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山 第十三章

火辣的天气，热闹的氛围。

任凭臻子如何心中有所顾忌，有所自持，依然是醉了。

趴在桌上，脑海里思绪翻滚，混杂得就像是随意倒入了所有颜料的调色盘。

天旋地覆之间，意识里的某样东西渐渐清晰了起来。

橙黄的阳光、墨绿的大树、棕褐的泥土……

连绵的高山，幽深的潭水，还有那，闪烁的繁星……

透亮晶莹的天空里，臻子所经历的人和事犹如一帧帧画面不断翻飞，最终，汇集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眼底那始终融化不了的一抹忧伤。

挺翘的鼻尖，上翘的唇角，还有，那满脸的泪痕……

“丫，丫头……”他嘟嘟哝哝，含糊地发出了一个声音，慢慢地清醒过来。

昏暗的房间，小小的窗户，还有那些简单的家具。

这是，自己现在的家。

床边，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那里，翘起的睫毛上，似乎还挂有些晶莹的泪滴。

心中歉意顿生，挣扎着坐了起来。天地仍然在旋转。有些无奈，也无力。

喘了好一会，积攒了点力气，抱起了李梅，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走到她的房间里。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上还带着湿痕，心仿佛被针刺一般，有些疼。

慢慢地把她放到床上，搭上毯子，自己再次躺下。

侧头看到她那安详的睡态，心中突然很是平和。伸手慢慢地顺着长发滑到脸庞，用拇指轻轻地抹去泪痕。

再次进入梦乡，梦的颜色，清新而瑰丽……

天空，渐渐地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梅眼皮轻轻地抖动着，慢慢地从梦中醒来。

梦的开始，很是伤悲，可后来，慢慢地又变成了甜蜜，甜蜜得让人有些沉迷，不愿意离开。

可梦，终究是梦罢了。

“呀！”猛地挣开眼睛的李梅心中一声惊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形。赶紧又把眼睛闭上，好一会，才慢慢地撩开了一条缝。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味道，还有那熟悉的温度！是他，自己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的气息，李梅不知所措。望着眼前那平整光洁的积蓄汗珠的胸膛，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可心中却又无比地满足。

双颊绯红的李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掌，贴上了他潮热的胸口，掌心感受着他胸口上传来的清晰心跳，李梅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弯妩媚的弧度。

他的右手穿过李梅的后颈，很自然地楼住李梅，让她枕在自己臂膀上。左手，则“随意”地扣在了李梅的丰臀上。

“呀！”李梅心中再次惊呼一声，羞色更甚。

臻子无意识地动了动，终于让她感觉到另一只手的所在。

他那温暖且温柔的左手，在自己的屁股上动了两下，似乎是，揉了揉，还捏了捏。

不由自主地，李梅觉得全身有些发热，两人流淌在一起的汗水充分混合，又被体温快速烤干，蒸腾出的雾气熏的李梅有些迷醉，但却让她更加渴望靠近他的身体。

她贪婪地吸收着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希望它能把自己从内到外沾染浸透。呼吸急促的时候，停留在胸口上的小手也无意识地滑动起来。

她渴望他有力地抱紧自己，很用力很用力地，直到把自己完全陷入他的身体里！

手又在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心头，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种新的虚无。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她清晰地感应到了自己的需求。

她很希望，他的手，能够更有力地抚摸，揉捏甚至是拍打她的屁股。

嗯…也不仅仅是她的屁股，她的全身，都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爱抚与掌控！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的枯草丛中被丢下的一颗火种般，忽地猛烈燃烧起来，烧得李梅有些神智不清，却又更加痴迷地奢望着他。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以便让自己跟他贴得更紧，甚至有些顾不得羞耻，跟随着手的节奏，拧动着屁股，以便让他的手更加方便和全面地掌握自己。

这举动毫无疑问是徒劳的。李梅心中的渴望之情不仅没有被她小心而细微的动作给抚平，反而被撩拨得更加猛烈。

刚刚，她还渴望被强力地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可现在，她只感觉到——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笼罩着她，空，空，空！

她紧紧地贴向他，扭动着。她心中渴望他能够把那个空缺给填满，她渴望他跟自己更紧密地粘在一起，直到，占满她的全部，熔铸为一体！

空虚感让她很难受，她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便能更好地感受他的手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却没想到，伴随着满足感的，是更巨大的空虚！

“啊！”复杂的感受折磨着她，终于让她从喉咙深处吐出了第一声无意识的初啼！

臻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梅的声音虽轻，可传到他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一般震撼！

其实在李梅将要醒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当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想要变换的时候，李梅也醒了。下意识的，他有些恐慌地开始装睡。

李梅的小手掌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那火热的呼吸仿佛能够透过肌肤，直达他的心脏！

怀里搂着一个少女的身子，鼻腔里萦绕着李梅特有的少女气息，让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可越是这样，知觉反而越是清晰！

手上那丰满、滑腻地感觉就像是禁果的引诱一般，让他欲罢不能。

他愈是想让自己的手一动不动，手就越发地自行颤抖，收缩着。

驱使他去体验，去感受那一番极致柔软。

真的好爽。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对语文的理解能力又爬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李梅一腿直伸，一腿微曲，手中的丰臀完美地注释了浑圆的这个概念；而那坚实的弹性，摸起来不停地轻微颤抖和滚动的臀肉又更加形象地解释了什么叫肉呼呼肉弹弹。

他不知道以前在看到这些词语的时候，自己是否在脑海里形成了正确认知。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甚至不用闭上眼睛，脑海里都能构建出那浑圆的，肉滚滚，胖呼呼的美臀！

特殊的手感让他着迷，身体里火热的触感更让他迷乱。

他甚至有些克制不住地要去感受，去体会，去触摸，去揉捏！

他想要释放，他想要让李梅能够感受他的渴望，他的需求，可是，他不敢！

心里的抗拒与胆怯使得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而本能的需求却又舍不得放开那让他沉迷的一切。

他不停地纠结在内心的渴望和理智的拒绝之间，左右摇摆！

直到李梅的那一声啼鸣出现。

李梅的初音虽然销魂，可却把他心中理智的砝码大大地增加了。臻子在左思右想之后，做出了决定。

依然装着没醒，嘴里无意识地嘟哝着，他松开了手，啪地一声，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大的“大”字。

李梅也同样被他的动作给惊醒，一下子思绪重回人间。

随着臻子松开怀抱，虽然心中空虚更甚，可最终还是被理智中的羞涩占了主动，依依不舍地起床了。可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听着肌肤发出“…嘶啦…”的声音，仿佛自己的心也被一同撕开了……

臻子偷偷地眯缝着眼睛，看着她离开。可李梅临出门却回头望了一眼，——瞄的是自己的…胯下？

猛地挣开眼睛，他抬头看去，胯间的帐篷，那是异常的高大！

……这注定是很复杂的一天。

复杂的人，复杂的心情。幸好，今天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来了快俩月了，也就是说，接近开学了。臻子一大早，就直奔乡里去了。

他连早饭都没有吃，甚至连持续了好多天的固定景色，也没有好好地欣赏。

在李梅红着脸招呼他吃早饭的时候，他看都没敢看李梅一眼，只告诉她今天要去乡里办事，就逃也般地出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梅。他更恨自己的胆怯！

李梅也同样的，心情复杂。

疑惑，羞涩，还有，欣喜。

是的，欣喜。

她下意识地觉得，他俩在一个房间里的一张床上睡觉了，这就是同房啦。

可又觉得好像，有些过于平常，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吃过早饭，又去到他的屋子里收拾下衣物，想把穿脏的拿去洗掉。翻到他昨天脱下的裤子时，一条短裤落到了手里，这不是李梅第一次给他洗贴身的背心裤衩了，可今天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闻着了什么味道，她把这条裤衩的裆部给翻了过来…入眼的是一大滩半干的黏稠污渍，这是啥呀！离老远就有一股打鼻的刺激性气味，呛的她直皱眉头。可不知怎的又有种莫名的冲动，吸引着李梅想要更贴近的去细细嗅闻。

直觉告诉她这滩东西很特殊……

想了想，她也出门了。

臻子在乡里，领到了这月份的工资。

比他想像的要多了几百块，这班都没上，就多拿了工资，自己可要好好努力了。

还领了一大堆的资料，就找了个袋子装上，他还想要去集市里逛逛，有钱了，得添置些东西。上次看到丫头的粗布内裤都穿坏了，今天多给她买几条纯棉的也一起带回去。

每次赶集他都要给丫头带回家挺多好贺儿的。

买了好些生活用品后，他又来到了上次买衣服的商店里。

说是商店，其实也就是连着的几间平房所整出的门店。不过，店虽不大，服装样式倒都蛮漂亮的，而且东西很全，他先挑了三款漂亮的内裤，每款卖三条，买一次就多买点。

今天正逢赶集日，商店里很是热闹。店中央甚至专门清空了一块地方，摆了台大电视正在播放，一堆人围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着。

臻子跟随着人群，也踱到了电视机边上，很是奇怪地，他居然觉得这再普遍不过的电视，居然也陌生了！

电视里放的不知道是一部什么连续剧，一男一女两人正在纠结着。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以方便大家都能听到。

“为什么，为什么？”女主角哭着问道。

“……吁……”男主角无言，只是望着远方发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正视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你就不敢承认，你爱我？！”

轰隆！

这俗套的台词，就像是霹雳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我的内心，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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