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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章】(R-18)稻妻七艳,第3小节

小说: 2026-01-24 15:02 5hhhhh 6240 ℃

第三章:天狗折翼

九条裟罗站在天领奉行府的演武场上,晨曦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笔直。她双手持弓,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深紫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白皙的颈侧。

弓弦震动的声音清脆地撕裂空气,箭矢化作一道黑光,百步之外,箭靶的红心被穿透,木屑四溅。

“好!”一旁的年轻武士忍不住喝彩。

裟罗面无表情地放下弓,从箭囊中抽出另一支箭。她的动作精准而冷静,每个细节都透露出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军事素养。作为天狗血脉的继承者,作为九条家养女,作为天领奉行麾下最年轻的将领,她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责。

又一箭射出,再次命中红心,与上一支箭的尾羽几乎相触。

“裟罗大人,您的箭术又精进了。”副将广海走上前,恭敬地递上汗巾。

裟罗接过,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不过是日常练习罢了。与真正的战场杀敌相比,靶场上的成绩不值一提。”

她的声音沉稳,带着武将特有的干脆利落。但广海跟随她多年,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的一丝紧绷——今日下午,裟罗要去参加神里绫华主办的茶会。

这件事在裟罗心里盘旋了整整三天。

茶会的请柬是三天前送到她手中的。淡蓝色的和纸,边缘压着精致的冰花纹样,墨迹是神里绫华亲自书写的优雅行楷,邀请她“共赏新茶,闲话风雅”。

裟罗的第一反应是困惑。她与神里绫华并无深交,虽同属稻妻三大奉行家族,但社奉行主管文化礼仪,天领奉行执掌军事治安,两家往来多是公务。私下里,那位以“白鹭公主”之名享誉稻妻的贵族千金,与以“天狗武将”之姿震慑四方的自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犹豫。裟罗不擅茶道,不懂花艺,对那些风雅之事一窍不通。她自幼在军营和演武场长大,习惯的是刀剑碰撞、军令如山,而非茶筅搅动、和歌吟咏。她想象自己跪坐在茶室中,笨拙地捧起茶碗,说些不伦不类的客套话,而绫华则优雅从容地展示各种技艺——那画面让她指尖发凉。

更让她焦虑的是,她内心深处,其实对那些“卡哇伊”的东西有着隐秘的喜爱。

这件事鲜有人知。在部下眼中,九条裟罗是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将领;在同僚眼中,她是恪尽职守、难以亲近的武家之女;在养父九条孝行眼中,她是值得骄傲的武器,是天领奉行未来的支柱。

但只有裟罗自己知道,她会在巡视结束后,独自绕路去八重堂,快速买一本新出的轻小说,藏在军务文书下面带回房间;她会在无人时,抚摸那把幼时母亲留下的、缀着小天狗玩偶的旧梳子;她甚至偷偷收藏了几个造型可爱的茶杯,从未拿出来使用过,只是偶尔打开柜子看一眼,心里便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如果去参加茶会,如果在那样的场合露出破绽,如果被绫华那样玲珑剔透的人看出端倪……

裟罗深吸一口气,将箭囊背回肩上。

“裟罗大人,”广海低声提醒,“您昨日说今日要早些结束训练,准备茶会的事。”

“……知道了。”裟罗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院落,裟罗沐浴更衣。她脱下沉重的甲胄和武家服饰,换上较为轻便的常服——一件深紫色的付下和服,纹样是简化的雷纹,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这身衣服过于“女性化”,动作间总有些不自在。

坐在梳妆台前,裟罗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宇间带着武将的英气,眼神锐利,皮肤因常年户外训练而呈健康的小麦色,与那些养在深闺、肌肤白皙的贵族女子截然不同。

“这样去茶会,会不会太突兀了……”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角——那里放着一枚小小的、兔子形状的镇纸,是她去年生日时,部下们合送的生辰礼。他们大概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文具,不知道裟罗每次看到它,心里都会悄悄雀跃一下。

她犹豫再三,还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桐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素银发簪,簪头雕刻成精致的紫藤花状,花瓣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少数几件遗物之一。裟罗几乎从未戴过,总觉得这样纤细的饰品与自己的武将身份格格不入。

但今天……她咬咬牙,将发簪小心地插入发髻。紫藤花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镜中的女子,因这一点点缀,竟凭空多出几分罕见的柔美。

裟罗的脸微微发热,立刻伸手想取下,但指尖触到冰凉的花瓣时,又停住了。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仿佛在说服某个顽固的敌人。

神里屋敷的茶室坐落在庭院深处,被一片竹林环绕,清幽宁静。裟罗被侍女引着穿过回廊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她能听见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远处有溪流潺潺,还有隐约的、清雅的琴音。

茶室门开着,神里绫华跪坐在主位,正低头调整茶具。她今日穿着一身渐变蓝白的访问着,长发如瀑垂在身后,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发饰,素雅至极。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美得像一幅古画。

听到脚步声,绫华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九条大人,欢迎光临。”

裟罗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按照记忆中的礼仪跪坐到客位:“叨扰了。”

她的姿势有些僵硬,背挺得太直,像在军中听令。绫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被温婉的表情掩盖。

“您能来,我很高兴。”绫华开始温具,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久闻九条大人军务繁忙,本以为您无暇顾及这等闲事。”

“神里大人亲自邀请,是裟罗的荣幸。”裟罗谨慎地选择措辞,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绫华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执壶注水时稳定而轻盈,与她常年握刀拉弓、布满薄茧的手截然不同。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绫华将茶碗奉上,裟罗双手接过,依照礼仪转动茶碗,分三口饮尽。抹茶的微苦在舌尖化开,随后是悠长的回甘。

“如何?”绫华轻声问。

“很……很好。”裟罗其实品不出太多门道,只觉得这茶比她平时喝的粗茶要细腻许多,“神里大人的茶道,名不虚传。”

“您过奖了。”绫华垂下眼帘,为她续茶,“说起来,我听闻九条大人在最近的清剿海乱鬼行动中,亲自带队突袭,大获全胜。真是令人钦佩。”

裟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绫华会提及军务,更没想到对方似乎了解细节。

“分内之事。”她简短地回答,但语气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谈到擅长的话题,她总是更自在。

“我虽不懂军事,但也知道战场凶险。”绫华将茶点推到她面前,是造型精致的樱饼,“九条大人能以女子之身,在军中建立威信,想必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奉承,也没有那种贵族女子对武将的疏离或好奇。裟罗心中微动,抬头看了绫华一眼。

两人目光相接。绫华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清澈而平静,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但裟罗在那平静之下,似乎看到了一丝极深极沉的疲惫,一种与她自身某些时刻共鸣的东西。

“只是尽忠职守罢了。”裟罗低声说,拿起一块樱饼。甜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与她平时吃的干粮完全是两个世界。

茶会的气氛渐渐缓和。绫华不再只谈风雅,偶尔会问及一些军务或民间见闻,问题都很得体,不会触及机密,又显示出她并非完全不通世事。裟罗的回答也从最初的简略,逐渐多说了几句。

她发现,神里绫华其实很善于倾听。那双眼睛注视着你时,会让你觉得她真的在理解你说的话,而不是敷衍应和。

中间有一次,裟罗在描述某次巡逻见闻时,手势大了些,袖子拂到了桌上的插花——一盆造型雅致的“立花”,以松枝、菊和白荻为主,意境清寂。花枝摇晃,险些碰倒。

“抱歉!”裟罗立刻收手,耳根发热。

“无妨。”绫华伸手轻轻扶正花器,动作温柔,“这盆花本就有些歪了,正好调整。”

她一句话化解了尴尬。裟罗松了口气,却注意到绫华扶正花器时,手腕从袖口露出了一截——那上面似乎有一道浅浅的、已经泛黄的淤痕,像是指印。

武将的本能让裟罗多看了一眼。但绫华已经收回手,衣袖垂下,遮住了一切。

是错觉吗?裟罗不确定。

茶会进行到后半,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小物件上。绫华提起自己收藏的一些古董香盒,裟罗顺口说了句:“我……也对一些小巧的东西感兴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哦?”绫华眼中泛起好奇,“是怎样的东西呢?”

裟罗心跳加速。她不能说兔子镇纸,不能说可爱茶杯,更不能说那些偷偷买的轻小说。情急之下,她想起腰间挂着的印笼——那是装印章的小盒,武士常佩。

“比如……印笼。”她强作镇定,“不同的材质和纹样,很有意思。”

这是实话,但并非全部实话。她确实有几个造型各异的印笼,其中一个甚至刻着小小的雷纹和云朵,在她看来……有点可爱。

绫华微微一笑:“我也收藏了几个江户时期的印笼,若九条大人有兴趣,下次可以给您看看。”

“好、好的。”裟罗点头,心里却想:不会有下次了。这样暴露弱点的场合,一次就够了。

茶会结束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绫华送裟罗到门口,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纸包。

“一点薄礼,是我自己做的抹茶饼,望九条大人不嫌弃。”

裟罗接过,纸包上还系着淡蓝色的绳结,绳结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白鹭形状的陶片。

那陶片做工精细,白鹭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眼神温润。

太……太可爱了。

裟罗感到脸颊发烫,但她维持着武将的镇定,躬身道谢:“多谢神里大人。”

“叫我绫华就好。”绫华轻声说,“若您不介意,我也可以称呼您裟罗?”

裟罗愣住了。贵族之间的称呼有严格的礼仪,直呼其名通常意味着亲近。

“……随您喜欢。”她最终说。

“那么,裟罗。”绫华微笑,“路上小心。”

回天领奉行府的路上,裟罗握着那个纸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鹭陶片。茶会的紧张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松弛。她本以为会尴尬难堪的场合,实际上……比想象中愉快。

神里绫华和她预想的很不一样。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只知风月的贵族千金,而是一个敏锐、善解人意、甚至隐约有些……同病相怜的人?

裟罗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无论如何,茶会顺利结束了。她没有出丑,没有暴露太多,还收到了一份礼物。这已经比预期好太多。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神里绫华独自回到茶室,跪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淤痕确实存在,是昨晚“服务”某位商人时留下的。对方喜欢用力抓握,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绫华轻轻抚摸那道痕迹,然后起身,开始收拾茶具。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将裟罗用过的茶碗单独拿出来,放在水盆中清洗。碗沿还残留着浅浅的唇印。

“九条裟罗……”绫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她今日邀请裟罗,并非一时兴起。兄长绫人前几日与她提起,天领奉行与社奉行将有更深入的合作,而九条裟罗作为九条孝行最器重的养女、未来的天领奉行核心人物,是重要的纽带。

“与她交好,对神里家有益。”绫人当时这么说,手指卷着她的发梢,“而且……她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吗?正直得近乎天真,却藏着一些可爱的小秘密。”

绫华知道兄长话中的深意。所谓的“合作”,所谓的“纽带”,最终都会化为具体的、肮脏的交易。而裟罗那样的人,一旦被拖入这个漩涡……

她闭上眼睛,将茶碗洗净,擦干,放回原处。

庭院里传来脚步声。绫华转头,看见兄长神里绫人正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茶会如何?”他问。

“很顺利。”绫华垂眸,“九条大人……是个正直的人。”

“正直?”绫人走进茶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在这稻妻城,正直是最无用的品质,也是最容易折断的东西。”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绫华没有挣扎。

“兄长……打算怎么做?”她问,声音平静。

绫人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酷:“父亲与九条孝行已经谈妥了。九条裟罗,将是我的未婚妻。”

绫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惊讶吗?”绫人松开手,转身看向庭院,“天狗血脉,武将之才,九条家的养女——多么完美的联姻对象。既能巩固社奉行与天领奉行的关系,又能为神里家注入新的血脉。更何况……”

他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驯服一只高傲的天狗,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学会跪伏和服从……那过程一定很有趣。”

绫华站在原地,指尖冰冷。她想起裟罗离开时,那个挺直如松的背影,那双眼中的锐利与偶尔闪过的柔软。

她想起系在纸包上的白鹭陶片。

“婚礼订在下个月。”绫人说,“在这之前,需要一些……铺垫。裟罗小姐需要明白,成为神里家的人,意味着什么。”

他走向绫华,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就像你一样,妹妹。就像所有神里家的女人一样。”

绫华没有回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扭曲变形。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嘶哑而苍凉。

裟罗回到天领奉行府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她将绫华送的茶点交给侍女,吩咐收好,然后径直前往养父九条孝行的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九条孝行正在批阅公文,见裟罗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茶会如何?”

“一切顺利。”裟罗跪坐下,“神里大人……很友善。”

“那就好。”九条孝行放下笔,打量着她,“裟罗,你今年多大了?”

裟罗愣了一下:“二十二岁,义父。”

“二十二……是该考虑婚嫁的年纪了。”九条孝行缓缓道,“你虽是我的养女,但一直以来,我都视你如己出。你的婚事,我自然要慎重。”

裟罗的心一沉。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总是刻意回避。军务繁忙是一个理由,内心深处,她对婚姻有种模糊的抗拒——她见过太多贵族联姻的悲剧,夫妻形同陌路,各自寻欢。她不愿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义父,我还想为天领奉行多效力几年……”

“这与效力并不冲突。”九条孝行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相反,一桩合适的婚姻,能让你为天领奉行做更多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神里家提出了联姻的意向。神里绫人,社奉行现任当家,希望娶你为妻。”

裟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神里绫人?那个以温文尔雅、手段高超闻名的年轻家主?她只在公务场合见过他几次,印象中是个总是带着微笑、说话滴水不漏的人。但那种微笑从未到达眼底,看人时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义父,我……”裟罗想拒绝,但话堵在喉咙里。

“这桩婚事对天领奉行和社奉行都有利。”九条孝行转过身,目光如炬,“裟罗,你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也是九条家重要的成员。有时候,个人的意愿需要为大局让路。”

他走到裟罗面前,手放在她肩上:“我相信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而且,神里绫人是个不错的对象,年轻有为,家世匹配。你会成为神里家的主母,这对你、对九条家,都是好事。”

裟罗低着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能说什么?她能反抗吗?她的一切都是九条家给的——姓名、地位、力量。没有九条孝行,她可能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更不可能成为将领。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干涩。

“很好。”九条孝行满意地点头,“订婚仪式就在三天后。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军务暂时交给广海。”

“……是。”

裟罗退出书房,走在昏暗的走廊上。两旁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如鬼魅。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地板上,一片银白。裟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拉开硬弓,能挥舞太刀,能在战场上取敌首级。

但现在,这双手即将被套上婚姻的枷锁,握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承诺一生一世。

她想起神里绫华今日茶会上的微笑,想起她优雅的举止,想起那盆险些被自己碰倒的插花。

如果嫁给神里绫人,她会成为绫华的嫂子。她们或许会有更多这样的茶会,或许能成为……朋友?

这个念头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但紧接着,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的是,在神里屋敷,绫华正跪在兄长的书房里,接受新的“任务”。

“订婚宴后,裟罗会在这里留宿一夜。”绫人慢条斯理地说,“那一夜,需要你帮忙。”

绫华抬起头,脸色苍白:“兄长……”

“你需要教导她,成为神里家的女人,需要学会什么。”绫人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就像母亲当年教导你一样。用你的身体,向她示范。”

绫华闭上眼,指尖颤抖。

“别摆出那副表情。”绫人冷笑,“这是为了她好。早点明白规矩,早点适应,对她来说反而轻松。你难道希望她像你当初那样,懵懂无知,痛苦挣扎?”

绫华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人偶。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蔽,夜色如墨。

三天后,订婚仪式在天领奉行府举行。仪式很简单,只有两家的核心成员参加。裟罗穿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深紫色打底,绣着九条家的家纹。神里绫人则是一身水色直垂,温文尔雅。

两人在众人面前交换信物。裟罗送出的是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雷纹;绫人回赠的是一枚玉佩,雕成白鹭衔枝的形状。

“请多指教,裟罗小姐。”绫人微笑着,执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他的嘴唇冰凉,触感让裟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微微颔首:“请多指教,绫人大人。”

宴席上,宾主尽欢。九条孝行与神里绫人相谈甚欢,仿佛多年的知己。裟罗坐在绫人身边,如坐针毡。她不会应酬,不懂那些隐晦的机锋,只能尽量少说话,保持沉默。

绫华也出席了,坐在裟罗对面。她今日穿了一身淡樱色的访问着,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但裟罗注意到,她的眼神很少与人对视,总是微微垂着,仿佛在看桌面上的纹路。

宴席中途,裟罗离席透气。她走到庭院里,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回头,是绫华。

“裟罗。”绫华轻声唤她,递过来一杯清水,“喝点水吧,宴席上的酒有些烈。”

“谢谢。”裟罗接过,水温适中,她一口气喝了大半。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池塘。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恭喜你。”绫华说,声音很轻。

裟罗苦笑:“谢谢……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绫华侧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绫人兄长他……是个很复杂的人。但无论如何,你即将成为神里家的一员。我会尽力……帮助你适应。”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裟罗听出了一丝善意。她心中一暖。

“谢谢你,绫华。”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有些生涩,但很真诚。

绫华微微笑了,那笑容比宴席上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一些:“叫我绫华就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个词让裟罗心中五味杂陈。她早已失去血缘上的家人,九条家给了她新的归属,但那始终是“义”而非“亲”。如今,她又要进入另一个陌生的“家”。

“对了,”绫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递给裟罗,“这个……给你。如果晚上觉得不舒服,可以含一片在舌下。”

裟罗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几片深褐色的干草药片,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这是……”

“安神的。”绫华说,眼神有些飘忽,“新婚之夜……难免紧张。这个能帮你放松一些。”

裟罗脸一热,低声道谢,将锦囊收进怀里。她没有看到,绫华在她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与愧疚。

宴席结束后,按照约定,裟罗要随绫人回神里屋敷留宿一夜。这是订婚的习俗,象征女方开始融入男方家族。

马车上,裟罗和绫人相对而坐。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滞。裟罗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绫人则倚着车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裟罗如实回答。

“不必紧张。”绫人的声音温和,“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好好待你。”

这话本该是安慰,但裟罗却从中听出一丝异样。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

到达神里屋敷后,绫人带她去了东侧的院落——那是未来主母的居所,已经布置妥当。房间很大,陈设雅致,但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清。

“你先休息片刻,沐浴更衣。”绫人说,“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接我?”裟罗不解,“去……哪里?”

绫人微笑:“一个特别的地方。今晚,我要让你真正成为神里家的人。”

他的笑容温柔,眼神却深不见底。裟罗心中的不安加剧了。

侍女们进来服侍她沐浴。水温很热,加了各种香草和花瓣,香气浓郁得让她头晕。她们为她擦洗身体,动作轻柔,但裟罗很不习惯被人这样触碰,浑身僵硬。

沐浴后,侍女们没有为她穿上寝衣,而是捧来一套全新的、她从未见过的衣物。

那是一件……极为暴露的“和服”。说是和服,其实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纱衣,衣襟敞开,只用一根细带在腰间松松系住。里面是一件同样材质的襦袢,领口开得极低,几乎露出整个胸脯。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可怜的袴,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

“这……这是什么?”裟罗后退一步,声音发紧。

“这是绫人大人为您准备的。”为首的侍女低着头,“请您换上。”

“我不穿这个。”裟罗斩钉截铁,“拿我原来的衣服来。”

侍女们跪伏在地,不敢起身,但也没有动作。僵持片刻后,门外传来绫人的声音:

“裟罗,换好了吗?”

裟罗咬紧牙关,抓起一件浴衣裹在身上,走到门口拉开门:“绫人大人,请给我正常的衣服。”

绫人站在门外,依旧穿着宴席上的水色直垂,笑容温和:“这就是为你准备的衣服。今晚的场合,需要你这样穿。”

“什么场合需要穿成这样?”裟罗的声音冷了下来,武将的威严不自觉流露。

绫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上前一步,踏入房间,顺手关上门。侍女们识趣地退下。

“裟罗,”他伸手,指尖抚过她浴衣的领口,“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从你戴上那枚玉佩开始,你就是神里家的人了。而神里家的女人,要遵守神里家的规矩。”

他的手指冰凉,透过薄薄的浴衣传递到皮肤上。裟罗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屏风,无处可退。

“第一条规定:服从。”绫人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把浴衣脱了,换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

裟罗盯着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但她立刻意识到,刀在沐浴前已经被侍女收走了。她现在手无寸铁。

“我不想穿。”她一字一句地说。

绫人笑了。那笑容终于褪去了温文的伪装,露出底下冰冷而残酷的真实。

“那就由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他抓住了裟罗浴衣的前襟,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裟罗的浴衣被从中间撕开,她本能地后退,背脊撞上屏风,发出闷响。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绫人大人!”她的声音里混合着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请您住手!”

但绫人没有停。他向前一步,抓住了她浴衣剩下的部分,又是一扯。整件浴衣彻底脱离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像一片萎谢的花瓣。

裟罗现在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襦袢——这是沐浴后侍女为她穿上的,布料轻薄,被水浸湿后几乎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下半身则空无一物,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羞耻感像滚烫的岩浆,从脚底直冲头顶。裟罗的脸颊烧得通红,但更让她愤怒的是被侵犯的感觉。她是武将,是九条裟罗,不是可以随意撕扯衣物的玩物。

她握紧拳头,摆出战斗的架势——即使没有武器,她的体术也足以应对大多数敌人。

但绫人只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想反抗?”他轻笑,“可以。但你想清楚后果。今晚你若伤了我,明日九条孝行会如何处置你?这桩婚事若因此破裂,天领奉行与社奉行的关系会如何?你那些部下,那些依赖你的士兵,又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裟罗的心上。她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你……”她咬紧牙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很简单。”绫人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顺着胸前的曲线向下,“让你明白,成为神里绫人的妻子,意味着什么。”

他的触碰冰冷而缓慢,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般的审视。裟罗浑身僵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反抗,但理智死死地拽住了她。

不能动手。不能。

“现在,”绫人的手指停在她襦袢的系带上,“自己脱掉。还是……要我来?”

裟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她伸手,解开了襦袢的系带。

薄薄的布料滑落在地。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紧实而优美的身体线条——那是常年训练造就的武将之躯,肌肉分明,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绫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从修长的脖颈到平直的肩线,从饱满的胸部到纤细的腰肢,从紧实的腹部到笔直的双腿。那目光像带着倒钩的舌头,舔舐过她每一寸肌肤。

“很美。”他评价道,语气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比我想象的更有力,更……有征服的价值。”

他从地上捡起那件淡紫色的薄纱“和服”,递给她:“穿上。”

裟罗机械地接过,穿上。纱衣轻薄得如同无物,根本无法蔽体,反而让身体在若隐若现中更添诱惑。细带在腰间系住时,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也被一同系紧,勒得喘不过气。

“很好。”绫人满意地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他拉着她走出房间,穿过长廊。裟罗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显然,所有人都被提前支开了。

他们来到宅邸深处的一栋独立建筑。外观看起来像是茶室或书房,但推开门后,裟罗愣住了。

房间很大,没有窗户,四壁点着烛火,光线昏暗而暧昧。地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的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铺着黑色丝绸被褥的榻,四周散落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器具——一些像是刑具,一些像是玩具,在烛光下泛着金属或皮革的冷光。

最让她心惊的是,房间的一侧跪坐着两个人。

神里绫华,和柊千里。

绫华穿着一件与她相似的薄纱衣,水蓝色,同样暴露。她跪得笔直,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柊千里则是一身深红,跪在她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们……”裟罗的声音干涩。

“来迎接你。”绫人松开她的手,走到榻边坐下,“也来……教导你。”

他拍了拍手。绫华和柊千里同时起身,走到裟罗面前。两人都没有看她,眼神像是穿过她看着别处。

“裟罗小姐,”绫华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今晚,您将正式成为神里家的一员。这个过程……需要一些仪式。”

柊千里接话,语气同样机械:“我们会协助您完成。请……配合。”

裟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门板:“什么仪式?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绫人笑了。他从榻上起身,走到裟罗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他的手指依然冰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裟罗,你是个武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任何组织都有自己的规矩和入门仪式。”他的声音低沉,“神里家也不例外。而要成为神里家的女人,需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服务你的丈夫。”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开始解自己直垂的腰带。

“现在,跪下。”

裟罗僵在原地。

“跪下。”绫人重复,声音冷了下来。

“我拒绝。”裟罗咬着牙,“我是九条裟罗,是天领奉行的将领,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奴婢。”

绫人挑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有骨气。我喜欢。”

他看向绫华和柊千里:“你们说呢?”

绫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裟罗。那眼神复杂,有怜悯,有警告,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裟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请……跪下。这会让一切……容易一些。”

柊千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跪了下来,俯身,额头触地,做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裟罗看着她们,看着这个诡异而屈辱的场景,心中的某个角落开始崩塌。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侮辱,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的“驯化”。绫华和柊千里不是旁观者,她们是……过来人。

“你们……”她的声音颤抖,“你们一直……这样?”

绫华闭上眼,没有回答。柊千里依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绫人已经解开了直垂,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寝衣。他走到榻边坐下,双腿随意地分开。

“裟罗,我最后说一次:跪下,爬过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否则,明天我会亲自去天领奉行府,与九条孝行讨论解除婚约的事。而理由……是你无法履行作为妻子的基本职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会详细说明,你是如何在订婚之夜拒绝丈夫的合理要求,甚至试图动武。你觉得,九条孝行会相信谁?他精心培养的养女,竟然是一个不识大体、不懂规矩的女人?”

裟罗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武力,而是输在权力,输在算计,输在这个精心编织的、让她无处可逃的网里。

她缓缓地,屈下了膝盖。

第一下接触地面时,绒毯柔软的触感反而让她想呕吐。她从未这样跪过——除了祭祖和正式礼仪,她连见将军大人时都只是单膝跪地。而现在,她双膝跪地,像最卑微的奴仆。

“爬过来。”绫人说。

裟罗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死寂。她俯下身,双手撑地,开始向前爬行。

绒毯很软,却像烧红的炭,灼烫着她每一寸接触的肌肤。纱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臀部和大腿。她能感觉到绫人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像针一样刺入。

从门口到榻边,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仿佛爬了一生。

当她终于爬到绫人脚边时,已经浑身冷汗,指尖冰凉。

“抬头。”绫人说。

裟罗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她需要仰视他。他坐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现在,为我宽衣。”他命令。

裟罗伸出手,手指颤抖地触碰到他寝衣的系带。她从未为男人做过这种事,动作笨拙而僵硬。系带很紧,她解了好几次才松开。

寝衣敞开,露出他精瘦的胸膛和腹部。皮肤很白,肌肉线条分明,但并不像武将那样充满力量感,而是一种属于贵族的、养尊处优的匀称。

“继续。”绫人说。

裟罗的手向下,触碰到他裤子的系绳。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冰凉。

“需要帮忙吗?”绫人问,语气里带着嘲讽。

裟罗咬牙,解开系绳。布料滑落,她立刻移开目光,脸颊烧得通红。

绫人低笑:“害羞?真可爱。不过,以后你会习惯的。”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下身。

“现在,用你的嘴。”

裟罗的呼吸停滞了。她从未……连想都没想过这种事。羞耻、恶心、愤怒,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冲破喉咙。

“不……”她挣扎着想后退,但绫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

“这是妻子的义务,裟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是神里家女人的入门课。绫华,千里,你们说呢?”

绫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是的,兄长。用嘴服务,是基础中的基础。”

柊千里补充:“需要我……示范吗?”

“好啊。”绫人松开裟罗,靠回榻上,“千里,你来给裟罗小姐示范一下,什么叫做‘合格的服务’。”

柊千里起身,走到榻边,跪下。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她俯下身,嘴唇贴上绫人的下身,开始吞吐。

裟罗别开脸,但眼睛的余光还是看到了——柊千里的侧脸,表情平静,眼神空洞,仿佛正在做的不是最屈辱的事,而是某种日常的工作。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机械的美感。

绫人发出舒适的叹息,手指插入柊千里的头发,轻轻抚摸。

“看到了吗,裟罗?”他的声音带着愉悦,“这就是标准。你是武将,应该明白,任何技艺都需要学习和练习。而千里……已经是个中高手了。”

柊千里的动作持续了几分钟,然后绫人按住她的头,身体微微紧绷。几秒后,他松开手,柊千里抬起头,喉结滚动,吞咽了什么。

她的嘴唇湿润,眼神依然空洞。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退开,重新跪伏在地。

“轮到你了,裟罗。”绫人说。

裟罗浑身发抖。她看着绫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个刚刚被柊千里服务过的地方。

她想起九条孝行的话:“个人的意愿需要为大局让路。”

想起自己的部下,那些信赖她、跟随她的士兵。

想起天领奉行,那个她发誓效忠的地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气味,陌生的……一切。她笨拙地尝试,牙齿不小心碰到,绫人闷哼一声。

“放松。”他说,手按着她的后脑,开始引导她,“像这样……对……再深一点……”

裟罗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绒毯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她感到恶心,想吐,但强忍着。她的喉咙被塞满,呼吸困难,只能通过鼻子急促地喘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的下颌开始酸痛,喉咙麻木。绫人似乎很享受她的生涩和抗拒,故意延长了时间。

终于,他按住她的头,释放。温热而腥膻的液体涌入她的口腔和喉咙,她本能地想吐出来,但绫人死死按着她。

“吞下去。”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神里家的女人,不允许浪费。”

裟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强迫自己吞咽,一次,两次,直到口中空无一物。那味道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绫人松开手,满意地看着她咳嗽、喘息,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

“很好。”他评价,“第一次,算你及格。”

他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液体,然后将拇指塞进她嘴里:“舔干净。”

裟罗麻木地照做了。

“现在,”绫人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裟罗茫然地看着他。

“用你的身体,服务我。”绫人说,“就像妻子对丈夫做的那样。”

裟罗僵硬地爬上榻,跪坐在他身边。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脱掉你的衣服。”绫人命令。

裟罗颤抖着解开腰间的细带,脱下那件无用的薄纱衣。现在她完全赤裸,在他面前,在烛光下,在绫华和柊千里的注视下。

“坐上来。”绫人说。

裟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她抬起腿,跨坐到他身上。

进入的那一刻,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差点叫出声。她咬紧牙关,将声音吞了回去。

她是武将,受过伤,流过血。但这种痛不一样——不是战场上的光荣负伤,而是屈辱的、被侵犯的痛。

绫人似乎很享受她的痛苦。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开始向上顶撞,动作粗暴而毫无怜惜。

“动。”他命令。

裟罗开始上下移动身体。每一下都带来新的疼痛,但她麻木地继续。她的身体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执行着命令。

绫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她的胸部,掐她的腰,拍打她的臀部。留下青紫的指痕和掌印。

“叫出来。”他说,“让我听听,天狗武将的呻吟是什么样的。”

裟罗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绫人笑了,动作更加用力。疼痛加剧,裟罗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加快了节奏。

裟罗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着天花板,烛火在视线里晃动、重叠。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被反复蹂躏,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混合着血液流出,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胸口。

她想起今天的茶会,想起绫华温柔的笑容,想起那杯清香的抹茶,想起白鹭陶片。

多么讽刺。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要不要戴发簪而犹豫,为茶会是否顺利而紧张。几个小时后,她赤裸地跪在一个男人身上,被当作泄欲的工具。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时,曾给她梳头,说:“裟罗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的人。

现在她确实“了不起”了——了不起地屈辱,了不起地顺从,了不起地……破碎。

绫人终于到达顶点。他按住她的腰,深深地埋入,释放。温热的液体涌入她体内,带来一阵痉挛。

他满足地喘息,松开手。裟罗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蜷缩到一旁,双腿间传来灼痛和黏腻感。

但折磨还没有结束。

绫人坐起身,看向一直跪在房间角落的绫华和柊千里。

“绫华,千里。”他唤道。

两人立刻起身,走到榻边。

“教导还没有完成。”绫人说,“裟罗小姐还需要学习……更多技巧。”

他躺下,双腿分开:“现在,你们三个一起。用你们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服务我。”

裟罗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绫华和柊千里却已经行动起来。绫华跪到绫人左侧,俯下身,开始用嘴唇服务。柊千里则跪到右侧,用手和胸部配合。

“裟罗,”绫人看向她,眼神命令,“用你的腿。”

裟罗茫然。

“夹住。”绫人示意,“用大腿。”

裟罗僵硬地抬起腿,按照他的指示,用大腿内侧夹住他的性器。她的皮肤因为汗水和之前的液体而湿滑,动作笨拙。

“动。”绫人说。

裟罗开始前后移动双腿。绫人发出满意的叹息。

“不错……武将的腿,果然有力。”他评价。

绫华和柊千里的动作也在继续。三个女人,以不同的方式,同时服务着同一个男人。烛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诡异。

裟罗的视线越过绫人的身体,看到了绫华的脸。她闭着眼,表情平静,但眼角有细微的水光。柊千里则完全面无表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这个念头让裟罗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比刚才所有的屈辱加起来还要冷。

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多重服务的感觉。他轮流指挥她们:

“绫华,用嘴深一点。”

“千里,手再快一些。”

“裟罗,腿夹紧。”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裟罗感到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摩擦而开始发红、灼痛。汗水不断流下,混合着之前的液体,在皮肤上形成黏腻的一层。

终于,绫人再次释放。这一次,液体大部分射在了绫华脸上和胸口。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跪着,任由白色的痕迹顺着脸颊滑落。

绫人满足地喘息,躺平。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坐起身,看向裟罗。

“还有最后一课。”他说。

裟罗的心沉了下去。

“转身,趴下。”绫人命令。

裟罗僵住。她明白了——他要从后面进入,那个……最屈辱、最疼痛的方式。

“不……”她低声说,声音嘶哑。

“不?”绫人挑眉,“裟罗,你还没有学乖吗?”

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倒在榻上。裟罗的脸埋在丝绸被褥里,呼吸困难。

“绫华,千里,按住她。”绫人说。

绫华和柊千里上前,一人按住裟罗的肩膀,一人按住她的腰。她们的力气不大,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裟罗挣扎,但无济于事。她能感觉到绫人跪到她身后,能感觉到他抵住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恐慌,“不要……”

但绫人没有停。他用力挺入。

撕裂般的剧痛让裟罗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她惨叫出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凄厉得像濒死的动物。

绫人似乎很享受她的痛苦。他开始动作,每一次进出都带来新的折磨。裟罗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混合着液体流下,能感觉到内脏被挤压的钝痛,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彻底摧毁——不仅是身体,还有尊严,还有灵魂。

绫华按着她肩膀的手在颤抖。裟罗侧过头,看见绫华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泪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

多么苍白无力的词。

裟罗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变得遥远,身体像是漂浮在虚空里。

不知过了多久,绫人终于停下。他释放,然后退开。

裟罗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能闻到血腥味和精液味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绫人站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茶道表演。

“今晚就到这里。”他说,声音平静,“裟罗,你表现得……还算合格。”

他走到门边,停下,回头看向依然按着裟罗的绫华和柊千里。

“给她清洗,上药。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她能正常行走。”

“……是,兄长。”绫华低声应道。

绫人离开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绫华和柊千里松开手。裟罗依然趴着,没有动。

“裟罗……”绫华轻声唤她,声音颤抖。

裟罗没有回应。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

柊千里默默地下榻,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一个水盆和毛巾。她浸湿毛巾,拧干,然后走回来,开始为裟罗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但触及伤口时,裟罗还是痛得一颤。

“忍一忍。”柊千里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清洗干净,上药,会好一些。”

绫华也下榻,拿来药膏。两人合力,为裟罗清洗下身的血迹和液体,然后涂抹药膏。药膏清凉,暂时缓解了灼痛感。

整个过程,裟罗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趴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布,像一具尸体。

清洗完毕后,绫华为她盖上一张薄毯。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绫华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这个房间……是隔音的,不会有人听见。”

裟罗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绫华。

烛光下,绫华的脸上还残留着精液的痕迹,头发凌乱,眼神疲惫而苍凉。那个茶会上优雅从容的白鹭公主,此刻像一个破碎的人偶。

“你们……”裟罗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一直……这样?”

绫华闭上眼,点了点头。

“为什么?”裟罗问,“为什么不反抗?”

柊千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冷笑的声音:“反抗?怎么反抗?家族,权力,责任……我们有什么资格反抗?”

她转身,开始清洗自己手上的血迹和药膏,动作机械。

绫华跪坐在裟罗身边,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有警告你。我以为……也许你会不一样。”

“不一样?”裟罗笑了,那笑声破碎而凄凉,“哪里不一样?因为我是武将?因为我有力量?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被……”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被哽咽堵住。

绫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裟罗,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改变。”

“改变?”裟罗看着她,“怎么改变?像你们一样,变成……变成这种样子?”

绫华的眼神黯淡下去。她松开手,站起身。

“至少……活着。”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走向门口,“明天早上,侍女会送来衣服和早餐。绫人兄长他……应该会给你几天时间恢复。在那之前……好好休息。”

她和柊千里离开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裟罗一个人。

烛火晃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孤独。

她蜷缩在薄毯下,浑身冰冷。下身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而是真实。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深深掐出的指甲印,已经渗出血丝。

这双手能拉开硬弓,能挥舞太刀,能在战场上取敌首级。

却无法保护自己,不被侵犯。

她想起母亲留下的紫藤花发簪,想起兔子镇纸,想起那些偷偷收藏的可爱茶杯。

想起茶会上绫华温柔的笑容,想起白鹭陶片。

想起九条孝行说:“这桩婚事对天领奉行和社奉行都有利。”

想起绫人说:“神里家的女人,要遵守神里家的规矩。”

规矩。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彻底的、崩溃的哭泣。她将脸埋进枕头,哭声闷闷地传出,像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哀鸣。

窗外,月亮被乌云完全遮蔽,夜色浓重如墨。

天狗折翼,坠入深渊。

而她甚至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九条裟罗睁开眼时,天光已大亮。

身下的疼痛像潮水般阵阵涌来,提醒她昨夜的一切并非噩梦。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盖着薄毯,赤裸的身体布满青紫与血痕。房间依然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门缝渗入,切割着空气中的微尘。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裟罗小姐,您醒了吗?”

是绫华的声音。

裟罗没有回应。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眼神空洞。身体在痛,但更痛的是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那是她二十二年人生建立起的骄傲、尊严、自我,在一夜之间被碾碎成粉末的地方。

门被轻轻拉开。绫华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柊千里。两人都已换上整洁的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敷着淡妆,完美掩盖了昨夜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先喝点粥吧。”绫华在榻边跪下,将托盘放在一旁。碗里是白粥,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一碗黑褐色的药汤,“药是止痛和消炎的,喝了会舒服些。”

裟罗依然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绫华的手腕上——今天那里戴了一串珍珠手链,遮住了可能存在的淤痕。

“裟罗,”绫华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你得吃东西,得喝药。今天下午,绫人兄长要见你。”

听到那个名字,裟罗的身体本能地一颤。

“见他?”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还要……继续?”

绫华垂下眼帘:“不是昨夜那种。是正式的……家庭训诫。你既已成为神里家的未婚妻,有些规矩需要明明白白告诉你。”

规矩。

裟罗闭上眼。她想起昨夜绫人说的:“神里家的女人,要遵守神里家的规矩。”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粥的热气都快散尽了,才缓缓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布满伤痕的身体。绫华立刻别开视线,柊千里则递过一件干净的浴衣。

穿上衣服的过程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下身的伤口,疼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武将的忍耐力在此刻变成了某种讽刺的工具。

她喝完了粥,端起那碗药汤。药很苦,带着浓重的草药味,但确实有效。喝下不久,身体的疼痛就减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昏沉。

“这药……”她看向绫华。

“里面有安神的成分。”绫华低声说,“接下来的日子……你会需要它。”

裟罗听出了言外之意。她没有追问,只是将空碗放回托盘。

“什么时候?”她问。

“申时初刻(下午三点)。”绫华说,“在绫人兄长的书房。我会陪你过去。”

“千里小姐呢?”

柊千里微微躬身:“我今日要回柊家。父亲……有事吩咐。”

她说得很含糊,但裟罗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女子,提到父亲时会害怕。

“那……祝您顺利。”裟罗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

柊千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容:“谢谢。”

她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裟罗和绫华。

两人沉默相对。阳光渐渐移动,在地板上画出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庭院里修枝剪叶的声音,仆人们的低声交谈,偶尔几声鸟鸣。

一切如此平静,如此日常。

仿佛昨夜那个烛光摇曳、充满呻吟与哭泣的房间,只是平行世界里的幻影。

“裟罗,”绫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有些话……我想在你见兄长之前告诉你。”

裟罗看向她。

“神里家的规矩……很严苛。”绫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托盘边缘,“尤其是对女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家族服务——用身体,用技艺,用一切。”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昨夜你经历的,只是……入门。以后,只要绫人兄长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无论何时,无论你在做什么,无论你身体是否……方便。”

裟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什么叫……身体是否方便?”

绫华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深深的疲惫:“月经期,生病时,受伤时……甚至,如果你腹泻,他会认为那更方便肛交,省去灌肠的步骤。”

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裟罗的耳膜。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掐入掌心。

“为什么?”她问,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

“因为权力。”绫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要让我们明白,我们不属于自己,我们只是物品,是工具,是神里家的财产。只有彻底摧毁尊严,才能确保绝对的服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裟罗:“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母亲是这样,祖母也是这样。神里家的女人,代代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裟罗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有那么多机会,你是白鹭公主,你……”

“反抗?”绫华转过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那是混合着苦涩、悲哀和一丝嘲讽的笑,“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十三岁那年,我拒绝了一次‘服务’,结果母亲被剥夺了所有的月例和仆人,在病榻上躺了三个月,差点死去。十五岁,我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绫人兄长让我跪在庭院里,看着我最喜欢的侍女被活活打死。”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裟罗听出了那平静下的裂痕。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绫华说,“在这个家里,反抗只会让无辜的人受害。而顺从……至少能保护一些人。”

“保护谁?”裟罗问。

绫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时间快到了。”她最终说,“我们该去书房了。”

申时初刻,神里绫人的书房。

裟罗穿着正式的访问着,深紫色打底,绣着九条家的雷纹。她的头发梳成严谨的发髻,插着母亲留下的紫藤花发簪。脸上敷了薄粉,遮盖了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

她跪坐在绫人对面,背脊挺直如松——这是她最后的坚持,用武将的姿态面对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绫人穿着水色的直垂,正在泡茶。他的动作优雅从容,茶香在书房里弥漫。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将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多么和谐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般配的未婚夫妻在品茶闲谈。

只有裟罗知道,桌子下面,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下身的疼痛依然存在,药效正在消退。

“昨夜休息得如何?”绫人将茶碗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如常。

“尚可。”裟罗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绫人微笑,“我知道第一次难免会有些……不适。但习惯就好了。”

习惯。这个词让裟罗胃里一阵翻腾。

“今日请你来,是想正式告知你神里家的家规——特别是关于妻子的部分。”绫人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绢帛,展开,“这是《神里氏妇诫》,历代主母都必须熟记并遵守。”

裟罗看向那卷绢帛。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深沉,显然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娟秀,像是女性所书。

“第一条:妻子乃夫之所有物,身心皆属夫君,不得有违。”

“第二条:夫君召唤,无论昼夜,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体何状,须即刻应召。”

“第三条:侍奉夫君乃妻子天职,须尽心尽力,以夫君愉悦为第一要务。”

“第四条:妻子须习得诸般侍奉技艺,包括但不限于口侍、乳侍、足侍、臀侍、肛侍等,并须定期精进。”

“第五条:妻子须为家族生育子嗣,此为最高使命。若夫君要求,须配合各类助孕之法,包括但不限于……”

裟罗的视线模糊了。后面的字在眼前跳动、重叠,变成一片扭曲的黑色符号。她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

“这些……”她的声音干涩,“这些都要……遵守?”

“当然。”绫人合上绢帛,“不仅是遵守,还要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裟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些规矩不仅是为了控制,更是为了效率。明确的规定,能减少不必要的摩擦和反抗。”

他站起身,走到裟罗面前,俯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就像军队一样,有军纪,有等级,有明确的职责。而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士兵——最贴身、最私人的士兵。”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茶香。裟罗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退缩。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绫人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酷:“你可以拒绝。但每拒绝一次,就会有相应的惩罚。惩罚的对象可能不是你——可能是你某个部下的晋升被卡住,可能是天领奉行某个项目的资金被削减,可能是九条孝行在幕府会议上突然陷入尴尬的境地。”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座位:“裟罗,你是武将,应该明白什么叫‘人质’。在这个游戏里,你所在乎的一切——你的家族,你的部下,你的职责——都是人质。你每反抗一次,我就会从这些人质中选一个,施加一点……压力。”

裟罗闭上眼睛。她感到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深渊,四周是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口鼻。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声音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

“很好。”绫人满意地点头,“那么,我们来实践第一条规矩。”

他解开直垂的腰带:“现在,我需要你服务我。用嘴。”

裟罗僵在原地。现在是白天,在书房,阳光明媚,门外可能随时有仆人经过。

“怎么?不愿意?”绫人挑眉,“这可是《妇诫》第二条的实践课。‘夫君召唤,无论昼夜,无论身处何地,须即刻应召。’”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裟罗听出了其中的命令意味。

她想起绫华的话:“顺从……至少能保护一些人。”

想起九条孝行,想起广海和那些部下,想起天领奉行。

她缓缓地,站起身,然后跪下,爬到绫人脚边。

这个过程她已经在昨夜做过一次,但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羞耻感是昨夜的十倍、百倍。她能看见自己在地上的影子,能听见窗外鸟鸣,能闻到书房里墨香与茶香混合的气息。

多么讽刺。在这个充满文化气息的空间里,她要做最野蛮的事。

她解开绫人的裤子,低头,开始服务。

这一次,她没有昨晚那么生涩。身体的记忆是可怕的,她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技巧。但心理上的抗拒依然强烈,每一次吞吐都让她想呕吐。

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反差——在庄重的书房里,在明媚的阳光下,一个以刚正不阿闻名的天狗武将,跪在他脚边,做着最卑微的服务。

他一边享受,一边继续“教导”:“记住这个感觉,裟罗。以后,无论你在练兵场,在会议室,甚至是在觐见将军的路上,只要我需要,你都要像现在这样,立刻跪下,服务我。”

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动作:“这就是你的新职责。比练兵更重要,比剿匪更重要,比一切都要重要。”

裟罗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她吞咽着,麻木地,机械地。

结束之后,绫人整理好衣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从今天起,你搬来神里屋敷住。”他说,“我已经派人去天领奉行府取你的东西。你的军务暂时由副将代理,重要事项需要你处理时,会送来给你过目。”

裟罗依然跪在地上,没有动。

“另外,”绫人补充,“你和绫华、千里会有定期的‘技艺切磋’。神里家的女人,需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下次切磋就在三日后,你要做好准备。”

技艺切磋。多么文雅的词,掩盖着多么肮脏的现实。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绫人说,“晚上我会去你房间。记住,无论你身体是否方便,我都要看到你准备好。”

裟罗缓缓站起身。她的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而僵硬疼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躬身行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走廊很长,阳光从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经过茶室时,她听见里面传来绫华教仆人茶道的声音,温柔,耐心,完美无瑕。

经过庭院时,她看见柊千里正在与花匠讨论新进的兰花,神态专注,举止优雅。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只有她知道,这些完美的表象下,是腐烂的、流脓的伤口。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这一次,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昨夜流干了。

她只是坐着,看着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明亮到昏暗。

黄昏时分,侍女送来晚餐和她的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常服,一些武器保养工具,几本兵书,还有那个装着兔子镇纸和可爱茶杯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看着那些“幼稚”的小物件。曾经,这些是她偷偷珍藏的、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现在,它们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她拿起兔子镇纸,握在手心。石料冰凉,兔子的耳朵圆润可爱。

“对不起。”她低声说,不知是对兔子说,还是对自己说。

然后她打开窗户,用力将镇纸扔了出去。它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庭院深处的池塘,发出轻微的“噗通”声,然后沉没,消失不见。

她又拿起那些茶杯,一个一个,全部扔进池塘。

最后,她拿起母亲留下的紫藤花发簪。银质的簪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花瓣精致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飘散。

她握了很久,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终,她没有扔。她将发簪重新插回发髻,然后关上窗户。

夜幕降临,房间陷入黑暗。裟罗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中,等待着。

戌时(晚上七点),门外传来脚步声。

绫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盏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跪坐在房间中央的裟罗。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薄纱寝衣——是侍女准备好的,和昨夜那件相似,只是颜色不同。她的头发解开,披散在肩头,紫藤花发簪依然插着。

“准备好了?”绫人问,语气里带着满意的笑意。

“是。”裟罗低声回答。

这一夜,绫人“教导”了她更多“技艺”。他用各种方式使用她的身体,测试她的极限,记录她的反应。他像个严谨的学生,在研究一件新获得的、有趣的实验品。

裟罗全程麻木地配合。疼痛依然存在,但已经变得遥远。她的意识飘离了身体,悬在天花板上,冷眼旁观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结束时,已是子夜。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裟罗独自躺在凌乱的床榻上,浑身布满了新的痕迹。

她没有清洗,没有上药,只是躺着,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人间的苦难。

————三日后,裟罗迎来了第一次“技艺切磋”。

地点依然是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烛光摇曳,深红色的绒毯,黑色的丝绸被褥,还有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器具。

这一次,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除了绫华和柊千里,还有三位裟罗不认识的贵族女子。她们都很年轻,很美丽,穿着各色薄纱衣,跪坐在房间一角,眼神空洞。

“介绍一下。”绫人坐在主位上,姿态悠闲,“这三位是其他家族送来‘学习’的小姐。今日的切磋,你们六人一起。”

他看向裟罗:“裟罗,你是新来的,但也是神里家未来的主母。今日,你要向她们展示,什么叫做‘合格的服务’。”

裟罗跪在下方,穿着那件已经成为她“制服”的深紫色薄纱衣。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今日的规则很简单。”绫人拍了拍手,六个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走进房间,“这六位是评委。你们每人服务一位评委,用你们掌握的所有技巧。评委会根据表现打分,分数最低的……会有惩罚。”

他的目光扫过六个女子:“至于惩罚是什么,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裟罗能听见身边柊千里轻微的吸气声,能看见绫华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抽签决定顺序和对应的评委。”绫人说。

一个侍女捧着竹筒走进来,里面是六支签。裟罗抽到的是三号,对应的评委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切磋开始。”绫人宣布。

第一个上场的是柊千里。她服务的是六号评委,一个相对瘦小的男子。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从口侍开始,到手、胸、腿,最后是肛侍。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表情平静得像在进行茶道表演。

评委显然很满意,结束时拍了拍她的头,打了个高分。

第二个是一位陌生的小姐。她显然经验不足,动作生涩,评委不耐烦地推开她,打了个低分。那位小姐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轮到裟罗了。

她走到三号评委面前,跪下。评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开始。”绫人说。

裟罗深吸一口气。她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的样子——冷静,专注,将任务分解成一个个步骤,精确执行。

现在,这也是一个任务。一个恶心、屈辱,但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先是用口。这是她相对熟悉的环节,虽然依然让她想吐,但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技巧。深呼吸,放松喉咙,控制节奏。

评委没有反应,但也没有推开她。

五分钟后,她换到手。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拉弓而有力,能提供不同的刺激。接着是胸部——这是她最不习惯的部分,羞耻感让她脸颊发烫,但她还是照做了。

然后是腿。她用大腿内侧夹住,前后移动。皮肤因为摩擦而发红,但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最后,评委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转身。

肛侍。

裟罗的身体僵硬了。这个部位比阴道更疼痛,更屈辱。但评委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腰上。

她闭上眼睛,缓缓俯身。

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出,能感觉到评委粗鲁的动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结束时,裟罗几乎站不稳。评委打了个中等的分数,不算好也不算坏。

她退到一旁,跪坐下,双腿间传来灼痛。绫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接着是绫华和其他两位小姐。绫华的表现无可挑剔,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到了最高分。另外两位小姐一个中等,一个低分。

六人全部结束后,绫人宣布结果。

“分数最低的是早坂小姐。”他看向那位一开始就表现不佳的陌生女子,“按照规则,你需要接受惩罚。”

早坂小姐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下来。

“惩罚是:今晚,你要服务所有的评委,每人三次。”绫人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中途晕倒,惩罚顺延到明日。”

早坂小姐瘫软在地,无声地哭泣。

“至于其他人,”绫人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五人,“表现尚可,但都有不足。从明天起,你们每天都要来这里练习,直到我认为合格为止。”

他站起身,走到裟罗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尤其是你,裟罗。作为神里家未来的主母,你的表现只能算勉强及格。肛侍的部分太僵硬,腿侍的节奏不对。你需要更多练习。”

裟罗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不过,”绫人笑了,“你有进步的空间。我很期待看到你完全驯服的样子。”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评委们也陆续退场,只剩下六个女子和那位瘫倒在地的早坂小姐。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绫华才缓缓起身,走到早坂小姐身边,轻声说:“起来吧。我帮你……做准备。”

早坂小姐抬起头,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裟罗看着她们,看着这个荒诞而残酷的场景,忽然明白了绫华那句话的意思:

“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改变。”

但怎么改变?用什么改变?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分成两个部分:白天,她是天领奉行的将领,是九条裟罗;夜晚,她是神里家的性奴,是绫人的所有物。

而这两个部分之间的界限,正在一天天模糊,一天天消失。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冷漠地照耀着这个房间,照耀着这些破碎的女子。

裟罗抬起头,看向那轮明月。

母亲曾经告诉她,天狗是月的眷族,能在月光下获得力量。

但现在,月光只照亮了她的耻辱,她的无力,她的坠落。

她闭上眼,将最后一点自我,深深埋入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然后,她站起身,走过去帮助绫华扶起早坂小姐。

她们一起,走向那个充满刑具和玩具的区域,开始为今晚的“惩罚”做准备。

烛火摇曳,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重叠,最终融为一体。

就像她们的命运一样。

————晨钟在稻妻城的薄雾中响起,浑厚悠长,穿透神里屋敷厚重的木格窗。裟罗几乎是应声而醒——多年军旅生涯让她养成了精准的生理时钟,无论前夜如何不堪,身体总会准时苏醒。

身体先于意识感受到疼痛。

下身的灼痛像未熄的余烬,在深处闷烧。大腿内侧的皮肤因昨夜的摩擦而红肿发热。胸前和腰际散布着青紫色的指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辨,如同一张扭曲的地图,标记着昨夜的屈辱。

她缓缓坐起身,丝绸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身体。房间里还残留着麝香、汗水和某种药膏混合的气味——那是绫人留下的,每次“使用”她后,都会亲自为她涂抹特制的药膏,说是为了“促进伤口愈合,保持皮肤光洁”。

多么体贴。多么讽刺。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裟罗小姐,您醒了吗?”是绫华的声音,永远是那么轻柔、得体。

“请进。”裟罗的声音嘶哑,她清了清嗓子。

门被拉开。绫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侍女。她今天穿着一身淡樱色的访问着,头发梳成精致的岛田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妆容完美,仪态完美,完美得让人看不出昨夜她也在那个房间里,跪着,服务着,被使用着。

“早餐和药。”绫华将托盘放在矮桌上,然后示意侍女退下。门关上后,她才低声说:“今天早上……你感觉如何?”

裟罗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榻。双腿间的疼痛让她动作一滞,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扶着墙壁站稳,然后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水温正好,加了草药和花瓣,气味浓郁。裟罗踏入水中,让热水淹没身体。伤口被热水刺激,带来一阵刺痛,但很快被麻木取代。

绫华站在屏风外,声音隔着薄薄的纸屏传来:“今天上午你要去天领奉行府一趟。九条孝行大人有军务要与你商议。马车已经备好,辰时三刻(上午八点)出发。”

裟罗闭上眼睛,将头浸入水中。热水包裹着她,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在水下,她可以不用呼吸,不用思考,不用面对现实。

但只有几秒。她必须浮上来,必须呼吸,必须面对。

“知道了。”她从水中出来,开始清洗身体。手指拂过胸前的淤青时,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痕迹……九条孝行会看见吗?当然会。昨天送来的军务文书里,夹着一张便条,是义父的笔迹:“明日商议军务时,穿高领衣物。”

不是询问,不是关心,是命令。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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