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听得震惊不已。他对此一无所知。莱德从来不提他亲生妈妈，只说起他非常爱的继母。哈德森原本只知道莱德的父母离婚了，他和爸爸、继母一起生活，而且他和乔治亚认识快三年了。“所以那个家伙想强迫她发生性关系，她保护了自己，结果却坐牢了？”

　　肯德尔叹了口气：“这世界真操蛋，是吧？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孩和女人最后选择妥协的原因。不过你们俩不用担心这些。”

　　哈德森显然完全听懂了。六岁的杰森觉得自己当年也能听懂大部分。他一脸困惑地问：“呃，为什么我们不用担心呢？”

　　肯德尔轻笑一声：“因为小个子，你永远不会强迫女孩或女人做她不想做的事。就像我永远不会强迫男孩或男人做他不想做的事一样。我想我对你朋友的判断也没错，对吧？”

　　哈德森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去，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对女孩做什么强迫的事，也不会让女孩做违背她意愿的事。可与此同时，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肯德尔现在突然说想看他裸体，他会在两秒钟之内就把衣服脱光——当然，得是他们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他或许会觉得有点尴尬，但他实在太渴望被女孩触碰了，以至于如果她想看，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不自在！不过他也知道，肯德尔不会这么做。她大概也不会想和一个刚上六年级、连蛋蛋上都没长毛的男孩约会吧。

　　肯德尔拿起杰森的头盔给他戴上，又抓起他身边的一个包：“你们俩去滑一会儿吧，我拍几张照片。我想练练自己的摄影眼光。”

　　杰森一下子跳起来，抓起滑板：“走吧，哈德森，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好那个扭转转弯！”哈德森耸耸肩，也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滑板。他和杰森一起走到较小的练习区，开始练习一些基础滑行。他给杰森示范了几次后空翻踢。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肯德尔在看他，和看杰森的时间差不多。当她发现他在看她时，便笑着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只要不用露出牙套，他其实并不介意被拍——那副牙套简直是他最大的噩梦，也是女生不喜欢他的理由之一！

　　又滑了几圈、做了几个动作后，他摘下头盔，用手指梳理着被汗水打湿的短铜色头发。肯德尔又拍下了他这个动作。他感觉到脸颊发烫，因为她已经拍了好几张。她那么漂亮，任何年龄的男孩，甚至成年男人，她想要谁就能得到谁。她怎么会看上一个才十一岁、连蛋蛋上都没长毛的男孩呢？亚当说过，没有女孩会喜欢蛋蛋上没毛的家伙。那大概是真的。莱德说亚当很蠢，可为什么亚当有女朋友，而他和莱德都没有？也许亚当说得没错？

　　肯德尔等他擦完额头的汗后说：“你滑得比莱德好。”

　　哈德森耸耸肩，努力不让自己脸红，努力不移开视线，却两样都没做到：“我……嗯……大概吧……”

　　杰森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摘下头盔：“我渴了。”

　　肯德尔笑着说：“哦，是吗，小矮子？”杰森点点头，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夸张地叫道：“哎呀，我手上全是男生汗！呃！”

　　杰森咯咯笑道：“女生也会出汗的！”

　　肯德尔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是啊，但我们的汗可不是那种臭臭的男生汗。呃！”她故意演得很夸张，反而把杰森逗得笑得更厉害。过去三个月里，哈德森已经从乔治亚和莱德那里见过不少类似的互动。不过，这次的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

　　杰森等肯德尔走开后，偷偷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那么臭嘛！”

　　肯德尔只是笑着说：“走吧，伙计们，咱们去Prime Mart买点喝的。”那家便利店就在公园前面，过了小区入口的小马路就到。一走进店里，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哈德森感觉全身都舒服极了。虽然离十月只剩两周，可德州的夏天似乎还没打算结束。他们沿着过道走到大冰柜前，肯德尔拿起最大瓶的水。然后三人一起走到收银台，她付了钱，还顺手买了一包杰森扔到柜台上的软糖。肯德尔转头问：“哈德森，你想吃点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杰森立刻说：“如果你想吃，可以吃我软糖。”哈德森只是点点头，三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肯德尔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杰森。杰森也喝了一口，两人走到便利店外的路边坐下。哈德森跟过去坐下，心里却有点不自在，仿佛这是他们俩每次滑完板后都要进行的某种小仪式。杰森把水瓶递给他，他喝了一口，这才发现自己也渴得厉害。

　　肯德尔侧过头看他：“莱德跟我说，你不跟他上同一所学校？”

　　哈德森愣了一下，随即说：“嗯，不是，我其实是跟他同一所学校，只是我上的全是AP课程。如果我继续保持现在的成绩，他们在考虑明年让我跳到八年级。”

　　肯德尔把水瓶递回给他，笑着说：“原来是这样。莱德解释事情总是说得不清不楚的。”

　　哈德森点头附和：“是啊，别问他怎么打游戏里的Boss，就算游戏是从他那儿借的也别问。”肯德尔朝他微微一笑。哈德森抿了一口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这瓶水刚刚才碰过她的嘴唇，现在又碰到了他的，就好像间接地吻了她一样。他感到内裤里一阵悸动，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真的吗？就因为共用一瓶水，他就硬了？

　　水喝完，软糖也被杰森吃掉大半后，三人站了起来。杰森跑去扔垃圾，肯德尔说：“我们要回公寓了。如果你顺路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知道你住同一边。”

　　哈德森点点头，脸颊又悄悄泛起红晕。肯德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三人便一起踩上滑板。

　　他们从立交桥下穿过，杰森又试了一次后空翻，这次终于成功落地。哈德森立刻给他击掌，肯德尔则和他做了个爆炸式的碰拳，逗得杰森咯咯大笑起来。在很多方面，杰森都让哈德森想起自己快七岁时的模样。他们从桥下出来时，杰森忽然问：“嗯……哈德森，你都玩什么游戏？我只有一台老式的NES。”

　　哈德森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游戏机最早的机型之一。他爸爸小时候在八十年代就有一台。他看着杰森，一瞬间忘了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他早就习惯了家境比别人差，可杰森比他更艰难。“我有哥哥以前的旧电脑，还有一台他上大学时留给我的PlayStation 2。要不你哪天过来一起玩？”

　　杰森眼睛亮了：“太酷了！不过我得先问问妈妈！”

　　肯德尔滑在他们前面一点，回头喊道：“快点啊，两个慢吞吞的家伙！”

　　两人咯咯笑着，加快速度追上去。杰森一边滑一边问：“哈德森，你觉得肯德尔漂亮吗？”哈德森用力点头。杰森认真地说：“那你应该告诉她！我告诉艾玛之后，她就亲了我……”他耸耸肩，好像这就是一年级女生亲他的原因。如果他再高一点，像莱德那样，或者没这么瘦、看起来没这么小，哈德森想，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没自信了。像肯德尔这样的女孩，肯定喜欢看起来成熟的男生。她可以和比她大的男生约会，甚至是会开车的男生。她大概只把杰森当成弟弟，把他当成莱德的朋友，仅此而已。

　　他们滑到校车每天早上经过的那片公寓楼前。哈德森抬头看着那些破旧的建筑，这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贫穷。杰森踢起滑板，兴奋地说：“我妈回来了！我去看看她晚饭需不需要帮忙！”他突然抱了抱肯德尔，又和哈德森碰了碰拳，“我问问能不能去你家玩！”他的开心模样让哈德森忍不住微笑起来，看着他跑上楼梯。

　　杰森虽然只有六岁，但哈德森一点也不在意他比自己小五岁。杰森身上有种特别真诚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和他做朋友。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小孩住在这里，却没有被生活压垮。

　　他转过头，发现肯德尔正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对上——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对上他浅褐色的眼睛，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脸上的红晕。“我挺惊讶你愿意和杰森一起玩。”

　　哈德森耸了耸肩，“不可能不想……我……如果我这么说你能理解的话。而且……他……他跟你在一起……”他脸颊发烫，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这真是太逊了，但暗恋不就是这样吗？

　　肯德尔已经摘下头盔，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轻声问：“你喜欢和我一起玩吗？”

　　哈德森避开她那双蓝眼睛，说道：“是啊，你挺酷的。”他感到脸颊再次发烫，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他知道这听起来很傻，但这大概是他跟除了妈妈和妹妹以外的女孩聊得最久的一次了。

　　肯德尔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盔，逼他抬起头：“你也很酷啊，哈德森。我觉得你对杰森来说是个很好的朋友。”

　　“谢谢……”哈德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嗯……我该回家了。”

　　肯德尔点点头：“嗯，滑板公园再见？”

　　哈德森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拿起滑板。他一边把滑板放下，一边避开肯德尔的目光。她比他大，是高一新生，而他只是个六年级学生。他觉得这种可能性简直荒谬至极。虽然这很美好，但他知道她不可能像喜欢他那样喜欢他。就在这时，杰森的话像重锤一样击中了他，他转过头去看肯德尔。她仍然看着他，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他踩着滑板滑回来，这让他的身高看起来多了两英寸，但他仍然比肯德尔矮了六英寸左右。他抬头看着她，肯德尔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回来。“嗯……”他感到脸颊发烫，但因为太过紧张，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我……我不是，你……我……我喜欢你……”肯德尔皱起了眉头。杰森让他大胆尝试，莱德也不止一次地鼓励过他。看着肯德尔，或者待在她身边，他的心跳都会比平时快得多。她让他内心感到一阵暖流，但抬头看着她时，又感觉一阵恶心想吐。他太紧张了，这次比他试图亲吻特蕾西时还要紧张。

　　“嗯……”哈德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得几乎要炸开，“我……我不是只喜欢你……我是……我喜欢你……”肯德尔微微皱眉。杰森让他大胆一点，莱德也说过很多次。每次看到肯德尔，或者和她待在一起，他的心跳就会加快。她让他心里又暖又慌，紧张得像要吐出来。这比当年亲特蕾西时还要可怕。

　　“你还好吗，哈德森？”他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借助滑板的力量撑起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轻轻地吻了吻肯德尔的嘴唇，只停留了一秒钟，那是女孩挣脱开来的短暂机会。

　　肯德尔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哈德森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乎乎的小男孩。她可是高一学生！她完全可以和那些高大帅气的高中男生约会啊。她还震惊地看着他。哈德森慌了：“呃……我、我得走了。”他紧张得连编个“只是开玩笑”的借口都想不出来，只想赶紧逃走。

　　但他还没走多远，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他停止了凝视，肯德尔把他拉得更近，“你为什么这么做？”

　　哈德森别过脸，结结巴巴地说：“因、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杰森说我应该告诉你……”

　　肯德尔用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与她对视：“你知道我比你大，对吧？”

　　他耸耸肩，心跳如鼓：“知、知道……可是……你那么坚强，你喜欢滑板，而且……你真的好漂亮……对不起，我不该吻你……”

　　肯德尔的手指依然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仿佛怕他逃开。她轻声说：“我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哪里出了问题……”哈德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她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这一次不再是匆匆一吻，而是一个缓慢、缠绵、带着试探却又温柔的吻。她的嘴唇柔软而饱满，带着一点滑板后淡淡的咸味，却美妙得让他几乎要融化。当她加深这个吻时，一只手已经移到他的肩膀上，把他拉得更近。

　　哈德森差点从滑板上滑倒，心里的慌乱瞬间变成紧张，又变成狂跳的心和裤子里明显勃起的反应。肯德尔的蓝眼睛一直看着他，手稳稳地按在他肩上。她的吻那么柔软，又那么亲密。慢慢地，她才轻轻离开，让他喘息着，感受着被肯德尔亲吻的奇妙滋味，下身还在微微颤动。

　　哈德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他想，既然她吻了他这么久，或许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肯德尔湛蓝的眼睛依然停在他脸上，几乎填满他的整个视野。她最后又轻轻吻了他一下：“我愿意，哈德森。”

　　“即、即使我只有十一岁？”

　　肯德尔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即使如此。你确定要和一个快十五岁的女孩约会吗？”

　　哈德森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嗯……你太棒了……”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像青春期男孩愚蠢的欲望，但这也是真心话。她真的太好了。他想让她成为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想慢慢探索拥有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感觉。

　　肯德尔松开他，笑着说：“你也很棒。哈德森，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但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都行！”

　　她微笑：“你得先征得杰森的同意。他要能接受我们接吻，如果我们以后发展得更进一步，他要是撞见我们亲热，也得能接受。至于我们会不会走到那一步……我现在也说不好。”

　　哈德森赶紧说：“他……他会没事的……而且我们不用亲热……我只要能牵你的手……还有……嗯……接吻……就很好了。”

　　肯德尔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那如果我想要更多呢？”

　　哈德森咽了口唾沫，下身又轻轻一跳：“我……我也想……嗯……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肯德尔点点头。“我还以为我太小了……”

　　她又捏了捏他的手：“看来我就是喜欢比我小的男孩。有些女孩就是这样，你知道吗？”

　　哈德森小声说：“嗯……我以前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他的手表忽然发出哔哔声，他低头一看，只剩十分钟就六点了。“我得走了，不然我妈会禁足我。”

　　肯德尔点点头：“如果你周二能来滑板公园，我们可以一起想想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如果你愿意的话。”

　　哈德森说：“我愿意……嗯，再见，肯德尔。”

　　“再见，哈德森。”

　　她转身朝对面的公寓楼走去，哈德森则踩着滑板往家赶。到家时，谢天谢地，他的勃起已经消了下去。可这平静只维持到他走进浴室。肯德尔吻了他！她真的想做他的女朋友！杰森说得对，他只要让肯德尔知道他喜欢她就行了！莱德也说得对……可莱德是怎么知道肯德尔也喜欢他的呢？哈德森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一定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躺在床上，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看到肯德尔脱掉衣服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硬了起来。那该有多美妙啊……他最终还是睡着了，但在睡着之前，他一直抱着枕头摩擦，直到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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