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撕碎的假象

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死寂的空白。

推开房门的瞬间，哥哥甚至没来得及放下车钥匙，便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变得扭曲：“那个男同学是谁？林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曦没有后退。她反手反锁了防盗门，锁芯发出的“咔哒”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她两三步跨到哥哥面前，在那双布满血丝和愤怒的眼睛注视下，突然伸出双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绝的力道，死死捧住了哥哥那张由于长年劳作而略显粗粝的脸。

她垫起脚尖，在哥哥惊愕得忘记推开的瞬间，重重地吻上了那双总是紧抿着的嘴唇。

这不是清晨那种羽毛般的试探，而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潮湿而滚烫的吻。

“没有别的男同学。”林曦撤离了半分，鼻尖抵着哥哥的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我每天清晨都会亲你，你以为你装睡我就不知道吗？”

哥哥的身体僵成了一块生铁，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林曦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而且，我已经把第一次给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哥哥。”

二：碎裂的灵魂

哥哥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推开林曦，力道大得让林曦撞在了身后的鞋柜上。他魂不守舍地倒退两步，视线在林曦倔强的脸和那张他们共同睡了两年的大床之间来回游移。

巨大的荒谬感和罪恶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悉心守护的圣殿被亲手摧毁了，而摧毁它的人，正是他最爱的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敢再看林曦一眼。他跌跌撞撞地退回那半边被帘子隔开的狭小空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嘭”的一声，木门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

林曦靠在鞋柜旁，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留着哥哥气息的嘴唇。她听着门后哥哥凌乱的粗喘声，眼底没有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逃不掉的。

三：最后的宣判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一居室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哥哥彻底拉开了时差。他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在林曦还没醒时就出门，在林曦睡熟后才悄悄进屋。他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那种碱性肥皂揉搓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周五。

哥哥没有去上班，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冷掉的白面。看到林曦走出房间，他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曦曦，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是你哥，这辈子都是。”

林曦站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进攻在那一刻化为了乌有。她看着哥哥低垂的、布满疲态的后脑勺，眼角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她没有争辩，没有嘶吼，只是转身冲出了家门。

四：笑容里的围猎

哥哥坐在原处，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感到窒息。他突然想起林曦冲出门时没穿外套，想起外面的天色阴沉，想起她那双通红的眼底隐藏的决绝。

如果她出事了，他所谓的“责任”还有什么意义？

他猛地站起身，推翻了身后的木凳，疯了一样冲向门口。他颤抖着手打开防盗门，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大街上疯狂寻找的准备。

“咔哒。”

门开了。

林曦并没有跑远。她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的感应灯下，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夕阳的余晖顺着楼道的窗户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边。

她脸上没有半点泪痕。看到哥哥满脸慌乱、甚至连鞋都穿反了一只的狼狈模样，林曦缓缓站直身体，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狡黠的笑容，抹去了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

那一刻，哥哥握着门把手的手彻底脱了力。他看着门外那个算准了他所有软肋的女孩，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那场名为“守护”的战役中，早已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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