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片空白。

“我很卑鄙吧？同时对两个人心动，同时爱上两个人。”和泉终于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态度，原打算和秋斗一起封存在心底的情感，突然有了出口。“我也曾怀疑那是错觉，但我的心，不是这样说的。”

“骗……人……的吧……”春田先生呢喃着，看着和泉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底湿润又亮晶晶的，在心中比谁都清楚：和泉说的是真的。

和泉继续撕开测量尺的袋子，取出尺子，迟疑深呼吸片刻后，将带着刻度的一端，插入伤口内。

“嘶……”医药塑料的表层很快被鲜血染红。

小臂上那道又长又深的裂口，边缘皮肤外翻，只凭肉眼能看到肉层。

一开始还只是一阵发麻，紧接着是剧烈、尖锐、撕裂的疼痛，心跳一下，伤口就抽痛一下；但和泉却把这份疼痛当作是对自己的惩罚，对自己如同背叛秋斗般又爱上别人的惩罚，对自己说出伤害春田话语的惩罚。

鲜血持续地流出，和泉抿紧嘴，扔开沾着血的刻度尺，靠在墙边。

“全屋通风系统已恢复。”

心中警铃大作：必须做点什么。

春田冲进淋浴间取来几条干净毛巾，将和泉的手臂举过头顶、抬高过心脏，将一条毛巾叠成厚块，死死压在裂口上。

“笨蛋！”

“诶？”“和泉是笨蛋！”

血渍扩散到原本白净的毛巾上，春田紧紧压着，不敢松手；不知按了多久，春田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发麻，直到伤口不再滴血，机械女声又在此时响起：“已提供相应工具于投递口。”

望向投递口，托盘上摆着医用针线、酒精、纱布，棉花。

看来实验的组织者，还不希望“实验体”轻易地死去。

“和泉先生，这样的伤口需要缝合！”如此判断着，但春田却为难地抓乱了头发，前近四十年的生活经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缝合伤口的学习，“急救车……要找急救车……”

“春田先生，冷静一点。”和泉顶着此刻苍白的脸，依旧沉着地指挥：“请帮我把那些医疗器材放在桌面。”

疼痛和紧张使公安持针手微微颤抖，用呼吸压下一部分剧痛，吸气时扎针、呼气时拉线打结。

十二针，和泉硬是靠自己扛了下来。

针眼中渗出淡淡血水。

“和泉先生，真坚强呢。”

春田用沾酒精的棉花，擦了擦伤口周围的皮肤，盖上纱布，轻轻地用布条缠好。

高强度地集中注意力缝合，使得和泉疲惫不堪，他倒在床上，面对凑前关心自己的春田，只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呢？因为用刀割伤了和泉先生自己？因为对我……心动？还是对秋斗先生的道歉呢……

“喜欢”是错误的吗？是罪吗？

通风系统传来轻微翁动声响，春田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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