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穿风衣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提督看我的眼神跟昨天又不一样了。昨天他还会试图掩饰，今天他直接盯着我的胸口看了好几秒才移到我脸上。

然后是开会。

"今天开会的时候……好多事情呢。"

我在白板前面画示意图，背对着所有人。我能感觉到后面有好几道视线，不是一道，是好几道。周指挥官的，旁边那个参会军官的，还有提督的。他们都在看我的背影，看我的腰，看我的屁股，看我裙子开叉里露出来的腿。

"那个参会的军官……耳朵都红了呢。"

我转身回座位的时候扫到的，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还有萨拉。"

中午在食堂，萨拉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打量我，然后嘴巴张得老大，说"姐姐今天好漂亮！怎么突然换风格了！"她的表情是真的惊讶。她从小到大看我穿白色衬衫看习惯了，突然看到我穿成这样，反应跟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连萨拉都觉得不一样了啊……"

我跟她说"没什么，就是想换换"。她不信，追问了好几句，我没告诉她。她后来扭头看了一眼提督的方向，又转回来看我，嘴巴抿着，眉头皱起来，她大概猜到我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萨拉那孩子……什么都瞒不住她。"

我把腿从盘着的姿势放下来，伸直，脚趾在床单上蹭了蹭。

"所以这两天……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我想告诉自己是没有他我也很有魅力，今天开会的时候我故意跟周指挥官坐得近了一点，说话的时候身体朝他那边偏。

我想看他什么反应，我想看他看到我跟别的男人走得近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我没想到的是……"

我跟周指挥官确认数据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我余光扫到提督那边，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到了桌子底下。

那个动作我不确定，我当时没有细看，余光扫到的，可能看错了，但如果没看错的话……

"我跟别的男人靠近，他硬了？"

跟前天晚上一样，我踩着他的脸，他硬了，我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他也硬了。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他在论坛上的自我介绍。处男，勃起12厘米，包茎，持久力不到一分钟。自评量表全选了最极端的选项，还上传了全身裸照，脸打了码，身体全露着，那根东西包着皮，不大，拍照的时候大概是硬着的，但看起来还是……小小的。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这个念头昨天晚上就冒出来过，我按下去了，今天又冒出来了。

他幻想的那些场景。我被别的男人碰、被比他大得多的东西插进去、被灌满，那些幻想的重点是"比他大得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给不了我的东西"。

他在用一种很绕的方式说：你太好了，我不够好。

"……笨蛋。"

我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誓约戒指。

"提督明天会怎么选呢。"

我转了转戒指。

"如果他删了……那就是说他选我，不选那些东西。"

"但是删掉了，脑子里的东西就没了吗？他每次看我穿丝袜的时候，每次看到别的男人靠近我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那些画面……删个账号就能清干净？"

"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删了，我们继续准备婚礼，当正常的未婚夫妻。"

"但是我装不了，我已经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的帖子，他的裸照，他的自评量表，他脑子里关于我的所有幻想，这些东西我没办法当作不存在。

"而且……"

"而且我这两天穿成那样，被所有人盯着看的时候……那种感觉似乎并不讨厌呢。"

我歪头看着床头柜上和提督在海边旅游时的合影。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不管提督怎么选……我要自己做决定。"

我关了灯，躺下来，盖好被子，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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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提督视角

昨晚还是没怎么睡，但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件这几天都没做过的事。

我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面，认认真真地刮了胡子，把下巴和嘴唇周围刮得干干净净。然后翻出熨斗，把指挥官制服从领口到袖口熨了一遍，褶子全部烫平。头发用水打湿了往后梳，翘起来的那几撮终于老实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至少不像前两天那个眼底发青、胡茬拉碴、衣服皱巴巴的废物提督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

列克星敦说了，今天下班前给答复。

我午休的时候打开手机，进了黑桃王国论坛的账号设置页面，“注销账号"四个字在屏幕中间。

我盯着手机屏幕，删了又怎样？删了那个账号，脑子里的东西就没了吗？我每次看到列克星敦穿黑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画面，每次看到别的男人靠近她的时候裤裆里的反应，这些东西不是存在论坛服务器上的，是长在我脑子里的。

但是不删的话——

列克星敦说了，今天下班前给答复。

她说的是"全部删除"或者"不删"。

删了，我们继续当正常的未婚夫妻，准备婚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那是假的，她也知道。我每次看她穿丝袜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闪过那些画面，她每次看到我盯着她的腿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论坛。这个东西会变成我们之间一堵墙。

不删，然后呢？我跟她解释"我有绿帽癖"？然后她怎么看我？她会觉得恶心吗？会觉得我变态吗？会取消婚约吗？

萨拉托加昨天说的话又冒出来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先去道歉啊。"

道歉？我该为什么道歉？为我脑子里的幻想道歉？为我的性癖道歉？这东西又不是我选的，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当一个正常的、能满足自己未婚妻的男人，但我就是——

我就是做不到。

下午两点，我打开了和列克星敦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最早的消息一直往下翻。两年前她第一次给我发工作汇报，结尾多打了一个"～"。一年半前她第一次叫我"提督"而不是"指挥官"，后面跟了一个”♡”。半年前她生日那天我向他求婚，她戴上了戒指，晚上她回宿舍的时候，她发了一大段话，最后一句是"提督，人家会一直戴着的哦✨"。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不是论坛上的那些图片，不是那些幻想画面。是列克星敦弯腰给我递文件时垂下来的头发的山茶花的味道，是她鼓着腮帮子说"提督不许偷看！"时红红的耳朵，是她每天早上比我先到办公室、把文件按优先级排好、保温盒里放着她早起做的早饭。

是她前天踩着我的脸哭的时候，滴在我脸上的热泪。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点了"注销账号"。

系统弹出确认框："注销后所有数据将被永久删除，包括帖子、回复、私信及个人资料。是否确认？"

确认。

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下午四点半，列克星敦推门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

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的变化，熨好的制服、刮干净的下巴、梳好的头发。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桌上的手机上。

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朝上。

"论坛账号注销了。浏览记录清了，同步也关了。"

她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桌面，然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列克星敦，我——"

"你删了。"

"嗯。"

"全部？"

"全部。"

她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我。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和这三天一样，是那种礼貌但带有距离感的样子。

然后她开口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删！”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那些东西不重要。"

"不重要？"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

"你说不重要？你在那个论坛上注册了账号，写了自我介绍，上传了自己的裸照，填了那个，那个什么自评量表，全选了最极端的选项，你他妈的现在跟我说不重要？"

"列克星敦——"

"你把你自己的身体拍下来发给陌生人看！你把关于我的幻想写出来让所有人羞辱你的未婚妻！有人在底下管你叫废物，有人问你要我的照片，你都看到了对吧？你看到了，你他妈的不删也不回，是什么意思？！”

她气的直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中午打开电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废物提督！你说话啊！”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啊！”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看到你那个帖子标题的时候——新绿奴报到，♠️♠️♠️级，25岁，处男，包茎12cm，未婚妻不知情’，你知道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扇死你——“

她停住了，胸口在起伏，针织衫被撑着一鼓一鼓的。她咬着下唇，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亏我当时还那么认真的挑我们婚礼的请帖。”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了。

“妈的，我就像个傻逼一样在办公室里哭，哭完了还得洗脸补妆，等你买饭回来。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的装的很开心，但你这个废物提督，你什么都察觉不到。”

我张了张嘴，喉咙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我用脚踩着你的脸问你，你居然硬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我当时真的想打你，想骂你，想把婚取消了再也不见你。但你他妈的，你被我踩着脸，你居然还硬了。"

"……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你道歉又有什么用？？”

她又拍了一下桌子。

"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温柔的提督，会变成你这种废物，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写那种东西，想那种事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低着头，盯着桌面上自己的手，紧握着拳头。

"……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

"什么？"

"我说……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抬头看她。她站在桌子对面，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太好了，你什么都好，你长得好看，你能力强，你对我好得不像话，港区所有人都喜欢你。你站在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你，开会的时候、食堂里、走廊上，所有人都在看你。"

"然后我看看我自己。那个……那个尺寸你也看到了。我连正常的……我连让你舒服都做不到。"

"所以你就背着我去那种论坛上——"

"不是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把你放进去。不是因为我想把你推给别人，是因为——因为——"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根本不够。"

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都空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列克星敦站在桌子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变了，我却读不懂。

然后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高跟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她站在我的椅子正前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偏冷调的雪松味。

她伸出左手。无名指上的誓约戒指。

“林逸。”

她叫了我的名字。不是指挥官，不是提督，是我的名字。

"你听好了。"

"你配得上我，是我选的你，不是你配不配的问题。这个决定是我做的，不是你替我做的。"

她的声音不抖了，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

"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删掉了也不会消失，我知道。你看我穿丝袜的时候的样子，你看到别的男人靠近我的时候身体什么反应，我都知道。"

我想低头，她伸手托住了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她。

我被迫抬着头，和她对视。碧蓝色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眼底的黑眼圈没法被遮瑕完全盖住。

"所以，规矩，由我来定。"

"什么……规矩？"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怎么给，什么时候给，给到什么程度，你得听我的。"

她松开我的下巴，往后退了半步。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永远爱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永远爱我。你能做到吗？"

"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绷了三天的嘴角终于松开了一点。

"……你今天刮胡子了。"

"啊？"

"制服也熨了，头发也梳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皮鞋。

"鞋也擦了。"

"……嗯。"

"笨蛋。"

她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我以为她要走了，心脏猛地往下沉，然后我听到了锁舌扣进门框的声音。

她把门锁了。

列克星敦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我。

"列克星敦说了，规矩由我来定。"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

列克星敦锁好门后转过身来，背靠着门看我。窗外透过的夕阳照耀下，黑色高领针织衫紧贴着她的身体，从脖子一路裹到腰，胸前被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深灰色包臀裙箍着她的胯和屁股，左侧开叉合拢着。黑丝包裹的小腿往下，是那双红底细高跟。

她朝我走过来，高跟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提督～过来♡"

她坐到我的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包臀裙的侧开叉随着这个动作张开，黑丝包裹的大腿从裙缝里整个露出来。红底高跟鞋的鞋尖对着我。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

"跪下来呀～❤️"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我认识的列克星敦，我的未婚妻的样子。我的膝盖软了一下，然后跪了下去，跪在她面前。

列克星敦低头看着我，碧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提督在论坛上写的那些幻想……关于丝袜、关于脚的……列克星敦都还记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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