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玄月幽寂录》,第4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9 5hhhhh 6330 ℃

第四章(上) 棺启祭身

中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随着五室机关的相继开启,那原本弥漫在整个幽昙仙府内的、积淀了近两千年的浩瀚阴气,此刻已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了那具位于太极阴阳眼的黑玉棺中。

四周变得异常清朗,原本灰蒙蒙的视野此刻清晰无比,连断壁残垣上每一粒尘埃的纹路都纤毫毕现。然而,这种“清朗”并非风平浪静,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真空感。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势”,都被那个黑色的长方体贪婪地吞噬殆尽。

申鹤静立于棺前,她那已经异化的蓝灰色肌肤,在头顶仅存的几颗夜明珠映照下,折射出一种冷硬如瓷的光泽。她那双生出寸长利甲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划过衣摆,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面前的黑玉棺,通体由一整块极为罕见的“玄天镇魂玉”雕琢而成。此时,棺身上原本隐晦暗淡的纹路已全部亮起,那并非发光,而是流动着如墨汁般浓稠的流光。仔细看去,那棺盖上雕刻的并非龙凤麒麟等祥瑞之兽,而是一株株盛放到极致的——昙花。

幽昙,刹那芳华。

那些石刻的昙花栩栩如生,花瓣舒展,花蕊纤细,每一道刀工都蕴含着那位幽昙女仙对“永恒之美”的偏执追求。在阴气的灌注下,这些石花仿佛活了过来,在黑玉的表面缓缓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破石而出,散发出那股令人迷醉的胭脂冷香。

“就是这里了。”

申鹤低声自语,声音中不再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反而带着一丝暗哑的磁性。

她伸出双手,按在了棺盖的边缘。掌心触碰黑玉的瞬间,没有意料中的冰冷刺骨,反而传来一种温润如脂的触感,仿佛这棺材本身是有体温的活物。

“开。”

她双臂发力,经过仙家术法淬炼的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巨力。

然而,纹丝不动。

这棺盖并未被钉死,重量对于申鹤而言也并非不可逾越,但它就是像生了根一般,与棺身融为一体。申鹤微微蹙眉,再次加力,脚下的白玉地砖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反作用力而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发出“咔嚓”的脆响。

依然不动。

“并非重量之故……”

申鹤收回力道,轻轻抚摸着棺盖接缝处那一道道流转的幽光。她很快便意识到,这是阵法的“势”锁住了棺椁。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封锁,除非得到认可,或者用特定的钥匙,否则即便将这洞府拆了,这棺材也休想打开。

“钥匙……”

申鹤闭上双眼,脑海中迅速翻阅着之前在“白泽室”玉简中读到的信息。记忆如流水般淌过,最终定格在一段晦涩古奥的口诀之上。

那是开启“太阴炼形大阵”核心的密钥,是幽昙女仙留给后继者的入门券。

她重新睁开眼,那一刻,她眼底的幽紫色光芒大盛,瞳孔竖立,宛如妖魅。她朱唇轻启,吐字如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引起周围空间的共鸣震颤:

“玄烛通幽,太阴炼形。玉锁重楼,尸骨长青。借煞冲斗,向死而生。”

二十四字法诀念毕,整个中庭骤然卷起一阵阴风。

“嗡——!”

黑玉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打了个响鼻。

只见棺盖上那些雕刻的昙花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紫黑色光芒,无数繁复的阵纹从棺底升起,环绕着棺身飞速旋转。空气中响起了细碎的机括咬合声,那是封印在内部的灵力锁正在一层层解开。

“咔……咔……吱——”

声音到了最后,突然变得干涩刺耳,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原本应该顺滑自动滑开的棺盖,仅仅移动了不到半寸,便卡住了。那一层层流转的光华也随之闪烁了几下,变得断断续续。

申鹤看着这一幕,原本肃穆庄重的神情微微一滞,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岁月无情,纵是仙家手段,也难敌千载光阴的磨损。”

阵法虽然启动了,但承载阵法的物理机关——那些精密的滑轨、轴承、弹簧,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腐朽变形。灵力能够驱动阵纹,却无法修复这些朽坏的死物。

“既然阵锁已开,剩下的,便是力气活了。”

申鹤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又自信的弧度。

她再次伸出双手,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只是按压,而是深深扣住了棺盖那微开的半寸缝隙。那已经变得尖锐漆黑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切入了坚硬的黑玉之中,提供了完美的着力点。

“给我……开!”

她沉腰立马,背后的银发无风狂舞。

吱嘎——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与岩石摩擦声响彻整个洞府。这是一种粗暴的、原始的、纯粹的力量展示。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的暴力美学。

在这股怪力之下,那早已变形卡死的青铜机括被强行崩断,生锈的滑轨被硬生生推平。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沉重的棺盖终于被彻底推开,滑落到一旁,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黑玉棺,开了。

没有任何腐臭味,也没有想象中阴气爆发的冲击波。

棺内并非空无一物,但也并没有幽昙女仙的尸骨。正如玉简中所言,她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散去肉身,化作养料滋养这方洞天。

此时的棺内,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粉尘。那不是灰尘,而是阴气浓缩到极致后形成的“太阴尸尘”。而在这些粉尘之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物品,静静地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一套材质奇特的深色丝质衣物,折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张写有“嫁衣”二字的红纸——虽是嫁衣,却是给嫁给“道”的人穿的。

而在衣物旁,则是一套散发着森寒气息的玉石首饰。

一对黑玉耳环,琢磨成水滴状,深邃得仿佛能吸入人的灵魂;一枚翡翠戒指,绿得发黑,戒面上刻着微缩的聚灵阵;一串粉宝石项链,宝石内部似乎有血液在流动;以及一只紫玛瑙手镯,纹路如云烟变幻,透着一股邪魅之气。

这些首饰并非凡品,它们是阵法的一部分,是用来在改造过程中稳固灵魂、引导阴气的“锚点”。

申鹤并没有急着触碰它们。她先是从怀中取出了之前在“烛龙室”找到的那枚丹药。

“太阴聚灵丹……”

她看着指尖这枚散发着腥甜异香的黑色药丸,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冰线顺喉而下。然而片刻之后,这股冰线在腹中炸开,竟然化作了一团难以想象的炽热火球!那不是阳火,而是阴极生阳的“丹火”,它疯狂地灼烧着申鹤的五脏六腑,在为即将到来的彻底改造清理着体内的杂质,拓宽着经脉。

“唔……”

申鹤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一抹异常的潮红,眼中的幽紫之色愈发浓郁。

她强忍着体内的剧变,开始了解衣的步骤。

这不仅是更衣,更是一场仪式。一场告别过去、拥抱新生的仪式。

她先是踢掉了脚上的短靴,露出了那双被白色足袋包裹的玉足。随后,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手臂上那缠绕多年的红绳之上。

这红绳,名为“定心”。

那是她年幼时,因命格孤煞,易伤人伤己,师父留云借风真君特意向帝君求得法门,亲手为她编织、缠绕上的。

“申鹤,此绳不可解。系上它,你便是人,可控七情,可压六欲。若解了它,你便是一把出鞘的凶兵,会伤了你自己。”

师父当年的谆谆教诲,此刻依然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申鹤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并没有急着解开,而是低着头,看着那鲜红的绳结,眼神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她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师父,徒儿申鹤,拜谢师恩。”

“自幼蒙您收留,教我仙法,授我道理,予我红绳护身。若无您,申鹤早已是荒野枯骨。您的恩情,申鹤永世不忘。”

她的手指勾住了红绳的绳结,缓缓用力。

“但师父……这红绳,终究是‘锁’。您希望我做个普通人,希望我融入凡尘。但我……终究是异类。”

“这孤辰劫煞,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我不想再时刻活在失控的恐惧中,不想再做那个需要被时刻看管的‘凶兵’。”

绳结松动了。

“这里的道,虽然并非您所期望的正途,但却能让我……真正地接纳自己。不再是压抑,而是融合;不再是封锁,而是释放。”

随着红绳一圈圈落下,申鹤感到体内那头被囚禁多年的猛兽——那股名为“劫煞”的恐怖力量,咆哮着冲出了牢笼。

但这一次,她没有恐惧。

因为体内的药力、周围的阴气,早已张开了怀抱。那股冲出的煞气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这漫天的太阴之气温柔地包裹、吞噬、同化。

“多谢师父当年的红绳。而今……徒儿要走自己的路了。”

最后一段红绳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瞬间,申鹤那一头银发猛地炸开,随后又柔顺地披散下来。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她是出鞘的利剑,那么现在的她,就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褪去了身上那件黑色的连体紧身衣,那件陪伴她多年的战衣,连同红绳一起,被她整齐地叠好,放在了棺材旁边的一块干净石台上。

“旧物,便留在此处吧。”

此刻的申鹤,赤条条地站在黑玉棺前。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她那一丝不挂的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

皮肤是如月光般皎洁的蓝灰色,冰冷而坚硬。原本清晰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柔和流畅,却蕴含着更加恐怖的爆发力。她的乳尖、指甲、嘴唇,都变成了深邃的乌黑色,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透着一种妖冶到极致的色情感。

她没有羞涩,没有遮掩。在这个只属于她的神殿里,她就是唯一的女神。

她拿起棺内的首饰,开始一件件佩戴。

首先是黑玉耳环,冰凉的玉针穿过耳垂,瞬间与血肉融合,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与快感。 接着是那枚翡翠戒指,戴在中指之上,戒面的聚灵阵微微一亮,仿佛在欢呼主人的到来。 粉宝石项链挂在修长的脖颈上,垂落在她丰满挺拔的胸前,粉色的宝石正好停留在深邃的乳沟之间,随着呼吸起伏,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最后是紫玛瑙手镯,套上纤细的手腕,立刻收紧,如同镣铐,却又像是誓约之环。

佩戴完毕。

这些首饰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循环,将她的灵魂牢牢地钉在这具即将发生剧变的躯壳之中。

“是时候了。”

申鹤迈开长腿,跨入了黑玉棺中。

她没有穿那件棺材里准备好的“嫁衣”。现在的她,需要让每一寸肌肤都直接接触那些“尸尘”,那件衣服,是重生之后加冕的礼服,而非现在的裹尸布。

她缓缓躺下。

身下的黑色尸尘细腻如沙,冰冷如雪。它们在申鹤躺下的瞬间,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她的背部曲线流动,填满了她身体与棺底的每一丝缝隙。

那种冰冷的感觉,透过皮肤,直刺骨髓。但体内的丹药药力却如烈火烹油。

冰与火的交织,生与死的边缘。

申鹤仰面躺在棺中,看着上方那幽暗的穹顶,看着那些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岩石。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也坚定得可怕。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孤辰劫煞申鹤。”

“唯有……太阴尸仙。”

她抬起手,按在了一旁的棺盖机关上——那是内部的闭合机关,只能从里面启动。

轰隆隆……

沉重的黑玉棺盖缓缓滑回。

最后的一线光亮,在她的视野中逐渐收窄,直至消失。

“咔哒。”

一声轻响,棺盖严丝合缝地扣死。

绝对的黑暗降临了。

在这个狭小、密闭、充满了死亡气息却又孕育着新生的空间里,申鹤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等待着那场名为“改造”的狂欢盛宴的开始。

(第四章上 完)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