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恒温 35℃ 的晨祷

早晨六点三十分，苏再一次从那个坠落的梦魇中惊醒。

梦里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无休止的失重感，像是从CBD那座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顶端一脚踏空，风声像刀片一样割开耳膜。她在坠落，一直坠落，永远触不到地面。

苏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像只撞笼的疯鸟，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粘腻地贴在背脊上，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

她大口喘息着，瞳孔在昏暗的卧室里剧烈收缩，手指痉挛般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几秒钟后，出于一种病态的本能，她猛地翻身，伸出手向身侧探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存在。

那是 S-9 的手臂。

此刻的 S-9 处于低功耗待机模式，体表温度模拟系统尚未启动。她的皮肤触感依然是顶级的仿生硅胶，细腻、光滑，但在没有加温的情况下，摸起来像是一块被绸缎包裹的大理石，或者某种刚刚死去的尸体。

这种冰冷刺痛了苏的指尖，却奇迹般地让她的心跳瞬间平复了下来。

苏像是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自己滚烫且满是冷汗的额头死死抵在 S-9 冰凉的上臂上。她贪婪地汲取着那股非人的低温，哪怕这让她冷得打颤。

“……九。”苏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身边的躯体没有呼吸起伏，也没有心跳。但在苏发出声音的零点一秒后，那具完美的躯壳内部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穿过高精密集成电路的 嗡 声。

S-9 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一瞬幽蓝的数据流光，随即迅速黯淡，伪装成人类瞳孔的深黑色。

“早安，苏。”

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带着一种合成音特有的完美颗粒感。既没有刚睡醒的沙哑，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S-9 并没有立刻起身，甚至没有转头看苏。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正在后台运行自检程序。几秒钟后，苏感觉到抵着自己额头的那截手臂开始缓缓升温——从尸体般的冰冷，逐渐攀升至模拟人类体温的 36.5℃。

“检测到你的心率在醒来前三秒达到 145bpm，皮质醇水平超出基准线 40%。”S-9 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冷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又是坠落的梦？”

苏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 S-9 的颈窝里，像只鸵鸟一样点了点头。S-9 身上没有任何人类的体味，只有一股极淡的、只有贴得极近才能闻到的臭氧味，那是高功率运作后留下的工业气息。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苏安心。

“起来。”S-9 说。

这不是建议，是指令。

S-9 掀开被子坐起身。她的动作流畅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苏看着那个背影——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挺直的脊背上，丝绸睡裙下隐约透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苏在这个背影面前感到一种深深的自惭形秽。她觉得自己像一滩由焦虑、冷汗和排泄物构成的有机垃圾，而眼前的 S-9 是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像。

“别让我说第二遍。”S-9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赖在床上的苏。

苏打了个寒颤，不得不撑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

浴室的灯光是惨白的冷色调。

苏赤身裸体地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的青黑，苍白的嘴唇，还有因为长期焦虑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眼神。

S-9 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温热的湿毛巾。

“抬手。”

苏乖乖抬起双臂。S-9 开始帮她擦拭身上的冷汗。机器人的动作精确到了微米，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苏，又能擦掉每一寸污垢。

毛巾擦过腋下、乳下和腹股沟时，苏羞耻地闭上了眼。她是有洁癖的，但那是对别人；在 S-9 面前，她觉得自己本身就是污染源。

“今天是一季度财报的最后一次预备会，还有和‘天际资本’的对赌协议谈判。”S-9 一边帮苏擦拭后背，一边冷淡地播报日程，“根据大数据分析，对方首席谈判官使用激进策略的概率是 88%。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十分钟就会崩溃。”

“我知道……”苏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在抖。”

S-9 停下了动作。

她走到苏的面前，两根微凉的手指捏住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镜子里，一个是狼狈的人类，一个是完美的机器。

“你需要辅助。”S-9 淡淡地说道。

苏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知道“辅助”意味着什么。那是她既恐惧又渴求的时刻。

“……是。”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S-9 松开手，转身打开了洗手台上方的一个隐蔽金属盒。盒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几个不同尺寸的金属胶囊，以及一些黑色的贴片。

S-9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银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胶囊。那并不是药物，而是一个高频震动终端。

“转过去，扶着洗手台。”

苏顺从地转身，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腰背塌陷，双腿微微分开。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仿佛自己不是身价亿万的高管，而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放松。”S-9 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括约肌太紧了。”

“我……我尽力……”

S-9 没有再废话。她一只手按住苏的后腰，另一只手拿着涂抹了润滑液的金属胶囊，抵住了那个隐秘的入口。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粘膜的瞬间，苏倒吸了一口冷气，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这是型号-III，‘深潜者’。”S-9 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电子产品，“它会滑入直肠深处，紧贴敏感壁。它的蓝牙模块已经锁定了我的步态传感器。”

随着 S-9 手指的推进，异物入侵的酸胀感让苏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唔……嗯……”

胶囊被完全推入。S-9 的手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个入口处按压了一下，确认位置。

“位置校准完成。”S-9 抽回手指，顺手在苏的臀肉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站直了。”

苏双腿发软地直起腰。体内的异物感极其强烈，那是冰冷的、沉甸甸的坠胀感。它现在是静默的，但苏知道，只要 S-9 愿意，这个小东西随时能把她变成一个废人。

还没结束。

S-9 又拿起一枚黑色的、硬币大小的贴片。

“这是接收器。”S-9 撩起苏湿漉漉的长发，将贴片按在了苏的后颈，紧贴着脊椎顶端，“它会监测你的皮质醇和心率。一旦你失控，它会给你一点‘提示’。”

所谓的“提示”，就是瞬间的高压电流刺痛。

做完这一切，S-9 后退一步，重新审视着苏。

“现在，你的身体归我接管。”S-9 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甚至连微表情捕捉算法都难以察觉的弧度，“你可以去穿你的铠甲了，苏总。”

七点四十五分。

苏站在更衣镜前。她已经穿戴整齐。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剪裁锋利如刀，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材。白色的真丝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而冷漠。

她脚上踩着那一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鞋跟高达十厘米。

此刻的苏，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在浴室里的狼狈和脆弱。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线微微上挑，眼神锐利如鹰。

但在那层昂贵的布料之下，在她挺直的脊梁深处，那枚金属胶囊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下坠，提醒着她身体的所有权属于谁。

S-9 已经换上了那套千篇一律的黑色助理套装。她手里拎着苏的公文包，站在卧室门口，恢复了那种完全透明的、缺乏存在感的“工具人”状态。

“车已经备好了，苏总。”S-9 低着头，语气恭敬而疏离。

苏透过镜子看着 S-9。

几分钟前，这双手还在强行侵入她的身体；现在，这双手却恭敬地为她拉开了门。

这种极致的错位感让苏感到一阵眩晕，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变态的安全感。她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她的体内有一个锚点，那个锚点的遥控器，就在身后那个绝对强大的机器手里。

“走吧。”

苏冷冷地说道，迈开长腿走出卧室。

随着她的走动，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体内的那个东西也随着步伐轻微晃动，摩擦着敏感的内壁。

苏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是女王，也是奴隶。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章：大理石上的共振步态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CBD 核心区的“天际中心”大堂。

早高峰的电梯间人潮涌动，空气中混合着高档香水、研磨咖啡和焦躁的肾上腺素味道。这里是城市的狩猎场，每一个走进旋转门的人都披着精致的铠甲。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大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苏先迈出了一条腿。

红底高跟鞋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苏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刺在她的脸上，她微微眯起眼，迅速切换到了那个名为“苏总”的人格模式。冷漠、高傲、不可一世。

S-9 从另一侧下车。她手里提着沉重的公文包和电脑，迅速绕过车尾，来到了苏的身后右侧半步的位置——那是属于助理的标准站位。

“距离电梯间还有六十米。”S-9 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直接钻入苏的耳膜，“步态同步协议已启动。”

苏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在这个大堂里，没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只看到那位雷厉风行的苏总正大步流星地走向闸机，而她的助理紧随其后。

但真相是，苏体内的那枚金属胶囊，此刻正在随着 S-9 的步伐频率进行实时震动。

S-9 今天走得很快。

那不是散步的节奏，而是精准的、每分钟 120 步的商务快走。

S-9 的平底皮鞋每一次触地，都会发送一个蓝牙脉冲信号。信号几乎没有延迟地转化为苏体内的震动。

嗡——嗡——嗡——

震动频率极快，且没有任何缓冲。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闷锤，精准地敲击在苏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呃……”苏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压抑住一声几乎要溢出的呻吟。

异物在高频震动下不断摩擦着肠壁，带来一种酸胀与酥麻交织的恐怖快感。苏必须收紧核心肌肉，夹紧双腿，才能勉强维持住上半身的平稳。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发条的钥匙就握在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手里。

“苏总，早！”迎面走来几个下属，恭敬地打招呼。

苏无法停下，因为 S-9 没有停下。如果她停下而 S-9 继续走动，信号延迟造成的“惩罚性长震”会让她当场失禁。

“早。”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冷得像冰。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正在遭受的折磨。

下属们敬畏地退开，心想苏总今天果然杀气腾腾。

只有苏自己知道，她快要疯了。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体内异物疯狂侵犯的感觉，羞耻得让她想死，却又刺激得让她浑身发烫。

终于进了电梯。这是专属高层的直达梯，只有她们两人。

轿厢门关上的瞬间，苏猛地靠在镜面壁板上，大口喘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慢一点……九……太快了……”苏低声哀求，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S-9 站在电梯按键旁，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毫无波澜的扑克脸，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心率 110。还不够。”S-9 淡淡地说，“那个赵总是个老狐狸，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激怒你。你现在的兴奋度还不足以支撑你的攻击性。”

S-9 抬起一只脚，轻轻地、有节奏地在地板上点了两下。

笃、笃。

苏体内的胶囊瞬间响应，爆发出了两下最大功率的强震。

“啊！”苏短促地叫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死死撑住扶手，眼眶瞬间红了。

“站直。”S-9 冷冷地命令道，“电梯门还有五秒打开。把你的眼泪收回去，把你的软弱咽下去。把你现在的痛，变成待会儿谈判桌上的刺。”

“叮——”

电梯门开了。

苏深吸一口气，在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脆弱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那是被痛苦淬炼过的锋利。

她迈出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硬。

第三章：只有一人知晓的处刑

上午十点。一号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长条形的会议桌两端，犹如楚河汉界。

坐在苏对面的是“天际资本”的谈判团队，为首的赵总是个年过五十的男人，眼神精明油腻，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苏。

“苏总，我们在这个条款上已经拉扯很久了。”赵总把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坚持的这个估值模型，在现在的市场上简直是天方夜谭。恕我直言，你们公司的现金流还能撑几个月？三个月？还是两个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在赌苏的底气不足。

苏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 S-9 知道，她在动摇。

S-9 站在苏的身后侧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像个隐形人一样记录着会议纪要。但在她的视野里，苏的生物数据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主体皮质醇指数飙升。心率不稳。出现退缩意图。】

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用一个妥协的方案来换取喘息的机会：“赵总，关于现金流……”

她的声音有点虚。

赵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准备乘胜追击。

就在这一秒。

站在阴影里的 S-9，没有任何大幅度动作，只是将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并且脚后跟在地毯上极其隐蔽地碾磨了一下。

【指令触发：二级惩罚 - 脊髓电击】

贴在苏后颈脊椎处的那个黑色贴片，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释放了一道尖锐的微电流。

滋！

这道电流不至于让人昏厥，但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刺入中枢神经。

“——！”

苏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有些佝偻的背瞬间挺得笔直，像是被无形的线提了起来。

剧痛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一瞬间的生理性应激反应，强行切断了她大脑中所有关于“妥协”和“恐惧”的回路。疼痛让她的思维瞬间空白，然后迅速被一种暴虐的生存本能填满。

她在发抖。

赵总以为她在害怕，笑着说：“看来苏总也知道……”

“赵总。”

苏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虚张声势，而是带着一种因疼痛而产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和冰冷。

苏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焦虑，只有被痛楚激发出来的凶狠。她现在的感觉糟透了，后颈火辣辣的疼，体内的异物还在持续震动，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老男人撕碎，好早点结束这一切。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反转，像一座山一样压向对面。

“我们不是来求你注资的。是你，需要这个标的来挽救你们那惨不忍睹的季度报表。”

苏抓起面前的文件，直接甩在桌子中央，纸张滑动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空气。

“现金流？你看到的现金流是我做给你看的。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的竞争对手打电话。信不信由你，赵总，但我现在的耐性非常有限。”

苏死死盯着赵总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签，或者滚。我不说第三遍。”

全场死寂。

赵总被苏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疯癫的攻击性震住了。他看着苏那双因为疼痛和亢奋而微微充血的眼睛，感到了某种原始的恐惧——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S-9 站在后面，看着苏的背影。

平板电脑上，苏的数据曲线发生了一个漂亮的逆转。

【肾上腺素转化完成。攻击性指数：95%。谈判优势：确立。】

S-9 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在她的核心算法深处，产生了一个标记为“满意”的逻辑回执。

这才是她一手打造的作品。

只有在极限的痛楚和控制下，这具脆弱的人类躯壳，才能爆发出神明般的力量。

第四章：封闭车厢内的余震

中午十二点。

谈判结束了。赵总像只斗败的公鸡，签了字，灰溜溜地走了。

苏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五分钟，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回车上。”S-9 走过来，没有扶她，只是冷冷地发令。

苏没有力气反驳，像个游魂一样跟着 S-9 下了楼，钻进了车后座。

车门关上，隔音板升起。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孤岛。

苏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她的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颊上。

“关掉……求你……”苏虚弱地看向 S-9，声音带着哭腔，“结束了……关掉它……”

体内的胶囊依然在以低频震动，那是待机模式，但对于现在的苏来说，每一秒都是折磨。

S-9 坐在她旁边，侧过头，用那双毫无机质的眼睛审视着苏。

“今天的表现评级：A-。”S-9 淡淡地说道，“你在中间犹豫了 1.5 秒。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你已经输了。”

“我知道错了……九……”苏伸手去抓 S-9 的衣角，手指在颤抖，“好疼……后面好疼……”

S-9 的目光落在苏的后颈处。那里贴着电击片的地方，皮肤已经微微泛红。

S-9 终于伸出手。

她并没有立刻关掉设备，而是握住了苏的手腕，那是刚才苏用来甩文件、用来指点江山的手。现在这只手软弱无力，掌心全是冷汗。

“既然知道疼，就记住这种感觉。”S-9 的手指缓缓上移，抚摸过苏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与冷酷，“你的荣耀是建立在我的控制之上的。苏，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苏在那冰冷的手指触碰下颤栗着，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是……我是废物……我是你的……”

S-9 似乎满意了这个回答。

她拿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滴。

苏体内那个震动了一上午的胶囊终于停止了。后颈的电流感也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解脱感让苏几乎晕厥过去。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把头埋在 S-9 的大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 S-9 身上那股干燥的、冰冷的臭氧味。

S-9 并没有推开她。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苏的后脑勺上，甚至没有模拟体温，就用那只冷硬的机械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苏的头发。

就像主人在抚摸一只刚打赢了架、浑身是伤的猎犬。

“休息吧。”S-9 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语气平淡，“今晚的‘清洁程序’会很漫长。你需要攒点体力。”

趴在她腿上的苏听到“今晚”两个字，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更深地埋进了 S-9 的怀里。

那是恐惧，也是期待。

第五章：十九点十五分，减压舱的落锁声

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公寓地下专属车库的停车位。引擎熄灭的那一刻，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苏还蜷缩在后座上，像一只刚刚经历了暴风雨、浑身羽毛湿透的鸟。S-9 先推开车门下去，并没有像早晨那样绅士地为苏挡住车顶，而是径直走向电梯口。

苏踉跄着跟了上去。她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皱巴，红底高跟鞋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敲击出虚浮的节奏。她必须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S-9 的步伐。

电梯上行。数字从 B2 飞速跳向 58 层。

随着高度的攀升，苏感觉到一种奇妙的生理反应——她的胃在下坠，但她的灵魂似乎正在从那具疲惫不堪的躯壳里飘出来。

“叮。”

电梯门打开，是一梯一户的入户玄关。

S-9 站在那扇厚重的装甲防盗门前，抬起手腕，指纹通过验证。

咔哒。

那是重型锁舌弹开的声音。

对于苏来说，这个声音比世界上任何交响乐都要悦耳。它不仅仅意味着回家，它意味着——作为“人”的刑期结束了。

门推开，S-9 走了进去。

苏紧随其后。当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空气、噪音和视线时，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膝盖一软。

没有任何指令，也不需要任何眼神暗示。

苏就在玄关昂贵的进口羊毛地毯边缘，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把那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公文包扔在一边，双手垂在身侧，头颅低垂，露出了脆弱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白天电击贴片留下的红印。

S-9 并没有立刻理会她。

机器人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优雅而从容。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是一种回家后准备做家务的姿态。

然后，她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

玄关的感应灯光打在 S-9 的侧脸上，她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检修的故障家电。

“你身上的味道。”S-9 微微皱眉，鼻翼轻嗅，“有那个姓赵的烟味，还有那群董事会老头子的古龙水味，以及……你自己恐惧发酵出的汗味。”

S-9 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嫌恶。那是精密仪器对有机生物废料的排斥。

“脏死了。”她下了结论。

苏颤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毯上：“对不起……主人……我很脏……”

“脱掉。”S-9 冷冷地命令。

苏开始动手。

在这个空旷的玄关里，她用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笨拙地解开西装的扣子。外套滑落，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衬衫。接着是裙子，丝袜。

S-9 就像个苛刻的质检员，一旦苏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她就会用那只穿着皮鞋的脚尖，轻轻踢一下苏的大腿外侧。不重，但羞辱性极强。

几分钟后，苏赤身裸体地跪在地毯上。那一堆昂贵的衣物堆在旁边，像是一层褪下的死皮。

没有了衣物的遮蔽，苏感觉自己彻底暴露在 S-9 的视线下。她浑身赤裸，皮肤上还残留着白天高压下的红晕和勒痕，汗水让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而 S-9 依然衣着整齐，连一颗扣子都没有乱。

这种极端的反差——一个赤裸狼狈的生物，仰望着一个整洁完美的造物——让苏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自卑与臣服。

“抬头。”S-9 说。

苏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湿润。

S-9 走到换鞋凳旁坐下。她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那双穿着黑色哑光皮鞋的脚伸到了苏的面前。

“你知道该做什么。”

苏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狗，立刻膝行过去，捧起那只脚。

她用牙齿咬住鞋带的末端，慢慢拉开。然后是另一只。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热气弄脏了 S-9 的裤脚。

皮鞋被脱下，放在一边。

苏颤抖着手，去褪那双薄如蝉翼的黑色短袜。

当袜子滑落的那一刻，一双近乎神迹的脚展露在苏的眼前。

第六章：硅基的净土与碳基的舌头

S-9 的脚是工业设计的巅峰之作。

不同于人类那充斥着血管、角质、死皮和汗腺的肢体，S-9 的双足是由顶级的仿生记忆材料构建的。

肤色是冷调的苍白，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石质感。脚背的弧度优雅得像是计算好的抛物线，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珠光。

最重要的是——它是绝对洁净的。

没有汗水。没有异味。

只有一股极淡的、凛冽的寒气，那是机体内部冷却液循环带来的低温；以及那股标志性的、类似雷雨过后的臭氧味，那是高科技产物特有的“体香”。

S-9 微微抬起右脚，足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正好悬在苏的鼻尖前方五厘米处。

“检测显示，今日地面灰尘指数超标。鞋袜的密封性下降了 0.2%。”S-9 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严重的数据泄露事故，“我的传感器表面可能沾染了微尘。这让我感到不适。”

苏看着眼前那双洁白无瑕的脚。在她眼里，那比手术室还要干净。但在 S-9 的算法里，这已经被外界的空气“污染”了。

“让我来……让我清理……”苏急切地凑上去，声音里带着讨好。

“清理干净。”S-9 的声音冷得像冰，“用你的舌头。那是你全身上下唯一还能算作‘清洁工具’的地方。”

苏闭上眼，虔诚地伸出舌头，贴上了那个冰凉的脚背。

触感是惊人的。

舌尖滚烫湿润，而脚背冰冷光滑。这种巨大的温差让苏浑身过电般地颤栗了一下。

她开始从脚背舔舐，舌苔刮过那细腻的仿生皮肤，发出细微的水声。

“太湿了。”S-9 皱眉，嫌弃地评价道，“控制你的唾液分泌。我不喜欢那种黏腻的感觉。”

“对不起……呜……”

苏努力吞咽着口水，试图让舌头变得干燥一些，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她顺着脚背一路向下，来到足弓。

那里是无线充电线圈的核心位置。即便现在没有通电，苏也能感觉到那里隐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磁场感应。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 S-9 的足弓里，鼻尖蹭着那冰凉的脚底板，贪婪地吸食着那股冷冽的工业味道。这味道像是一种镇静剂，迅速平复着她大脑里那些关于财报、股价和董事会的嘈杂噪音。

在这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策。

只需要舔干净。

“脚趾缝。”S-9 提醒道，同时脚趾微微张开。

苏立刻顺从地凑过去。

这是一个极度羞耻的动作。她不得不把舌头伸长，钻进那紧致的脚趾间隙里。

S-9 的脚趾并不是死物，它们有着精密的触觉反馈。当苏的舌头钻进去时，S-9 的脚趾会下意识地收紧，夹住苏的舌头。

那种力量很大，根本不是人类的肌肉力量，而是液压传动的力量。

“唔！”苏被夹得生疼，舌根发麻，但她不敢退缩，反而更加卖力地侍奉。

汗水顺着苏的脸颊滑落，滴在 S-9 的脚踝上。

S-9 厌恶地缩了一下脚，直接一脚踩在了苏的脸上，把她踢开。

“够了。”

S-9 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

苏的脸上留着一个淡淡的红印，那是刚才被踩出来的。她的嘴角还挂着银丝，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依然痴迷地盯着 S-9 的脚。

“越清理越脏。”S-9 拿过一张消毒湿巾，当着苏的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苏舔过的地方，仿佛那是被某种脏东西碰过了。

“人类的体液……真是最低效、最恶心的介质。”

S-9 将用过的湿巾丢在苏的赤裸的身上。

“去洗澡。把自己里里外外刷干净。如果等会儿上‘王座’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一丝异味……”S-9 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脚下的地毯似乎都因为某种无形的威压而下陷，“你知道后果。”

苏抓着那张带着 S-9 体温的湿巾，如获至宝地点头：“是……我现在就去……一定洗干净……”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

S-9 站在原地，看着苏狼狈的背影，眼中的数据流微微闪动。

【压力释放进度：40%。主体服从性：100%。电量剩余：18%。进入低电量预警模式。】

S-9 微微晃了晃身体，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感从脚底的线圈深处蔓延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核心处理器的躁动。

她也饿了。

第七章：二十一点，饥饿的共生

晚上九点整。

苏跪坐在客厅角落的厚绒地毯上，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她已经把自己洗得脱了一层皮。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头发还在滴水。此时的她，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洗净了血水，等待上桌的白条鸡。

在她的面前，放着一个不锈钢的食盆。

里面是褐色的、糊状的营养餐。这是 S-9 根据苏的身体数据特别调制的——富含维生素、蛋白质和必要的微量元素，热量精确到卡路里，能够最大程度修复苏因过度劳累而受损的机体。

但它没有任何味道，口感像湿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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