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锁玉第七章 王府

小说:锁玉 2026-02-13 10:35 5hhhhh 7910 ℃

  官道远处,早已是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影——那是奉旨前来迎接凯旋之师的朝廷仪仗,与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京城百姓。

  长长的车队自地平线上缓缓浮现时,眼尖的人已喊了出来:“来了!是燕王殿下的车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个个引颈翘望,既想一睹那位战无不胜的战神风采,更想瞧瞧传说中迷得燕王甘愿以不世军功换取平妻之位的“扬州瘦马”。

  待车马渐近,众人却未见到往日那个高踞骏马之上的英武身影。唯有燕王亲卫长李忠策马上前,于马上抱拳:“末将李忠,代燕王殿下向诸位大人见礼。殿下归途遇刺,伤势未愈,太医叮嘱必须静养,故不能亲迎,万望各位大人海涵。”

  为首的老臣抚须颔首,扬声道:“李将军言重了。老夫此来,本是传达陛下口谕。”他整了整衣冠,声音洪亮地宣道,“陛下有旨:燕王夏洪煊此番劳苦功高,既身体欠安,可径直回府休养,不必即刻入宫面圣。待伤势好转,再行述职。南楚各路大军班师回朝后,一并论功行赏。另,已遣太医院沈院判在王府候诊,一应药材皆可从宫中支取。钦此——”

  “儿臣……谢父皇隆恩。”马车内传来燕王略显沙哑的回应,听来确似重伤虚弱之人。

  使者遂命百姓让开道路。人群夹道而立,欢呼与祈福之声不绝于耳,亦有人悄悄退出人群,疾步往各自的主家报信去了。

  ---

  车队终于驶入都城,停在一座轩昂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燕王府”匾额,气象森然。

  随行人员皆从侧门、后门悄声而入,唯余燕王马车与数名亲卫停在正门前。门内早已候着一众家丁婢女,并几位盛装华服、年龄不一的女子,皆是燕王后院中人。

  夏洪煊在李忠的搀扶下缓缓下车。昔日矫健的身形此刻显得虚浮无力,大半重量都倚在亲卫身上,面容带着刻意为之的病态苍白,连眸光都似黯淡了几分。

  仆从们齐刷刷跪倒:“恭迎王爷回府!”

  几位女子则齐齐屈身:“殿下万安。”

  “起吧。”夏洪煊声音低哑,摆了摆手。

  众人起身。王妃正欲上前搀扶,却见那辆一直静候的青帏马车,车帘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撩开。

  一道纤细身影扶着鎏金雕花车门,缓缓探身而出。候在一旁的晴雪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女子的手,引她踏着木梯,一步一步走下。

  正是楚筱筱。

  她身裹一袭月白狐裘斗篷,领口与袖缘以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愈发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唇不点而朱。深秋寒风里,她怀中抱着一只铜鎏金海棠式手炉,指尖蔻丹鲜红,行动间自带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风致。

  一股清冽的腊梅冷香,随风从她周身散开,拂过王府门前众人鼻尖。她立在那儿,不像被迫展示于人前的玩物,倒像一株无意间遗落尘世的寒梅,姿态娴静,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柔韧的孤清。

  狐裘虽宽大,仍掩不住行走时偶尔勾勒出的曼妙曲线——纤腰一握,身姿颀长,步态轻盈如弱柳扶风。这般姿容气度,直让门前一众女眷与小厮婢女看呆了眼。

  几位王妃、侧妃面上虽还维持着得体笑意,眼底却已冰封雪覆。她们身上绫罗绸缎、金钗玉簪,在那袭素雅狐裘与通身清华气质前,竟显出了几分俗艳与刻意。

  管家与仆从皆屏息垂首,不敢惊扰这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甚至有人暗想:这般人物,莫说平妻,便是王爷真为她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

  楚筱筱将手炉递向夏洪煊,声音轻柔:“殿下尚在病中,仔细寒气。”随即转向众人,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福,“小女子楚筱筱,见过诸位。”言罢,极自然地起身,伸手轻轻挽住夏洪煊的臂弯,容他倚靠。

  夏洪煊却将手炉推回她怀中,语带关切:“你身上也有伤,且素来体弱,自己暖着罢。”他抬眼扫过门前众人,“都进去吧,外面风大。”

  众人这才恍然回神,慌忙让出一条路,簇拥着二人入府。

  落在后头的几位女眷,目光却如细针般钉在楚筱筱的背影上。空气里弥漫开无声的、冰冷的敌意。

  “来者不善啊。”王妃淡淡说了一句,抬步跟了上去,裙裾拂过石阶,寂然无声。

  ---

  王府前殿的“存心殿”,乃是燕王日常起居之所。楚筱筱入府后,并未如其他女眷般被安置在后院东西三院,而是直接被夏洪煊带到了此处。

  殿内已烧起地龙,暖意融融,与江南湿冷的冬日迥然不同。楚筱筱褪去狐裘,只着一身杏子红绫缎秋裙,此刻正被夏洪煊揽在怀中,坐在临窗的暖榻上。

  “不想王爷装起病来,竟如此惟妙惟肖。”她仰脸看他,眼里带着浅笑,“连太医院判都瞒过去了。”

  “哪有那般容易。”夏洪煊把玩着她一缕垂下的青丝,“沈院判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说破罢了。他有些把柄,握在我手里。”

  “王爷这般作态,是想从夺嫡的浑水中抽身。可太子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当真那么容易扳倒?”

  “若在往日,自然不易。”夏洪煊目光微冷,“可如今父皇年老多疑,太子生母早逝,他不过占着嫡出名分。先皇后故去后,他行事越发不知收敛——前些年修官道,他贪墨了多少?今岁南方水患的赈灾款,又经他手剥去几层?这些,父皇心里岂能没数。”

  “那为何……还不废储?”

  “太子之位坐了太久。先皇后母族势大,背后是护国公与越国公两座靠山。一个手握军权,一个盘踞朝堂。”夏洪煊语气平静,像在说旁人的事,“如今老护国公已去,父皇趁机收回不少兵权,只剩京城防务还在他们手中。眼下,正缺一个合适的由头,让父皇能狠狠敲打越国公一派。依父皇的性子,未必真想废太子,但一旦越国公势力受挫,我那几位好弟弟和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低头看她,指尖轻抚过她已愈合的肩伤处:“这段日子,你便安心待在此处。今日门前那一幕,可是将她们得罪得不轻。”

  楚筱筱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了几分:“妾还不是为了配合王爷‘伤病柔弱’的戏码。日后她们若来寻妾的麻烦,王爷可得护着妾些。在这京城,妾除了王爷,可是无依无靠了。”

  夏洪煊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我看你分明是懒得与她们周旋。”他将她搂紧了些,“好生在这儿将养着,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

  这一“养”,便是一个月。

  直到京城落下今冬第一场大雪时,楚筱筱肩上的伤才彻底痊愈。这一个月里,她也将这燕王府后院的格局摸清了几分:

  王妃曲氏,与当今皇后是表姑侄,皆出身庆国公府。

  两位侧妃,柳氏与苏氏,分别来自日渐式微的淮阳侯府与中山侯府。两家素有旧怨,柳侧妃入府早几年,与后来居上的苏侧妃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两位庶妃,林氏与郑氏,父兄皆是地方官员,经选秀入府。二人关系不咸不淡,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此外尚有三位侍妾:桃姨娘原为苏侧妃贴身婢女,趁王爷酒醉使计爬床得逞;刘姨娘与王姨娘则是替夏洪煊经营产业的富商送来攀附的礼物,因是燕王出征带回,倒也坐实了他“每战必携美”的风流名声。这二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出手阔绰,下人倒不敢怠慢。

  至于子嗣……府中唯有柳侧妃与林庶妃各育有一女。男孩却是一个也无。听说王妃早年曾怀过一胎男婴,未足月便小产了,此后再也未能有孕。说来也怪,燕王子息着实单薄。

  楚筱筱原以为夏洪煊这般冷峻性子,后院应当清净,不想竟也有这许多女子。她只盼日后能如刘、王二人一般,关起门过自己的清净日子,旁人若不招惹,她也懒得应付。

  ---

  窗外雪落无声,愈下愈密。夏洪煊往前殿书房去了,听闻是南方的心腹属下回京述职,还带来了两名海商与几位匠人。

  楚筱筱本想趁这工夫去院中看看雪景——她已近半月未曾踏出这存心殿的院门了。

  养伤的这半个月,夏洪煊倒是“折腾”得她够呛。殿内处处留下过缠绵的痕迹:书案上、圈椅中、浴桶里……乃至昨夜,他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卷柔软麻绳,竟突发奇想地将她整个人被吊在悬于房梁垂下的麻绳上,就那样吊在半空一番云雨。

  直至此刻,她周身那些被绳索勒过的浅红印痕仍未完全消退。

  此刻,她手中正捏着一册泛黄的图卷——那是前几日夏洪煊随手丢给她的,据说是从海外商人手中辗转得来。册中尽是些被绳索以各种奇异姿态捆绑的女子,画面直白,姿态羞人。

  男女之事本就令人沉溺,何况这般离经叛道的花样。她虽自幼长于风月场,耳闻目睹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繁复的绑法,更不曾亲身体验。

  此刻指尖拂过那些线条勾勒的纠缠肢体,她不觉面颊发热,心口怦然,竟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若被缚成那般模样,在夏洪煊胯下辗转承欢……

  “在看什么?”

  门口骤然响起的嗓音惊得她魂飞魄散。她慌忙将图册塞到一旁,顺势抓起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掩在面前,脸颊却已红透。

  夏洪煊已踏进内室,披风上犹带着未拂净的雪片,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手中那本分明拿反了的书上。

  

小说相关章节:锁玉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