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别慌，能逃就逃，识时务者为俊杰。

会场里灯光渐暗，陷入一片肃穆。聚光灯聚焦在拍卖台上，一个身穿精致西装，身材高挑的女人缓步走出。梳着一头金色短发，没戴项圈看来不是奴隶。

“各位尊贵的女士，午安。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拍卖会。鄙人王安馨，有幸为各位女士服务。”

奴隶商只能由女性担任是铁律，拍卖会开始后偌大的会场里竟没有一个男人。放眼望去，无论是台下的参会者还是台上的工作人员，清一色全是女性。

“相信大家已经通过屏幕了解了今日的拍品。”夏洛特伸手指指向屏幕，大屏幕上滚动播放各种女奴的照片和基本资料，“正如大家所见，前期的拍品主要是B级以下的库存清理。

真正的好货将在下半场登场。”

我翻开手中的拍品手册，第一页就列出了拍卖规则：起拍价不低于评估价的80%，每次加价幅度不得低于5%，成交后佣金为成交价的3%。

“首先。”主持人竖起一根手指，“所有拍品的信息都已经在大家面前的屏幕上展示。我们的宗旨是公开透明，绝不隐瞒任何瑕疵。其次，本次拍卖分为三个阶段。上午主要为常规拍品，接下来是特色拍品，最后压轴的五件，将是本场最具竞争力的顶级货色。”

眼睛扫过屏幕上的信息。上午拍品确实普通；有因盗窃被捕的街头女孩，也有被丈夫转卖的妻子，正当我研究着商品顺序时，一只手轻轻放到我的肩膀上。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小姐，您果然来了。”

声音很熟悉，我慢慢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小燕！那个曾经押我去见韩玉的女仆，正笑眯眯地盯着我。

“法小姐，好久不见。”她将一个天鹅绒盒子放到桌子上，“韩玉大人让我给您送份薄礼。”

我心跳加快，小燕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瓶造型复古的红酒。瓶颈处缠着金箔，标签上印着Chateau Margaux。

“替我谢谢她。”我竭力保持镇定，“顺便告诉她我和她没帐。”

小燕将酒瓶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韩玉大人现在正在后排观礼。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我脱口而出。

我是真的不想见韩玉。那段记忆太过深刻，即使现在想起来，身体还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种痛苦。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台上。此时恰好一对双胞胎被推上展台，两姐妹看起来十八九岁，五官端正但谈不上惊艳。都被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白色口球，正被操作员展示。

“第七号拍品，双胞胎姐妹，19岁。来自北方某城，因家庭贫困自愿入籍。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底价50万，请开始竞价。”

我马上举起号码牌。

“55万！”

“法隆小姐出价55万！”主持人立马宣布，“还有更高的吗？”

郭薇见我举牌轻声提醒：“小姐，这对姐妹资质一般，卖相也不出众。除非您打算自己用，否则高价购入很难转手。”

“我知道。”我坚持举牌，“带回去改造一下，分开售卖也能回本。”

事实上，我举牌更多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告诉小燕我正忙着让她赶紧滚。

“半天没其他人加价”主持人看了看计时器，宣布成交。

几名服务生走上台，将姐妹俩抬下。其中一个女孩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恐惧。

“小姐，还是留点钱等着晚上”郭薇又开口了，“下午和晚上才是正戏，哪怕自己用也不亏。”

“我没指望她们带来收益。”我叹口气，伸手去拿那瓶酒，想了想又缩回来，“就是想试试竞拍的感觉。”

小燕此时已悄然退下，消失在人群之中。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也不知道韩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知道她对我这个学徒很感兴趣，而且绝不仅仅出于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郭薇退回到原位，我视线停留在那瓶酒上。拿起来把他放到地上，和韩玉有关的所有东西现在我都不想看。

除了开头那对双胞胎，我再没有出手竞拍任何奴隶。四千万虽然听起来吓人，但在这种地方也只能算中等水平；况且上午的货色确实乏善可陈。等到上午的拍卖终于告一段落，我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开始物色下午的人选。

休息时间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手中托着厚重的菜单。她们将菜单摆放在每个座位前，然后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侧。

我翻开菜单，差点把手里的册子砸到对面人脸上。这哪是菜单，简直是在抢劫。一份普通的商务套餐要三千，一壶碧螺春一万二，还不包括百分之十的服务费。我看向旁边，郭萌萌正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表情浏览着菜单，而郭薇则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里的定价。”郭萌萌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合上菜单，我们四个的午餐预算至少也得过万，这笔钱足够去普通餐馆套餐包年的了。我随意点了几样看起来还过得去的菜品，郭薇和郭萌萌也都点了各自喜欢的东西。

至于小逃，她依然站在我的椅子旁。这段时间里，她没有改变过姿态，汗水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看着她涨红的脸，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怎么说以后也是给我办事的人，不能真的当玩具。

“郭薇。”我说道。

“怎么了，小姐？”。

让小逃坐下吃点东西吧。我指着旁边的椅子，“她这样夹着那玩意，一会儿怎么干活？”

郭薇看了一眼小逃，又看向我：“可是，小姐，她还没有接受完整的训练，按照规矩还得练。”

“我说让她坐下。”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郭薇耸了耸肩，转向小逃：“你可以坐着了。记着，吃完站回去。”

小逃如蒙大赦，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手指笨拙地摸索滑落的假阳具，几次都没能成功重新纳入。郭薇见状，竟然贴心地帮了一把。伴随着压抑的抽泣，小逃总算完成了这令人羞耻的任务。

服务生送来午餐，香气扑鼻的食物让小逃眼睛亮了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脑海中构思下午的战略。

“小姐，下午的拍卖会才是真正的好戏。”郭薇嚼着沙拉，“据说有几个能帮我们赚钱的人才出场，都是些特别定制的货色。”

我点点头，咽下一块肉：“比如？”

“比如专业技能类的奴隶，医生、律师、甚至是其他调教师。这些人身价极高，但一旦入手，价值不可估量。”

正说着，主持人王安馨重新登台：“感谢各位贵宾的耐心等候。接下来将为大家呈现本场最精彩的节目午间天使专场。”

大屏幕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位身着纯白芭蕾舞裙的女孩，胸前佩戴编号E-07，。

“E-07，精通七国语言，掌握完整黑客技能，起拍价150万！”

台下顿时沸腾了。一番激烈竞争后被280万拿下。

紧接着，第二位出场的是一个金发女郎。身材火辣到近乎荒谬的程度。

“E-08，前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成员。擅长格斗、爆破和渗透作战。起拍价120万。”

第三个、第四个。全是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我不禁陷入沉思，晚上出现的都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第十七号拍品，这位小姐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曾经是一名持证调教师，因违反职业道德私下买卖奴隶被永久除名。拥有丰富的改造经验和技术储备。起拍价140万。”

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张充满戾气的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老了点也能将就。

一百四十万？我心里快速合计着。

确实是个好价钱，对于一个合格调教师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白菜价。有了她，我就不必完全依赖郭薇了。”

我举起号码牌：“一百五十万！”

“法隆小姐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一百八十万。”

我浑身一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韩玉！

又是她。我举牌的手无力地垂下，内心涌起一阵苦涩。韩玉，永远是韩玉，她的资产我竞争不过。

我瞥了一眼脚下的酒瓶。那瓶价值不菲的玛歌酒庄佳酿静静伫立在地上，仿佛在讽刺我永远斗不过她，这瓶酒此刻成了我和韩玉之间无声较量的见证。

“小姐，要不我们换个目标？”郭薇察言观色，低声建议，“晚场肯定还有更好的货色。”

我摇摇头，将注意力转回到午餐上。试图用食物掩盖住心底的挫败。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是一个负责添茶的服务生，她端着茶壶的手微微抖动，步伐急促，神色异常。

下一秒，哐当一声，我放在脚边的红酒被服务员一个不小心踢倒！

“该死！”郭薇噌地站起，一把推开面前的餐具，“你个蠢货！”

服务生慌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不是故意的？”郭薇冷笑一声，绕过桌子逼近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就凭你这份工资，不吃不喝一辈子都赔不起！”

我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郭薇。即便是面对那些顽固不化的奴隶，她最多也只是冷酷而已。而现在，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真正的怒火。

“郭薇！”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算了，反正酒瓶没碎。”

“小姐！”郭薇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服务生身上，“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对您的冒犯！”

服务生此刻已经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去找经理！”郭薇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我站起来挡住她的去路，“听我说，郭薇。瓶子还没碎，酒还在瓶里呢。”我拿起那瓶完好无损的酒瓶晃了晃，“今晚的拍卖会结局，我们三个一起把它开了。”

郭薇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那瓶酒，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回座位，看上去非常不甘心。

郭萌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仓皇逃离的服务生背影：“这人不大对劲。走路的姿势，低头的角度，都不是普通服务生该有的样子。”

我正要追问详情，拍卖台上传来新的喧器声：“女士们，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第十八号拍品上！”

幕布缓缓拉开，新的调教师的身影逐渐显露。这位看起来年轻许多，大约二十八岁上下，穿着简单的黑色连体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第十八号拍品，陈琳，二十八岁，前调教师。精通审讯、调教和售卖。因任务失败叛逃被指控入籍。”王安馨顿了顿，“起拍价一百万！”

陈琳这名字我在商品介绍单看过。对我来说就目前为止十分有用。

“一百五十万！”一个人率先举牌。

“二百万！”

“二百五十万！”

竞价如火如茶地展开。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助手了。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号码牌：“二百八十万！”

“法隆小姐出价二百八十万！”王安馨大声宣布。

三百万万！

三百百一十五万！

数字在不断攀升，我咬紧牙关，再次举牌：三百四十万！

全场寂静了一瞬。这个价格如果不是自用已经没用了，接近陈琳的最终价值。

“三百四十万一次！”

“三百四十万两次！”

“三百四十万三次！成交！恭喜法隆小姐获得第十八号拍品！”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口。郭薇满意地点头：“小姐果然明智，艾琳比刚才那个更有潜力。”

“是啊，希望能派上用场。”我看向后面，知道这是韩玉故意让给我的。

吃完东西，服务生过来收拾桌面，我看着桌上那瓶韩玉送的红酒，心想或许真的要在今晚的晚宴上开启它笼络下感情。郭薇是自己人和郭萌萌以后还要多合作。

下午的拍卖会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剩下的拍品虽然价格不菲，但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我预算有限，未来花钱的地方还多尽量以实用为主。

“小姐，您看起来很累。”郭薇轻声提醒，用眼神向小逃示意。

郭薇说的没错，自己已经坐了一天。腰部隐隐作痛，肩膀酸胀不已。

小逃收到信号，在郭薇的默许下，双手握住藏在体内的那根橡胶按摩棒，用力将其推回到深处。随即快步来到我身后。纤细的手指搭上我的肩膀时。

小逃的按摩手法舒服得很，力度轻重适宜，她在女仆培训机构里学过如何帮主人缓解疲劳。

“小姐，您好好休息下，晚上要半夜才开始。”郭萌萌提醒道。她站在一边观察着走廊人形形色色的人群，不时眼神暗淡。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家高档餐厅的预约界面。昨天郭薇已经帮我筛选过了，三个都是业内常客聚集的地方。

“就这家吧。”我点了确认键，“梧桐阁，三点准时。”

“好的，我会提前通知餐厅准备好饭菜。”郭萌萌收起平板电脑，“另外，拍卖会晚场拍卖，听说会有千万级的拍品亮相。”

“知道了。”我闭着眼睛回答，感受着小逃的手法，“到时候再说。”

拍卖会最终在黄昏时分落下帷幕。

统计了一下今天的支出，将近四百万的投入换了个有价值的调教师和一对双胞胎。不算亏本，但也远谈不上赚。

走出会场时，耳边传来苏雯雯略带怯懦的声音：“法隆姐。”

循声望去，苏雯雯正站在柱子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拍卖手册。相比几天前前的憔悴，她现在成长不少，多了几分神采飞扬。

“雯雯，你今天收获如何？”我走向她，热情地打起招呼。

“还不错。”苏雯雯露出腼腆的笑容，“母亲大人给了我四百万预算让我买几个实用型的。话说，法隆姐晚上还准备出手吗？”

我摇了摇头：“晚上那些精品，不是我现在的实力所能染指的。能去看看已经是荣幸了。”

这话不完全是谦虚。晚场的起拍价最低也在五百万以上，而且竞价激烈程度远超白天。以我目前的财力，最多只能保住一两个名额。

“也是。”苏雯雯也没打算出手，”母亲大人其实也不想我花太多钱。她说做事前要估算，超出价格区间的碰都不要碰。”

我赞同地点点头。苏颂是个有智慧的人，可惜命不久矣。

“走吧，我们去前面的酒店休息一下。”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折腾了一天，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谢谢法隆姐，我自己有个套房。下次有机会再来打扰您。”

目送苏雯雯离去，我转身对郭薇和郭萌萌说：“你们先上去开三间房，我一会儿就来。”

两人点头领命，带着小逃消失在电梯间。我拐向了洗手间的方向。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把脸。

“这段时间你也是成长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我身体一僵。

抬起头，韩玉那张完美的面孔正透过镜子盯着我。她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姿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几天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屈辱、疼痛、绝望。直到现在我还在她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韩玉轻笑着走近几步，把我逼到墙角。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韩女士，好久不见。”

“你呀，还是欠调教。”她在距离我一臂远的地方停下，“看看你现在，连站直都不会。”

调教这两个字如同利刃刺入我的耳膜，脊背莫名挺直，没敢违抗韩玉的命令。

韩玉满意地点点头，：“晚上有精品，买不起也看看。反正我是不打算留手。”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行渐远。直到确认她真的走远，我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呼出憋了许久的气息。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抬头看向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握紧拳头强压火气。

韩玉！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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