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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幽寂录》,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9 5hhhhh 1750 ℃

第二章 幽昙仙府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

当申鹤的双脚踏上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甬道时,身后的结界缝隙已然合拢,将最后一丝来自外界水潭的微光彻底隔绝。这里是绝对的无光之域,若是凡人至此,恐怕不出片刻便会因这压抑的死寂与黑暗而心生恐惧,甚至精神崩溃。

但申鹤不同。她自幼长于山林,伴于仙侧,早已习惯了孤独与清冷。

她并没有急着前行,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纯净的仙力。

“符箓,明烛。”

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吟,一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符箓凭空显现,悬浮在她身侧三尺之处。这并非如同烈日般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冷冽的光辉,仅仅照亮了周身数丈的范围。在这幽蓝的光晕下,申鹤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感,银白的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宛如暗夜中绽放的昙花。

借着符箓的光亮,申鹤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宽约三丈,高亦有三丈,显得极为空旷。地面铺设着厚重的青石板,但岁月的侵蚀已让这些石板变得坑洼不平,石缝间并未生长杂草,而是填满了一种黑色的苔藓。这些苔藓似乎以阴气为食,在符光下反射着湿润油亮的光泽,散发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陈年胭脂香。

空气是干燥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润”。

申鹤迈步前行,靴底踩在那些黑色苔藓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荡出空灵的回音。

两侧的墙壁并非粗糙的岩石,而是经过精细打磨的石壁。尽管时光如刀,在上面留下了无数斑驳的裂痕与剥落的石皮,但依然能看出当年建造者的匠心独运。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便镶嵌着早已熄灭的长明灯盏,灯油早已干涸,铜制的灯座也已锈迹斑斑,摇摇欲坠。

“此地荒废,至少已有千年之久。”

申鹤心中暗自推断。四周并没有机关陷阱触发的迹象,或许是因为当年的主人根本不屑于设置那些防备凡人的机巧,又或许是漫长的岁月早已让那些机关朽坏失效。

走了约莫百步,原本平滑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了壁画。

申鹤停下脚步,微微调亮了身侧的符箓。蓝光映照在石壁上,那些线条古朴、色彩虽已黯淡却依然依稀可辨的壁画,缓缓在她眼前展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画面的背景是璃月大地的山川河流,天空乌云密布,妖魔横行。在画面的正中央,一位身形伟岸的神祇手持岩枪,镇压四方,那是璃月人再熟悉不过的岩王帝君。而在帝君身侧,还有数位身姿各异的仙人协同作战。

申鹤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位女性仙人身上。

她身着一袭飘逸的霓裳羽衣,身姿曼妙却不失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兵器——那并非寻常的刀剑,而是一对造型奇特的“双环扇剑”。这兵器由两个巨大的金属圆环组成,环外缘是锋利的剑刃,环内则以此扇面结构的机括相连,攻守兼备,舞动起来宛如两轮致命的满月。

壁画中的她,正在魔神眷属的包围中翩然起舞。那不是搏命的厮杀,而像是一场华丽的死亡之舞。她的扇剑划过之处,妖魔身首异处,鲜血并未喷溅,反而化作了一朵朵绽放的石花。

“以杀止杀,却又在杀戮中追求极致的优雅……”申鹤凝视着壁画中女仙的眼神,那双即便在石刻中也透着几分慵懒与淡漠的眼睛,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共鸣,“这是……‘武’的艺术。”

她继续向前走去,目光移向第二幅壁画。

战争已经结束,璃月大地重归平静。画面转到了绝云间或是某处仙家洞府。岩王帝君高坐于石座之上,正对着那位女仙进行册封。女仙收起了双环扇剑,恭敬地垂首行礼。

壁画旁刻着一行古老的篆文,虽然部分字迹已被岁月磨平,但申鹤依然辨认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敕封‘幽昙’……守璃月之阴……护地脉之宁……”

“幽昙仙人。”申鹤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她从师父留云借风真君那里听来的众多仙人名讳中,似乎并未听过这一位。或许是因为她隐世太早,又或许是因为她的道统太过偏门,不为后世所广传。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申鹤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幽昙……寓意着刹那的芳华与永恒的寂灭。以此为号,这位仙人的心性,怕是极度执着于‘美’的留存。”

随着壁画的推进,第三幅画的内容变得平和了许多。

这幅画描绘的是早期璃月港或是归离集的景象。彼时瘟疫横行,战乱后的尸横遍野。幽昙仙人并未像其他仙人那样高居云端,而是行走于凡间。她身边跟着几位身着黑衣、神色肃穆的人类——看装束,那是最初一代的“往生堂”仪倌。

幽昙仙人正在传授他们技艺。她指尖流淌出黑色的气息,笼罩着那些残缺腐烂的尸体。在她的术法下,那些尸体并未复活,而是停止了腐烂,面容变得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原来如此。”申鹤若有所思,“往生堂护送亡魂往生,而幽昙仙人研究的,是如何安抚与保存‘肉身’。灵魂归于地脉,肉身归于尘土,但在归于尘土之前,她希望给予这具躯壳最后的体面。”

这本是大功德之事。但当申鹤看向第四幅壁画时,画风突变。

这幅壁画位于甬道的深处,周围的阴气浓度在此处陡然提升。壁画的色彩变得阴郁而狂乱,使用了大量的黑色与深红色颜料。

画面中,幽昙仙人独自一人处于深山洞府之中——正是申鹤此刻所在的这个地方。她没有在修行仙法,而是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她,依旧美丽,但眼角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纹。而在她身后的背景里,是无数枯萎的花朵和风化的岩石。

“磨损。”

申鹤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即便是长生种的仙人,也无法完全抵御岁月的侵蚀。并非寿命的终结,而是记忆的消退、情感的麻木,以及肉体巅峰不再的恐慌。

壁画中的幽昙仙人,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淡漠与悲悯,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她开始尝试各种禁忌的术法,她将自己埋入充满了阴气的黑玉棺中,周围摆满了各种奇异的草药与阵法。

最后一段文字刻得极深,仿佛是刻字者当时情绪激荡所致:

“天道无情,红颜易老。吾不求飞升化光,但这副皮囊,这千锤百炼之躯,岂能化作枯骨黄土?若阳气主生灭,那吾便修这太阴之气,以尸证道,凝阴驻颜,肉身不朽!”

读完这段文字,申鹤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撼。

这不仅是修行的歧途,更是一种对天理的叛逆。但奇怪的是,申鹤心中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或“此乃邪道”的卫道士念头。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丝……羡慕。

“不朽的肉身……永恒的容颜……”

申鹤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有些热。

这里明明是阴气森森的地下洞窟,温度极低,但她的身体内部却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交融反应。她那至纯至阳的“孤辰”命格,与这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至阴之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平日里,红绳锁魂是为了压制她体内的躁动。红绳勒得很紧,时刻提醒着她依然是“人”,依然受困于凡胎。

但此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红绳依然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连体紧身衣外,勒出深深的痕迹。但在感官上,那种“束缚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阴气顺着她的毛孔渗入,滑过她的肌肤,透过紧身衣的布料,像是一双双冰凉的小手在抚摸她的全身。这种冰凉并不刺骨,反而激起了她体内的阳气反抗,导致她的体温升高。

她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了。紧身衣那光滑的内衬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在敏感的乳尖和腰腹肌肤上轻轻摩擦。平日里这种触感会被她自动忽略,但现在,这种摩擦感变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舒服。

“奇怪……”申鹤微微喘息了一口,呼出的气息在冷光下化作一团白雾,“杀意……完全消失了。”

那股让她时刻处于紧绷状态、随时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就像是被这温柔的阴气抚平了棱角。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这种宁静不是空虚,而是一种饱满的、懒洋洋的惬意。

就像是一只一直在风雪中警惕前行的孤鹤,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巢穴,想要收起翅膀,沉沉睡去。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解开身上的红绳。既然已经不需要压制杀意,这红绳岂不是多余?

申鹤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暂时压下。师父的教诲仍在耳边,她必须保持清醒。

此时,她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逾五丈,通体由一种黑色的不知名金属铸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彼岸花纹路。但此刻,这扇宏伟的大门已经显露出了岁月的残酷。

左侧的门扇已经歪斜,下方的门轴断裂,露出里面腐朽的铜芯。门缝处堆积着从上方掉落的碎石与尘土,一些不知名的黑色藤蔓沿着门缝爬了进去,将大门缠绕得严严实实。

“这便是……幽昙仙府的正门。”

申鹤走上前,并没有动用仙力强行轰开。她伸出双手,按在右侧那扇还算完好的门板上。掌心接触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直透掌心,但紧接着,那股寒意就被她体内涌动的热流所吞噬,转化为一种酥麻的快感,顺着手臂直冲后脑。

她咬了咬下唇,强忍着那一声差点溢出喉咙的轻哼,双臂发力。

“开!”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洞穴中响起,如同巨兽的低吼。无数灰尘簌簌落下,那些缠绕的枯藤被崩断,发出噼啪的脆响。

那扇尘封了千年的大门,在申鹤怪力般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缝隙。

一股比甬道中浓郁十倍不止的阴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股阴气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白雾,瞬间将申鹤吞没。

“唔……”

申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手遮挡。但紧接着,她便被这股气息所征服。

这不再是简单的胭脂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百花腐烂后的甜香、名贵药材的苦香,以及某种……类似于雌性生物发情时散发的费洛蒙气息。

这味道极其霸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让申鹤的大脑瞬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的膝盖微微一软,双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这一刻,她体内的红绳光芒骤然黯淡。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魂”之力,在这股千年积淀的“太阴之源”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申鹤感到自己的小腹处腾起一股燥热,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生理反应。紧身衣下,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并相互摩擦了一下,那从未经人事的私密之处,竟然在这一瞬间分泌出了一丝湿润的爱液。

“这……这是什么感觉……”

申鹤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立刻调动仙力稳住心神。但这并不是中毒,也不是幻术攻击,而是身体本能对环境的适应与臣服。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这里,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归宿。

待那股最初的气浪散去,申鹤重新站直了身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那股奇怪的躁动,迈步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进入了仙府的内部。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中庭,穹顶极高,上方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模拟着星空的排列。虽然大部分夜明珠已经脱落或失去了光泽,但残存的光亮依然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

中庭的地面铺设着黑白两色的玉石,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然而,这里同样是一片残败景象。

四周原本应该精美的回廊已经坍塌了大半,雕梁画栋腐朽剥落,散落一地。曾经可能种植着奇花异草的花坛里,只剩下一些干枯发黑的植物残骸。几具类似机关傀儡的残骸倒在路边,金属零件散落各处,早已失去了灵性。

这里就像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坟墓,华丽而凄凉。

但申鹤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废墟上停留太久。

她的视线,被中庭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物体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在太极图案的阴阳鱼眼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具通体漆黑、温润如墨的棺材。

黑玉棺。

它看起来并未受到岁月的丝毫侵蚀,表面光滑如镜,甚至还在微微散发着流光。它静静地停放在那里,仿佛是一个黑色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与气息。

而在黑玉棺的周围,连接着五条若隐若现的灵力通道,分别通向中庭四周的五个不同的房间入口。

申鹤能够感觉到,这具棺材,就是整个仙府的核心,也是所有阴气的最终汇聚点。

它在呼唤她。

那种呼唤不再是隐晦的暗示,而是直接在申鹤的脑海中回响,像是一个久违的故人在耳边低语:“来吧……孩子……你也累了吧……到这里来……在这里,你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与束缚……在这里,你可以获得真正的……永恒。”

申鹤一步步走向中庭中央。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仿佛整个仙府都在因为她的到来而苏醒。

她并未察觉到,随着她越走越近,她原本清澈冰蓝的眸子深处,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幽紫。而她那原本为了压制杀气而显得僵硬冰冷的面部线条,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淡雅却又透着一丝媚意的微笑。

“幽昙仙府……”

申鹤站在黑玉棺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视着四周那五个紧闭的房间入口。

“看来,想要解开这棺椁的秘密,必须先探明这五处偏殿。”

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神之眼,冰元素的光芒在指尖跳跃。

“既然来了,便没有回头的道理。无论是为了调查异象,还是为了……”她顿了顿,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发烫的小腹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渴望,“为了弄清楚我身体的这种变化……我都必须一探究竟。”

此时的申鹤还未意识到,她并非是在破解一个谜题,而是在一步步走进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跨越了千年的甜蜜陷阱。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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