳，还未等缓过劲，王座的右腿就已经从下至上踹开了方晨的拳头，踢开方晨右拳之后之后，王座的右腿仿佛战斧一般的砸了下来。

方晨立刻矮身双手撑地拖延了片刻，趁机蹬开了储君，紧接着跃了起来，转身，右腿飞出，直击王座脖颈。

若是就这样被打倒了那也就不是曾经的世界顶级强者了，王座格挡住了方晨的流星式腿击，同样还了方晨一记流星式，但是在方晨格挡成功之后腿部却再次发力，第二次击向了方晨的脖颈，这并非是什么花架子，而是难度极高的二次发力技巧，因常与流星式连招，被唤为双流星！

哪怕人到中年，王座依旧是强的可怕，一记双流星就已经破掉了方晨的防御，让方晨受到了一点轻伤，方晨不知道王座为什么要和自己打一场，但是既然要打，就不必留手了。

左手拼着受伤格挡双流星，右手却已收于腹侧，蓄力！一记上勾拳带着霸道无比的拳劲打向了王座还没收回的右腿。

“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王座的右腿上，方晨自信他这一拳不说使其受伤，成功的阻碍他的进攻还是可以做到了。

可事实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王座借着方晨的这股力道落了地，一记扫堂腿顺着办公室那光滑的地面呼啸而过，地板被迫发出了与皮鞋摩擦得吱吱响的难听噪音，似乎在宣告着这一击所带来的威力是多么的巨大。

方晨跳了起来，却是以倒栽葱的模样，双手朝下，抓住了王座的小腿，收腹挺腰把王座抓住丢了出去！不但避开了对手的攻击，还有效的给自己制造了喘息的时间。

“在主席办公室切磋武技是不是不太好？”方晨小心戒备着，天知道王座是个什么心思，万一又打过来怎么办？

“在你去送死之前，总得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别连须堂老匹夫毛都没捞到一根就入了土。”王座当然不会被狼狈的丢到墙上，此时的王座就连身上的西装都一个褶都没有！

“然后呢？”方晨揉着自己的红肿左臂，呲了呲牙。王座的双流星是那么好挡的？

“尚有一战之力。”这种评价从王座嘴里说出来，基本就是现实了。别看前面几下有来有回，看起来方晨没吃亏，可实际上方晨知道，王座不过是一时兴起，王座的拳脚功夫和他的剑法同样闻名，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而已，王座的拳脚功夫仅仅是不辱其人而已，仅此而已。

“那么……”方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猜不透王座的心思。

“你未必会赢，须堂晃一痛失爱徒之后，已经领悟了四方斩，若再明悟剑心便是剑圣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王座指了指一地狼藉，给他自己点了一根烟，方晨会意低着头收拾了起来。

“可我未必会输！他不懂何为战！他若真不惧我又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方晨蹲在地上，拾起几张文件，抬起头，争辩道。

“这是须堂老匹夫的不良爱好之一，他并不喜欢自己动手，他崇拜诸葛亮，总想用计谋取胜。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是可笑。”储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和方晨对拳实是出于无奈，年轻人就是身子骨结实。

“那我能去吗？”方晨咽了口唾沫，紧紧地盯着王座的脸，生怕王座说一个不字。

“说得好像我阻止你，你会听一样。”王座一脸不屑。

方晨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王座挥了挥手说：“秦升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你们应该收敛一点。”

被人当面说出这种事，方晨脸上也是很不好看，但说出这话的是王座，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忍着，况且对于王座，方晨实在是生不起半点不满之意，方晨只能默默地关上房门离开了那间让人敬畏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王座掀起西装裤的裤筒，他白皙小腿上赫然是几道紫色的淤青！

既然王座对方晨赴约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方晨与须堂晃一的约战变成了全球强者们的饭后论点。说须堂晃一为老不尊不要脸的有之，说方晨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也有之，但总的来看，没有多少人看好这只虎崽子，哪怕那只大个儿的老虎他们也惹不起。

中国猛虎，欧洲圣剑，美洲联盟三大强者组织中只有猛虎营是官方背景的组织机构，圣剑骑士团已经数年没有诞生“王”级的人物所以顶级战力不足，美洲大联盟人数众多，不乏顶级强者但组织结构松散没有凝聚力，这让猛虎营的国际地位极其超然，大有一哥的势头。

总之方晨如约登上了荣耀王冠号，黄昏，残阳，如血……

和预想中的陷阱并不一样，赌船还是赌船，赌船上的权贵并不少，日本几大军工巨头，意大利黑手党，美国家族财团等等，须堂晃一用这次约战狠狠地赚了一票。

当方晨站在船头甲板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些无聊的权贵，也看到了须堂晃一。

本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是都没有，看到须堂晃一的时候，方晨觉得自己很平静，如同在看一个普通人，他慢慢地解开了背上的刀匣，抽出那把漆黑如墨的天道，柔软的刀柄握在手心，让方晨感觉踏实了许多。

方晨没有说话，须堂晃一微微笑了笑，拍了拍手，过了一会，秦升夫妇便被带了上来。

“我想玩个游戏。”须堂晃一没能从面前这只小老虎脸上读出什么会让他觉得高兴地表情，又停顿了片刻，须堂晃一接着说：“秦先生，多慧女士（杜撰的名字）将是这一战的观众之一，他们将在二层甲板上来欣赏这一场难得的盛宴。为了抵消你的顾虑，二层甲板上我不会留下任何人手，只堵住了进出要道。而你……和我就在这展开一场厮杀……哦对了，为了防止方君你有什么朋友心急之下做出什么违背武道精神的事情，我邀请了黄昏先生帮忙照顾，秦升夫妇。”说到这里，须堂晃一开心的笑了，他终于从方晨眼睛里读出了一丝愤怒，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他就是要方晨愤怒，就是要杀死愤怒中的方晨，就是要让方晨品味到这无力地愤怒！

“方君，您是不是很生气？”须堂晃一戏谑的笑着，等待着方晨的答案。

“我从不对死人生气！”听到方晨的回答，周围的权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方晨的话实在是太过狂妄了，须堂晃一再不济也是有数的强者，而方晨不过是一个大头兵而已，本身就处于劣势，还敢如此狂妄。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方君，你太年轻了。”须堂晃一看不出明显的喜怒，甚至还表演出了一股子大度的宗师范儿，但是谁也不会真的这么认为。方晨左手在喉咙处一摸，做了一个割喉礼，右手天道一扬，直指须堂晃一说道：“老东西，废话真多！不是要战么！来吧！”

须堂晃一还是在努力维持他的宗师风范，他哈哈笑着说：“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生命宝贵！”

方晨没有回答，站的依旧笔直，剑锋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坚定，锋利！

一时有些冷场，须堂晃一也笑不下去了，他的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是他刚刚得到的战利品，领悟四方斩之后，他便斩杀了一名老对头，得到了这柄名为幽暝的武士刀。

红色的刀鞘历经多年，依旧红的发亮，像是浸染了献血一般。

方晨微微弓身，抢先窜了出去，一刀袭向须堂晃一面门。拔刀斩重在蓄势的那一拔，抢先出击可以打乱对方的节奏，如果搭配上合适的连招，形成快攻，可以有效地遏制拔刀流的强悍攻击。

须堂晃一领悟了四方斩之后，前四剑成方，困敌，第五剑杀伤，这才是拔刀流真正的姿态，四剑封敌，第五剑拔刀一击取人首级！

但是方晨的刀太快！没有剑法，没有理论，完全是本能的劈砍！每一刀都必须格挡招架！十几招过去，须堂晃一甚至无法形成形成四方斩！手臂也被震得有些酸麻！

方晨的刀击太过野蛮！厚重的砍刀状刀型面对武士刀，占尽了优势！天道是军工产品，有钱就能再造，方晨根本没有必要在乎！而须堂晃一的幽冥却是流传已久的古武士刀！完全不是一个价值等级东西。

古武士刀锋利？再锋利的武士刀也斩不断天道的合金刀身！刀锋相交，天道刀刃崩裂，幽冥又能好到哪去？

须堂晃一心里有些心疼，但也只能连续招架下去，幽冥作为一把流传已久的古武士刀，还是极其坚韧的，十几个回合过去了也没有明显损坏，反倒是天道崩开了一块明显的缺口。

几十招的强硬劈砍，方晨的肌肉也到了极限，不由得满了那么一丝，而须堂晃一虽然是守式，但毕竟年事已高，也是有些气喘，他毕竟是差一步就能成为剑圣的剑道宗师，他准确的抓住了方晨慢下来的机会，成功连上了四方斩！然后归刀入鞘，极快的斩出了银亮的刀光！必杀的第五刀！

看到这里，一些有点眼力的权贵和强者已经抬起了手，他们是在准备为须堂晃一鼓掌！

四方斩的第五刀并不是躲不开，也不是招架不了，只是他们并不认为方晨能做到！

但是他们认为不能，不代表方晨真的不能！没有人能看清方晨的那一刀！谁也不能！他们能看到的只是那一抹黑色的刀光！是的！黄昏中的第一抹黑影！甚至看不清那一抹黑影到底是几刀！

就是这一抹黑色的刀光崩碎了须堂晃一志在必得的一刀，一瞬间的快速挥刀抵消拔刀斩的威势，并且斩断了古武士刀幽冥！幽冥的半截刀身远远地抛飞了出去，切开了某个倒霉鬼的手臂直插进了邮轮坚固的外墙！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不可能发生的场景之中！而方晨没有忘记！没有忘记战斗！天道伸出，就要斩下须堂晃一的头颅！

然而，方晨的手臂刚刚挪动一分，便痛的松掉了天道！

那一瞬间的超负荷挥刀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方晨的肌肉，筋骨都陷入了极度缺氧的状态，甚至极有可能从此废掉！

而天道落地的声音惊醒的须堂晃一！须堂晃一大喜！他迅速把剩下的半截武士刀插进了方晨的胸口！

方晨低着头，看着胸口的剑柄丝毫感受不到胸口的疼痛，因为此刻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的呻吟！“结束了吗？我输了？”他呆呆的想着，跪倒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秦升，嘴唇动了动，吐出微不可闻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知道秦升有没有读懂，但是秦升哭的很难看。方晨扶了扶头，感觉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方君，游戏结束。你输了，所以奖品就要和你说再见了。”须堂晃一终于笑了，终于畅快的笑了！他从方晨的眼里读到了惊恐！读到了真正的愤怒！这就是须堂晃一想要的感觉！

而方晨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条虚空中的红线！这根红线正在指向秦升那边！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无力，如此无能，如此自大！如果不是……如果没有……悔恨，愤怒，绝望诞生的却是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命的渴望！他要活着！他要救下秦升！他要扭转这一切！他需要力量！他渴望力量！

不管神到底存不存在，不管到底什么能做到这一切！他需要！他渴望这一切！

然后，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无法言传的奇妙，仿佛什么东西断掉了一般，如同一滴清水落地的微响，时间变慢了，像是粘稠的沥青缓慢而坚定！然后方晨看到了，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杀手，他看到了每个人表情，他感受到了一切，像是数据一样呈现在脑海，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精确到毫米的距离！

他看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腰间的手枪！

然后方晨动作了！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像是背负着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感觉一般！他能感受到胸腔里冰冷的刀锋，他能看到刀柄滴下血液在半空中变换着形状！

站起来很难，很痛，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像是放慢了几十倍的老旧电影！方晨挪到了那个人面前，看到那个人不可思议的表情，从那个人腰间抽出了那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

然而方晨的眼睛却看到了两根红线！部分重叠在一起的两根红线！几乎完全重叠！没有数据，没有颜色变化！方晨抬起枪，没有急着扣动扳机，他在计算！

来不及了！方晨无法完成这庞大的计算量，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扳机扣动，柯尔特的机械结构推动，枪口的烟尘扩散开来，铜色的子弹打着转飞旋而出，下一秒，难以遏制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这次就连精神都没有放过！方晨的什么也听不见了，整个大脑都嗡嗡作响，像是一颗核弹在脑海里爆开了一般轰鸣作响！

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获得力量是要有代价的……

而柯尔特飞出的那颗子弹…………

第三十章

美国柯尔特公司作为世界老牌枪械制造公司，它生产的M1911式自动手枪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手枪之一。于1926年正式列为美军制式装备，在美国军队中服役了七十多年！这样一款手枪成为上层权贵的收藏品也不足为奇。

此刻那枚没有人注意到子弹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一项近乎神迹的表演！它从侧面拦截了另一枚飞旋的子弹！

但是这一发的惊艳却被浓重的血花掩盖住了光华……黄昏补上了第三发追魂之枪！

伤势严重的方晨却无法再次使出那种超人的力量，黄昏的第三发子弹贯穿了秦升妻子的心脏！

方晨的眼前有些模糊，如果不是意志在支撑着，方晨早已倒在甲板上。

但是，他依旧认出了眼前须堂晃一的藏青色和服，依旧记得那条弹道射出的位置！

所以！扳机叩响！所以！死亡降临！每人三发点射！不可思议的弹道结束了一切！没人能看到方晨眼中那致命的线条！

须堂晃一直到咽气也无法理解，自己明明躲开了，怎么会命中？

船上的权贵和强者在静谧之后，猛然爆发了剧烈的掌声，无论谁胜谁负，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格外精彩的游戏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如同须堂晃一这般不要面皮，人群给方晨让开了一条通道，须堂晃一被方晨斩杀之后，便有人出手清理到了荣耀王冠号上拔刀流的剩余人手，没有了须堂晃一的拔刀流什么都不是，有大笔渴望上位的势力等着，更何况此时船上没人愿意得罪方晨，因为没有人有自信躲开方晨的子弹。

与其冒着死亡危机交恶一个强者，还不如趁机示好，混个脸熟。更何况那只大老虎还活着！

没有人能理解，方晨挪到二层甲板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超负荷的肌肉，透支的精神，远比想象的更严重。

但是方晨还是坚持了下来，他挪到二层的甲板，解开了塞住秦升口腔的布团，解开了秦升手腕上的绳索，他望着痛哭的秦升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秦升哭……

也许是过了一会，也许是过了很久。秦升慢慢地抬起了头，双眼遍布血丝，嘴唇干裂，面容憔悴，他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了……”

方晨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秦升居然对自己说出了这种话！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一开始没有你，多慧也不会死！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走！马上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从一开始认识你就是错误！滚！你给我滚啊！”秦升狠狠地挥舞着拳头，像是恐吓方晨一般。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吗？”望着眼前的秦升，方晨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自己所有的奋斗，努力，挣扎都化为了乌有，秦升的否定，让整个世界都显得毫无意义！

方晨捂着自己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他转过身，看了秦升一眼，得到的却是秦升更疯狂的怒骂，方晨默默地挪动着，离开了秦升的视线，只觉得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痛快！他狠狠地拔出胸口的断刀，远远的丢了出去，抓着赌船的观光护栏就想跳下去，然而他却连翻越那道护栏的力气都没有，软软的滑倒在了赌船过道上……不省人事。

在远处待命的护卫艇接走了重伤的方晨和陷入癫狂的秦升，哪怕是看到昏迷的方晨，秦升也没有一丝悔意，丧妻之痛和背叛亡妻的懊悔已经吞噬掉了秦升的理智，说秦升疯了也不为过。

军舰上待命的军医当然不会让方晨轻易死掉，肉体上的创伤不过是脱力和肌肉过度劳损，但是他们也无法缓解方晨透支的精神，所以，方晨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小半个月都处于昏迷之中。

方晨醒来的时候是在北京军区总医院最高级的病房中，方晨和须堂晃一战斗时神乎其技的枪技让方晨的待遇又提高了一层，嗯……其实就算是本来的方晨也是有这个待遇的。

虽然方晨醒了过来，但是仍旧手无缚鸡之力。

每天都会有看护做按摩放松肌肉，可是肌肉劳损的太过严重，方晨的肌肉至今还没有完全康复。

头虽然没那么痛了，但是晃一晃仍旧嗡嗡作响，痛得要命。

他再次想起了秦升，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很痛，很痛。秦升的音容笑貌是那么清晰，话语是那么温柔，但是下一刻却变成那张咆哮着的、满是癫狂的脸。

吃饭睡觉偷偷想秦升，然后一个人偷偷哭成了这次疗养的主旋律。又过了一个月，方晨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他不知道他的病房其实是24小时监控，他不知道他的一无所知不过是护士的体贴和职业素养。

3个月后，方晨的身体才完全康复。出院了的方晨终于得到了领取那把专属重狙的资格。

GCN-A11127（杜撰型号，G表示枪，CN国产，11是研制成功的年份，127是口径），有效射程只有1100米，最大射程却有3000米！（杜撰，数据参照国产10式狙击步枪）全套组件重25公斤，再加上国际公约的限制，这把枪更像是一个象征，一个威慑，算是一种特种武器而不是真正实用的战争兵器。

黝黑的黑色枪体是方晨最喜欢颜色，军工研究所的博导让方晨给这把枪起一个名字，方晨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撕裂者”

从此国产狙击枪家族又多了一个新系列，撕裂者系列大口径狙击枪，因为方晨的关系，这一款狙击枪声名甚至一度超越了俗称大炮的巴雷特M82！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然后呢？然后方晨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没有秦升，自己活着还有没有价值，哪怕过了这么久，他的内心也像是有一个空虚的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都说男人只有结束了自己的初恋，才会变得成熟，可是又有哪个男人真的能放得下自己美好的初恋？

方晨浑浑噩噩的在老徐家呆了一个周，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发呆，老徐看不下去了，挑了一个饭后的功夫，挑起了话头。

“晨晨，秦升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而已，别往心里去。”老徐开头的这句话也不是说了第一遍了，只是方晨听不进去而已。见方晨仍旧在发呆，老徐很是无奈的抓了抓他脑门上的银发。

“现在老秦也在接受心理治疗，等他想明白了，不会真的怪你的。”

“也许……我和他真的不合适……”方晨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一行不争气的泪串儿，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老徐也是无奈，感情这种事真是误人，方晨多好一个孩子，被感情折磨成这样，老徐看着方晨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摇了摇头，他和卫东好像没这么刻苦铭心，现在两个人见面好像就是为了做爱一样，被卫东操一顿，吃个饭就算完了。如今老徐也是食髓知味，隔上一阵儿不挨操还浑身难受。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看你俩就挺合适的。早说老秦现在就一个人，要是真没个伴儿，多孤单。”

方晨没答话，老徐又说：“我看你整天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出去走走也行，去关胖子那里也行，我看老关搞不好对你有意思，你看你这一出事，老关也挺上心的。”

“这不可能，关叔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方晨也是不信，关青海这种人物还是老同不成？老徐抓了抓后脊梁说：“大老爷们这把年纪了都没结婚，还能为什么？我觉得他就可能喜欢男人，不过他以前倒是喜欢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来着，关胖子当时就是个小公务员，人家和他谈了一阵，见了世面，勾搭上了别人，就把关胖子甩了。现在估计那女的肠子都要悔青喽！”

老徐拍了一把大腿又说：“这样吧，也别选了，这个月底吧，月底之前回X南，这以后你也不用出任务了，就是看好关胖子，别让他出事就行。”

老徐见方晨还是不说话，也没了办法，拍了拍方晨的肩膀说：“就这么定了昂。”

老徐提到关青海，方晨心里也有些意动，和关青海同居的日子很舒服，他也很喜欢关青海那种邻家大叔的味道，喜欢关青海眯着眼笑呵呵的样子，喜欢看关青海吃自己做的饭喜欢……

仔细想想，其实心里也有几分关青海的影子，只是没往性上去想。

现在想来要是能把关青海那啥了……

这么一想，心头的苦闷也减轻了许多，方晨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能放得下，就能放得下的，在老徐家里混吃混喝的又呆了一个月，方晨终于回到了X南，回到了和关青海的小窝。

几个月不收拾，屋里又乱七八糟了，关青海还没回来，手机总是总是无法接听，方晨也懒得再打了，干脆收拾起房间来，当他收拾到关青海的床边的时候，发觉关青海床头的那件衬衫是自己的！

难道关青海真的是同？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晚上还闻着自己的衬衫睡觉？

和秦升的感情方晨付出了很多，然而秦升毕竟是“掰弯”的，他所爱的不仅仅是方晨，还有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

说实话，方晨在秦升身上更多的是爱，而不是被爱。如今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喜欢，方晨脑子里也是有点蒙。

还是先装作不知道吧，方晨随手把衬衣收了起来，继续打扫起了房间。

晚上去楼下买的包子，然后呆在房间里等关青海回来。

大概晚上8点多的时候关青海回来了，他站在门廊里，和方晨对视着。

方晨看得出来，关青海喝了一点酒，例行的应酬，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很快，方晨就从关青海脸上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激动？害怕？羞涩？都有一点，然后关青海走了过来，激动地抱住了方晨的脑袋，然后方晨经历了他人生中最不可意思的事……他被表白了！关青海对他表白了！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也知道你喜欢秦升，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曾经以为我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你？方晨！我喜欢你！叔喜欢你！”

“关叔……”

“你先别说话，听叔说，叔也喜欢男人，叔喜欢你，我不知道你对秦升感情有多深，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走了之后我很怕，你知道么？我怕再也看不见你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好像着了魔一样，干什么想的都是你！所以我豁出去了，无论结果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能不能接受我？告诉叔，你喜欢叔么？”关青海抱着方晨的头，显得很激动，眼圈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莫名的，方晨觉得这样的关青海很可爱，这样的关青海很温暖，不是如同秦升那种父辈式的温暖，而是朋友，是爱人的那种温暖，他实实在在的从关青海身上体会到了被一个人深爱被爱的滋味！被别人当做男神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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