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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小姐见闻录【TK/原创】死神小姐见闻录——开罗篇 Part1,第3小节

小说:死神小姐见闻录 2026-02-25 11:06 5hhhhh 6400 ℃

  

第三篇——King With No Crown——无冕之王

  床边昏黄的阅读灯,按理说会给人带来困意,可或许是手机屏幕上图片冷白的底色,配上今天在“525”飞机上搜查的印象,脑海内的思绪并没让我有太多的困意。

  倚在床头,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我照着手机上的“525”飞机的宣传图片,将大致的结构分解画在了笔记本上,得到的结论依旧与之前相同——飞机机腹中间有一部分区域,虽然宣传讲解图上标明那里只是有一面防火墙隔开的货仓,但按照之前与赫莉托在货舱里测量的的距离来看,尺寸完全对不上。

  “那段距离里……到底有什么?”

  靠着酒店的枕头,我尝试着躺下,听着浴室里里传出的淅沥水声,想要把思绪放下,让自己的脑子能够休息一会。

  可那块未知的空间,有一种念头在脑海里若隐若现——万一里面就藏着那朵蓝月季的主人引发自杀式袭击的“工具”呢?如此破局的关键……我不想就此放过。

  “嗡……嗡……”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看来是有人给赫莉托打来一通电话,望着那穿出淅沥水声的浴室门,自己便拿起手机看向屏幕:

  “索利都斯?”

  这么晚了她是有什么情况想要和我们沟通?带着这份直觉,我按下了通话键:

  “喂?索利都斯,我是Mes。”

  “Mes,是这样的,我们的这份工作出现了些状况,情况变得复杂了些许……赫莉在你身边吗?让她一起来听一下电话吧。”

  好似巧合一般,浴室的水声在同一时间停下,看来我们的小赫莉确实有时间来了解一下情况了。

  “好,你等等,可能她待会会有些噪声。”

  从床上爬起来,我打开了手机的免提,带着它来到浴室门前……

  另一边,莫斯科——

  索利都斯拿着手机,而一旁的莫罗托娜,正守在蜷坐在地上的蕾拉身边,眼神在局促的索利都斯与细细喘息的蕾拉之间徘徊。

  而手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啊啊啊——你进来干什么啊Mes?!”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索利都斯来电话了,说好像出了些状况……”

  “……哈?”

  “你要不先拿浴巾把身体裹上?你害羞的话……”

  “滚,哎……拿着手机过来。”

  听见这段吵闹,索利都斯眼角的局促好像能稍微放松一些:

  “Mes,赫莉,很抱歉晚上打扰你们的休息……或者友好交流,但我还是不得不分享一下目前这边的进展。”

  “啊没事,我听Mes说了,说出了些状况对吗……怎么回事?”

  蕾拉稍微抬起一点头,她的身上早已披上了索利都斯之前穿来的外套,散开的一边金发之下,沾着泪水与血丝的眼睛,悄悄地望着索利都斯,听她述说着从刚才经历的事里得到的信息——

  几分钟前……

  “蓝月季与红蔷薇……是由冥界生长而出,承载着生者部分灵魂的产物,用来让死神裁决其生死的信物,而这份信物会由经常于冥府与人间来往的使魔传递……按理来说,不应该会一开始就花瓣里镶嵌着死神的头发。”

  望着索利都斯手里的蓝月季和发丝,莫罗托娜只是一脸费解的模样自言自语。

  索利都斯等着莫罗托娜说完,便将这朵花塞进了她的手里,便转身蹲下查看蕾拉,望着她那副凌乱可怜的样子,便要将她抱进怀里。

  “抱歉,小蕾拉……”

  她伸手架向蕾拉的腋下,想要扶她起来,可疲惫不堪的蕾拉又根本不想回应她,只是抓住栏杆想要站起来,可刚刚才支起身子,却又差点倒下——

  “蕾拉——”

  好在索利都斯立马向前,抱住了蕾拉,将她那娇小而洁白的身子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别……别在这假惺惺了,我只是个骗子——”

  娇小的身躯被抱在怀里,可索利都斯却感到自己的胸口,那双纤细的臂膀尽管无力,却依旧倔强地推压着她。

  她越是反抗,索利都斯便越是抱紧,心想着能够换回这小家伙的谅解,可那份推挤便越是强烈。

  “呜呜……放开……呜呜呜……”

  委屈逐渐溢上心头,将泪水推出眼眶,温热地熏蒸着她如同茉莉般的体香,只不过这让人感到安心的气息,此刻变得这般局促。

  “不,小蕾拉……我们只是想帮你——”

  “嗯呃——”

  突然使出一阵蛮力,索利都斯只是感到一阵冲突,再便是耳边一声响亮的耳光——

  “啪——”

  力度不大,但响得足以让索利都斯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喂——”

  莫罗托娜迈出半步,伸手向前叫出一声,却只能凝视着面前这一幕:索利都斯向后侧着微红的脸颊,碧绿的瞳孔好似不可思议地震颤着;而蕾拉,被索利都斯的话刺激到一般,用那阵蛮力将她推开半步,再就是含着泪水,将右手甩在了她脸上。

  双手垂在身边,根本没有用力的迹象,索利都斯回过神来,轻轻把脸侧过,望向蕾拉,语声低微而颤抖:

  “相信我……”

  “相信你?那你相信了我吗?!”几乎破音的质问,朝着索利都斯怒吼时,那双栗色的眼眸同样震颤着,可蕾拉却好像没法冷静下来,愈发委屈地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的悲伤,“呜嗯……嘶呜——我一直这么崇拜你们,敬重你们……可如今却因为这种事就这样羞辱我……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怀疑我要用那些极端的方式杀人?为什么……呜呜呜……”

  话语如雨点般落下,同样的还有泪水,蕾拉终于无法再控制住,只是自顾自地跪倒回地上,于聚光灯的白光下掩面而泣。

  咽了口唾沫,脸颊上的余温还未消散,索利都斯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刚向前走出一步想要给蕾拉披上,却被从后面过来的莫罗托娜拍了拍肩膀:

  “嗯嗯——”

  莫罗托娜摇了摇头,嘴角在她垂下的棕发边笑了笑,便一只手勾起索利都斯手里的外套,绕过蕾拉来到她的身后,蹲下来为她披上那件外套:

  “索利都斯,你除了蕾拉这条线索外?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了,因为除了这蓝月季里那股属于她的气味外,能够延伸到的,便就是她以前的老师……据说她是为数不多能力强大到能像这样改动蓝月季的上位死神,但很多年以前……她因为和当地冥府的一些过节,被驱逐了出去,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很久……”

  说道这,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些思绪,不由地让索利都斯皱起眉头,仿佛勾出一些久远的,但不太开心的回忆……

  “如果这条线索也不是的话……那我就真没头绪了。”

  比起毫无头绪,索利都斯更多的还是不解——如此明显的嫁祸行为,一位与自己徒弟分别多时的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还将她置身于这么敏感的节点之上?更何况,为什么会把自己给卷进来……

  “我都离开北非那么多年了……”

  “蕾拉以前的老师……我不太认识。”

  莫罗托娜将衣服披在蕾拉背上,嘴里说着,同时低眉看了看跪在地上抽泣的蕾拉——

  依旧是那般委屈与悲伤,可貌似提起这个角色时,不会使她有太大的波动。

  抬起头来,莫罗托娜望着索利都斯,苦笑一阵耸耸肩,让两位死神心里消除了些对蕾拉的怀疑。

  “别说她了,她和我……也有挺大的不愉快,但我现在也没有她的消息……”

  索利都斯回应着莫罗托娜,只是把身子背过去,希望自己说的话不再会给到蕾拉压力。

  抽噎几下,蕾拉也在拼命冷静下来,等她能够平复自己的呼吸时,也才将手捂在胸前,悄悄抬着眼眸,望着索利都斯的鞋跟。

  “那你拿到这朵蓝月季时呢?再回想一下,有什么细节被你忽视了吗?”

  听见莫罗托娜的提示,索利都斯只是回过身来摇摇头:

  “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是有自己的使魔来传递的,更何况是这种远跨区域的工作,都是使魔与使魔之间传递,才交到我们死神手里——”

  说到此刻,索利都斯忽然止住了话语,下一刻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莫罗托娜:

  “这朵蓝月季是我的百灵鸟给我的,那上一个传递花的使魔到底是谁的?”

  两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蕾拉,可三者视线相聚的一瞬间,蕾拉的双眼却又变得应激一般:

  “怎么……又怀疑是我?”

  “不,我只是想……你可能被利用了?”

  面对蕾拉咬牙切齿的回应,莫罗托娜只是简单地驳回了她的想法。

  可谁又会利用蕾拉呢?为什么要利用她来传递这个事务?那个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百灵鸟只负责传递,冥府不会通过使魔来表达蓝月季或者红蔷薇的具体来源……为了保险起见,蕾拉,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使魔?”

  索利都斯看向蕾拉,可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卑微;蕾拉看向她,却只是沉默不语,眼却又悄悄地瞟着莫罗托娜手上的黑纱。

  “她的夜莺,目前被我控制着,就被装在我的黑纱里。”

  见此情景,莫罗托娜轻轻叹了口气,便将自己黑纱置于手上,提起轻轻抖动,便将蕾拉那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夜莺从黑纱里解放在手心上。

  即便索利都斯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住这只小鸟,可夜莺却像是十分警惕一般,尤其是不愿让她的手靠近头部……

  “远看着没什么问题呀……但紧紧是远看着。”还是轻轻将夜莺握在手里,索利都斯端详着它,无暇的羽毛看不出一点被攻击过的痕迹,但它身为使魔的行为却让她感到一丝疑惑,“使魔会与死神很亲近的,就连赫莉的鹘鹰那种猛禽,面对死神也依旧温顺……”

  带着自己的疑虑,索利都斯将这只鸟儿捧到灯光之下,想着之前那根能被嵌入花瓣中的发丝,她便借着灯光,仔细地拨弄着夜莺的羽毛……

  “有什么头绪?”

  “只是猜想,你知道吗,蕾拉以前的老师,最恐怖的能力并不是靠自己产生蓝月季和红蔷薇,因为按她的话来说,只需要冥府的土壤、那位将死之人的灵魂,还有足够多的血液就行……”听见莫罗托娜的疑问,索利都斯继续观察着羽下的每一寸皮肤,一边说道,“最恐怖的是,她对自己的黑纱能够有绝对精细的操控能力。”

  “嗯唔……多精细?”

  皱了皱眉,莫罗托娜再次问道。

  “你看我们,最多只是能把黑纱的大小压缩到多大?你我可以压缩到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蕾拉虽然还是本位死神,但锻炼的时间够长,技巧也能将黑纱压缩到小拇指大小;而像我们岸岛新来的死神妹妹Mes,她很年轻,也很努力,短时间内就到达了大部分本位死神平均半个手掌大小的水平。”

  索利都斯只是继续观察着,直到看见了自己预料般的景象,才稍微直起点脖子:

  “你想想那花瓣里的发丝,我将它取出来都只是拿刀刃轻轻地划一条极浅的开口,不至于完全伤到那朵花瓣,而她想要把它镶嵌进去,就需要一根又细又韧的‘导丝’,将它带进去。”

  听见这些,莫罗托娜瞪大了眼,满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把黑纱压缩到头发丝大小?!”

  “嗯哼……就像这样——”

  索利都斯扭过头,同时翻开夜莺脖子处浅浅的羽毛,将露出的表皮给莫罗托娜看:

  一条发丝般纤细的黑线,就围绕在夜莺的脖子皮下,绕得完整,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控制着夜莺;埋得浅显,好似又没把事情做绝……

  “哈啊……我、我的夜莺,之前都没问题……它到底怎么了?!”

  看见两人拿着自己夜莺时的那副神态,蕾拉紧张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索利都斯,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使魔。

  索利都斯也小心地将夜莺拿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好像她们两个之前没发生过任何过节一般,只是蕾拉刚要伸手去触碰夜莺,却被索利都斯止住了:

  “蕾拉,请先不要动它,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诬陷你了,只不过……不论你相不相信我,我都需要你允许我做一件事,就是尽快帮夜莺把这根控制着它的黑纱丝给取出来。”

  “你、你要怎么做?”

  望着索利都斯,颤动的瞳孔里充斥着五味成杂的感受,而当索利都斯重新在手中化出一阵黑雾,将那边锋利的匕首握在手中时,内心的陈杂瞬间化为难以置信——

  没等蕾拉再发出一点声音,索利都斯没多看她一眼,只是握着那只可怜的夜莺,将刀刃向下刺下——在脖子皮下那条黑线往下一丝,刃尖只是浅浅刺下破皮,并未触碰到那条黑纱丝线;轻轻转动一下双面锋利的刀刃,索利都斯一只手稳稳握住夜莺,另一只持刀的手,握着刀把缓缓向下爬去,直到换成用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刀刃,她才深吸一口气,快而有力地将指间的刀口向上一挑——

  “啪——”

  耳边传来轻脆一声断响,才将蕾拉从一瞬恍惚中拉回来,定睛一看——在挑断皮下那根黑纱丝后,索利都斯更是眼疾手快地,将大拇指侧压在刀身上,压住从皮下露出来的,被断开的黑纱丝一头,迅速地将那条丝线扯了出来。

  还没等她松口气,那条黑纱丝本就是被设下的一个陷阱——完整的丝环被断开,好似蜘蛛感应一般告示了远方的某人,将指下的纱线激活,如同寄生虫一般向上扭动,瞬间缠绕住索利都斯的拇指;而又如钢丝一般收紧缠绕,嵌入她的指尖软肉,割出几道伤口。

  “啧——”

  只是不屑地咂了下嘴,索利都斯放下左手里的夜莺,而右手拇指上缠绕着的黑纱丝,一面在指肉上越陷越深,榨出股股鲜血;另一面抵在她坚硬的指甲盖上,还没那么快地能切开它。

  左手握住刀把,将刀口对准自己的右手拇指,刀尖压在指甲上往外一划,再次割断了紧紧缠绕在指尖上的黑纱丝。

  赶忙腾出手指,将断掉的黑纱丝从自己的拇指中拉出,甩在地上,看着它化为一团黑雾散去,才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挫败了一个来自远方死神的阴谋……

  “哼哼……精彩,真是辛苦你了。”

  莫罗托娜从一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站在地上并无大碍的夜莺,再双手捧住索利都斯的右手,轻轻将她淌血的拇指含入口中,舌尖如同酒精棉球一般,轻轻点舐着……

  “嗯……哼——好肉麻啊,莫罗……”

  虽说都知道死神的唾液,可以治疗被死神的武器所伤而留下的难以愈合的伤口,但这份暧昧至极的湿痒,还是不由地让索利都斯保持着想要把手往回缩的动作……

  “嗯哼哼……怕痒?”

  沾着鲜血的嘴角送出索利都斯缓缓愈合的拇指,轻轻一吻,眼里一闪而过的宠溺,却又像莫罗托娜有点出格的玩笑。

  把手缩回来,窃窃地瞟一眼同样看向这边的蕾拉,索利都斯是脸颊也是不合时宜地红了起来:

  “又不是不知道……对了,我得把现在的情况和我的徒弟们说说了——”

  

  “所以说,那朵蓝月季给我们的信息……是掺了假的?”

  身处伊斯坦布尔的我,看着一旁的赫莉托,只是一脸震惊地说道。

  “那那个人自杀的动机、方式……总之这一切,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赫莉托皱着眉,拿着手机显得一脸迷茫。

  另一边的索利都斯和莫罗托娜,面面相觑过后,一个耸耸肩,一个拉了拉嘴角: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还要注意一点的是,我们这次很大可能会与其他死神进行博弈,这朵蓝月季是被其他死神的使魔送到我手中的,而那只使魔又是被另一个死神胁迫送来的。”

  “啊这……有点乱,那怎么说?除了把这蓝月季的主人解决掉,我们还要去把背后的死神找出来吗?”

  听完我的疑问,电话那头的索利都斯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就干好本分的事情行了,要么夺走那个人的生命,要么不杀他把他控制住,最终是为了最重要的事情——保证那架飞机能够平安降落到开罗,我这边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小Mes你和赫莉的话……今晚好好休息就行,飞机升空之后见机行事。”

  “哦豁,这么相信我们的能力吗?”

  半开玩笑地在电话边说道,我看了看赫莉托,她只是低眉望着电话,好似心中思虑着什么,或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回应。

  “那当然,赫莉是我优秀的徒弟,而小Mes,我也算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有你们两个在,我当然能够把心放下来啦~”

  “说这种,脸不红心不跳的吗?还得是你啊索利都斯。”

  一阵温红泛在脸颊上,赫莉托苦笑一番,对着手机低声说着。

  “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这边也要开始准备了,明天飞机起飞后,才是关键时刻,现在就好好调状态吧……”

  道完别,索利都斯便将通话挂断了,莫罗托娜也来到索利都斯的身后,等她回过头,朝她偏了偏脸颊,示意索利都斯去往另一个地方。

  明白了莫罗托娜的意思,索利都斯也转身向着楼梯走去,可前脚刚要迈出去,却又侧过半边身子,望着不远处显得孤零零的蕾拉:

  “……小蕾拉……”

  “谢谢你……救了我的夜莺……”从地板上站起来,蕾拉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向她,只是面朝着黑暗低声说着,“或许真的是我的‘那位老师’……用这种手法挟持了我的夜莺,然后趁我从开罗前往京都的途中,在L市转机时,让它将那蓝月季给了你的百灵鸟……抱歉呢,我自始至终没察觉到——”

  话语平淡,感觉不到她任何感情……

  “不,我才抱歉,之前对你那样做,但我真的——”

  迈出的脚步又踱回来,索利都斯站在原地,右手与话语一同朝向蕾拉,这眼里只是逐渐被黑暗包绕着的,她的背影,使得其余的字句在自己的口中变得如鲠在喉……

  双方都沉默着,直到莫罗托娜拍了拍索利都斯的肩膀,眼里满是一种确信,微微一笑:

  “没事,走吧。”

  看了看莫罗托娜,再望向走入阴影中的蕾拉,索利都斯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右手,不回头地转向楼梯,伴着金属弯曲的尖锐声响,与莫罗托娜一同走出机库。

  蕾拉就靠在栏杆边,闭着眼睛,直到耳边传来那老旧机库侧门关闭的声响,方才仰面向天,对着棚顶窗外暗涌的极光,叹出一缕白雾,伴着两丝清泪……

  

  “花香里的信息有假?那会是什么地方是假的?”

  虽然索利都斯有叫我们今晚好好休息,可挂断电话之后,我却无法平静下来——细细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画出来的结构笔记,脑袋里同时回想着之前闻到花香时脑海里呈现出的画面,努力地想要找出有哪些地方时能够被我突破的……

  “或者说……那个人只是单纯想自杀!根本不会在飞机上引发爆炸,他那些刑讯的回忆画面也只是单纯遭受虐待,以至于想单纯地自我了结……啊啊啊!怎么可能嘛,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还什么与其他死神斗法……”

  看着我崩溃地蜷在床上喊叫,赫莉托只是坐在床边,一边擦干头发,一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直到我的嘴里没了抱怨,才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

  “叫完了吗?Mes?”

  偏过埋进床单里的脸颊,透过发丝望着赫莉托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疑惑地坐起了身子,有些不解地问她: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该跑回机场去看看吗?比如说重新混进机库里,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对飞机做手脚什么的……或者提前放点什么东西进去好给那个人用来制造爆炸……这都有可能吧。”

  “是有可能,那你有没有想过机库外的可能?”

  表情平淡得出奇,赫莉托只是解开裹在身上的浴巾,在暗黄的灯光下穿上内衣,收敛着这副胴体散发的魅惑。

  “啊……那,赫莉托你觉得有哪些可能?”

  望着她,脑海里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具体的答案;更何况,看着被灯光映衬着的,顶着一头蓬松短发富有英气的她,将修长的双腿伸进双手撑开的内衣时的模样,着实让我我些分神。

  “我也不知道……”

  把头偏过来,异色的双眸映着我微红的脸颊,赫莉托答得很干脆,可看见我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时,却好像也有一阵悸动涌上心头,在脸颊上透出一阵温润。

  “唔……呃啊——那、那怎么办?”

  与她眼神相撞的一瞬,像是察觉到彼此内心某种异样的内涵,我像是受惊一般,赶忙把头偏回去,敷衍一般地抛出这个傻瓜般的问题。

  嘴里只是轻笑两声,赫莉托往床上感觉靠近一点,将双唇凑到我的耳边:

  “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她重复着索利都斯之前给出的意见,可话音来到最后一个字时,右手却不安分地动起来——趁我的目光还停留在正前方,伸出的手指来到我的侧腰旁,趁我不注意,便轻轻一戳——

  “啊啊~哈哈哈哈……”

  一阵激痒,惹得我向另一边躲闪,可又因为她的挑逗来得如此突然,使我只能下意识向下躺回床上,双手护住腰部,止不住笑意地说道:

  “呵呵哼……你干什么呀赫莉托?”

  “敌暗我明,这就是你容易被我‘攻击’的原因。”

  她微笑着,顺势爬到床上,轻轻拂开散落在我脸上的发丝,手指背顺着脸颊细细抚摸着,望着我屏住呼吸时,目光沿着她给我制造温痒移动时样子。

  “说……说是这么说,但总感觉……莫名其妙的。”

  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自己更多的还是不解——明明前一秒我们还是在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可下一秒赫莉托她怎么就跟我这样……暧昧上了?

  “嗯……因为我想想,身为你的老师,好像也是时候教你一些东西了,不如就借此机会,让你体会一下……你明我暗时,在你身上会有什么‘可能’发生?”

  支起身子来,突然跪坐在我的腰肢上,膝盖紧紧贴住我因为呼吸而起伏着的侧肋,紧盯着我不知所措的眼眸,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再而用右手单手压住两只手腕,压在我散开的长发之上,无法动弹。

  “赫赫赫、赫莉托!这不好吧——这……我、你那‘敌暗我明’的意思我大概懂,但……不至于这样吧,这完全只是你想欺负我——”

  望着她用左手将缠在她右腕上手环的黑纱取下来,转而套在我交叠的双腕上,再收紧、延展、拉扯,紧紧套牢我的双腕同时,将黑纱带拉长的另一头系在床头,彻底将我的手臂束缚住。

  “啊啊……好紧啊,赫莉……”看着她这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我内心知道她大概是想要干什么了,这副身体怕痒的体质让我本能地思考起来,想想看怎么与她谈判来放我一马,同时也鼓起一副可怜楚楚的眼神望着她,“我……我会听话的,与我们为敌的死神可能就在机场,甚至附近盯着我们的动向,而我们根本不清楚对方,你看,我也是知道的,所以不要搞这么吓死神的举动好吗?”

  “那我说了你当然就懂啊,那要是我这次不在你身边呢?你或许刚才就冲出去了。”

  说的确实好像是怎么一回事,赫莉托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压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心虚,接着只是会心一笑:

  “Mes呀,其实呢,我自然是很在乎你的……所以当然能看出你目前的一些小问题,比如说太浮躁,满腔热血有时却缺乏些规划,所以这次准确的来说我也不是教训你,只是想让你印象深刻些~”

  “哪有这样的!我看……你分明就是、就是感觉自己最近老是在我下风,打游戏打不过我,之前老是被我捉弄……可你不也扳回一局了吗?就是之前在塔台上那样……吻我,你同时是我的老师、前辈、挚友甚至伴侣……总之你不能因为这样挠我痒痒……”

  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变得卑微,甚至像是恳求,而赫莉托固定好我的双手之后,却立刻伸手下来,捏住我的脸颊,轻轻揉捏着说:

  “我怎么可能同时身兼这么多身份,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师,要好好让你摆正心态。”

  松开我的脸,赫莉托又从我手腕上的黑纱绳结的一段,再延长一段黑纱,将其撕开后,盖在我的眼睛上,即使我摇着头抵抗着,双腿也在她身后不断踢踏着,将原本平整的床单弄出道道褶皱。

  “有什么好摆正的?!你真是……无理取闹,哼唔……”

  无论我怎么扭动腰胯,踢踏着双腿,却都不能将跨坐在我身上的赫莉托甩下来,而挣扎过后回过头来,再次与她对视时,被她那双在狂下闪着幽光的双眸注视着,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涌起一阵悸动。

  “哟,你脸红了……”

  说起这话可真是坏气氛,想要用手遮住自己脸上那同样不合时宜的笑容,奈何却被她的黑纱束缚着,让我连能力都无法使用,逃不出她的身下,乃至视线。

  “呲——呵呵呵……净说这种话……”心头的躁动,伴发着一种莫名的愉悦与兴奋,实在压制不住自己变得滚烫的脸颊,索性放飞自己,同样凝望着她,在嘴里缓缓说到,“这样看着你怎么可能不脸红,这么帅气、可靠,冷静中带着这般俊美嗯唔——”

  虽然我也是在半开玩笑地说,但赫莉托这家伙好像真的上钩了,同样顶着刚刚变得温红的脸颊,将手从我脸上移开,却又马上捏住我的耳朵,用挤压一瞬产生的温痒止住我的打趣:

  “你、你就是这样——浮躁,藏不住情绪,满是破绽的样子,我得给你治治!”

  “嘻嘻~抱歉,治不好~赫莉托你又不是唔——嘻嘻嘻……不是心理医……咿咿~嘻嘻嘻嘻……医生,呵嗯——唔啊呵呵呵嗯唔唔~呲……嘻嘻嘻嘻呀啊啊啊~”

  本能地将脸偏过去,使赫莉托将手从我的脸颊与床单中抽出来。

  可她还是那副不紧不慢地样子,望着身下人那副满脸潮红,发丝散乱的模样,不急着像一个少女般忙着逗弄,只是同样红着脸,轻轻将我的散发理好,指尖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丝轻痒后,便用着那般柔和的表情望着我。

  “嗯呼……”

  与她四目相对,涌上心头的感觉不是尴尬,躁动却不被我所讨厌;眼角轻轻颤抖着,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否失态,想要多贪恋一份她眼中的温柔,却又生怕被她笑话。

  “哼哼~你怎么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

  “我……你看不透,对吗?”

  本来想要争辩,可不知怎么地,自己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却又恰好像是赫莉托之前形容我“满是破绽”的反驳。

  赫莉托愣了一下,便在脸上露出一阵笑意:

  “呲呵呵呵呵……看不透你什么?嗯?”轻轻用食指刮一下我的鼻尖,惹得我轻声叫了一声,赫莉托才缓缓说到,“不就是想要我放过你吗?”

  “……唔,放不放过……都一样啦。”索性将头向后倒下,闭上眼睛深呼吸一阵,“你其实……比我好懂得多,表面上说着要教我藏好自己的性格,在所谓‘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但实际上只是想借着我们这层师生关系,宣泄一下内心压抑的欲望……吧?”

  微微弯起的双腿,也放松地摊在了床单上,我似乎是理解了——面对如此压力,身为前辈的赫莉托或许也该找个切口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在此之前显得更为任性的我,不说这次的事务,好像从认识她开始就一直在让她操着心。

  尽管嘴里说着显得略微“不怀好意”的想法,但自己还是坦然地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弱点都暴露给她,等待着她那带着痒意的宣泄到来。

  可过了好一阵,只感觉到赫莉托仍然跪坐在我的腰腹上,没有任何动作。

  悄悄睁开一丝左眼,露出虹膜的一丝靛蓝,却看着她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偏着脑袋对着我轻语:

  “别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或者说……欲望熏心~”

  被她发现了,但赫莉托并不对我做什么,只是从我身上下来,回到我身边躺下:

  “本来还想用另一段黑纱蒙上你的眼睛,然后挠挠你的痒痒,让你感受一下在你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的情况下,被当成案板上的鱼肉是什么滋味,不过听你说这些话,再这么做就显得我很卑鄙了……哼哼~Mes,虽然你目前不太会藏住自己的感情,但舆情造势还是挺在行的。”

  被她这样开玩笑,再看着她那副安静得像是要睡去的样子,自己顿时感到一丝恼羞——这不是浪费我的感情吗?

  “……哪、哪有!我是在关心你啊,我都这样躺好了,你居然这样说我,真是……你也是挺不要脸的!”

  “那现在要我挠你痒痒吗?给你个面子?”

  她把脸偏过来,微眯着双眼,脸上淡淡的笑意显得耐人寻味。

  “啊——呃……”

  脸颊上突然染上两片红晕,看着她的双眼,不经意瞥见她轻轻咬了咬嘴角,我顿时一阵语塞,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哼哼哼……不闹了,放轻松睡觉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让你知道了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就行了~”

  带着嘴角那一抹微笑,赫莉托转过身去,侧躺在我旁边,不再说话。

  “呃……说是这么说,不过赫莉托……要睡觉的话,你能不能把我手上的黑纱解开再睡?!”

  使劲拉了一下被捆在床头的黑纱,被她这样束缚着我实在难以舒服地睡去,见自己挣扎无果,只能将身子向她那边靠去——

  “唔呃……松不开,也逃不出去。”

  本来还想动用自己身为死神的能力,化作一阵黑雾飘散离去,可这来自手腕的束缚,像是阻隔了我的血液一般,没法使我完全使用能力,只是躺在原地轻轻散出一点黑雾,而无法离散。

  “喂~赫莉托,赫莉~快放开我……”

  无奈地再次躺平,偏过头去望向无动于衷的赫莉托,我试着伸过腿去,轻轻用脚尖踢一下她的小腿。

  可她只是往床边挪了挪:

  “自己可以解开的,我没有往深了控,你试试。”

  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我只好在床上翻过身子,趴在床上再跪起来,向床头靠近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节到底是什么样的:

  “啧,脾气真古怪,要我怎么解开?用嘴吗?”

  嘴里抱怨着,借着床边的灯光,我低下头去,试着用牙齿去松开最外面的那道节。

  低下头去咬住黑纱,垂下的头发只为我的视线留出手腕那片区域,嘴里只是本能地发着咽喉肌肉发力时的声音:

  “嗯嗯……唔……哎,好难咬……唔唔……”

  “哼哼,你掉进陷阱了——”

  试了两下没法咬开,可耳边却响起一阵幽幽的女声,没来得及让我扭头看去,自己却被从旁边抱住——

  “唔——喂!啊~哈哈哈哈嘻嘻嘻嘻……你干什么赫莉托——呲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看,这么容易就被我偷袭了,我怎么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就那样跑去冒险?”从背后抱住我的腰肢,赫莉托隔着纯黑的针织衫,指尖揉捏这我侧腰的软肉,在一阵阵酥痒下,对着我耳边低声说道,“所以我要像这样牢牢把你抓住……”

  异色的双眸闪过一瞬的刺寒,想起之前的一些事,赫莉托只感觉自己的视线稍微有点模糊,手指在我的腰间游走,力度却并不粗暴,反而像是按摩般,让这份痒感不是那么让我排斥……

  但身为死神的我,这幅身体还是对痒感如此敏感——蜷在床上扭动着躯干,经不起她在我耳边呼出的热气,只能嬉笑着争辩:

  “哈哈哈这、这不一样!嘻嘻嘻嘻……因为、因为是你在我身边啊哈哈哈哈哈……放手——嘻嘻嘻嘻嘻赫莉托!快放开我!好痒——”

  听见这段夹杂在嬉笑之间的碎语,赫莉托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顿了顿,在嘴边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微笑,便放开我,探向前去将束缚住我手腕的黑纱解开:

  “好好好,没想把你搞得太难受,也只是想让你今晚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罢了。”

  略带戏谑的语气,将手腕上的黑纱解开,再把我推翻一面,使还在喘息的我躺在床上,无法控制起伏着的胸部,仰望着灯光下跪坐在面前的她。

  “哈……啊……哈……赫莉……你变了。”散发半遮着嘴角,我望着赫莉托那张被阴影遮盖的脸颊,隐约望着她那两只红蓝异色的瞳孔,想了想,又把头扭向一边,“其实也没变吧……”

  或许只是她不太会表达她的温柔,但那阴影下那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惆怅,被我在一瞬间捕捉到,才使得我能够在心中下出定论。

  她不说话,依旧是跪坐在我身上,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赫莉托才叹了口气,从我身上下去:

  “什么变与没变的,我还是我,你也是你,所以身为你的老师,该怎么对你,还是要怎么对你的。”

  “比如说想让我待在你身边?还有挠我痒痒?”瞥见她从我身上下来时那一刻,脸颊有些不自然地泛红,自己突然来了兴致,从床上爬起来,侧着支起身子,一脸坏笑地对着回到自己床上的赫莉托说,“哇唔~那不是热恋期的小情侣爱做的事情吗?我很喜诶诶诶——不要!!!”

  倒是容易害羞这一点,赫莉托是一直没变,还没打完说完,听见这几个词汇便红着脸转过身来,伸出双手蜷曲着手指就要向我的身体袭来。

  见状我只能缩回双手护住腰胸,面露胆怯地退向床的另一边,尽管差点我就从床边翻了下去……

  “啧……哼哼,好了,快睡吧,尽快把这事情解决就尽快回国,我也要好好扮演我身为师长的角色了……除了同时扮演你的……‘其他角色’以外。”

  说罢,她便关闭了床头柜之前的灯光,在一片黑暗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晚安,赫莉托……”

  黑暗之中睁眼望着天花板,我听着她在床上翻动被子的声音,心里却迟迟没把这句话送到嘴边,似乎有种自觉——从今晚开始就并不会安宁。

  “不过Mes……虽然你看起来挺瘦的,但抱起来该肉的地方还是有点肉的,挺舒服的。”

  “哎呀你好烦!你都说要睡了,赶快闭嘴了!”

  躺在床上翻了翻身,尽管身上套着的针织衫没有让我感觉太冷,但还是轻轻向上拉了拉被子,盖在胸口之上。

  右臂埋在枕头下,面朝着被落地帘遮蔽的窗台,说实话,很难克制住自己的内心不去想象外面发生的事;就算闭上双眼,仿佛也能感受到黑暗中的潮涌……

  甚至感觉这种强迫自己闭目养神的行为,都是对精神的一种负担。

  “哗……”

  房间安静得出奇,在微光中睁开双眼,尝试放空的自己,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应该是赫莉托准备从床上下来。

  心想她可能只是要去趟洗手间什么的,可当自己感受到她的脚步正一点点向我这边靠近。

  “嗯?她往这边来了?想干什么呢……”

  一时间内心涌起无数猜想,想着她如果只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才靠近我,难道是要对我做些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想着想着,总感觉脸颊越来越热,直接闭上眼睛装睡,胸中的躁动声也不绝于耳。

  “……Mes……”

  声音小得如同微风,不是要把我叫醒,而像是在确认我到底有没有睡着——低微而清晰。

  赫莉托倚在窗帘边,轻语一声,见我依旧是侧躺在床不为所动,才像是松了口气,轻轻将帘子拉开一条缝,推开玻璃滑门,来到露天的阳台上。

  冬季的伊斯坦布尔,不至于像是L市那般湿冷,但空中的晚风依旧会使衣着单薄的人感到一阵战栗……

  来到围栏边,向着被城区灯光辉映着的夜空伸出右手,稍等片刻,那只通体银白的鹘鹰便从黑幕中靠近,稳稳落在赫莉托举起的手腕上,振翅两下,仿佛得到主人的呼唤而欣悦。

  “这么晚了还要拜托你,真是辛苦了。”

  手指拂过银白的羽翼,闭着眼轻轻吻上一口鹘鹰的头顶,便与其对视着说道:

  “麻烦你在机场附近盯一会,不用飞得太近,只用留意一下那个机库进出的情况就行……注意安全——”

  左手从它的头顶抚摸至它的背尾,随着一阵有力的振翅,鹘鹰从赫莉托的腕上跃起,在她绯红眼眸的注视下,消失在寂静的夜空中。

  “毕竟我可不想让你直接面对那个……‘无冕之王’。”

  晚风吹过身后的门缝,扬起的窗帘像是招手呼唤着她回去;望向一阵夜色,赫莉托便回过头来,安静地回到房间里,关上了滑门。

  至于我……当然知道赫莉托干了什么,但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想要趁着我睡着时,让自己的使魔出去侦查?

  当她回来时,我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爬起来问她,但思来想去,疑惑最终还是大于好奇,心里想着过后或许她会主动告诉我,便在她进屋前一刻,翻过身子趴在床上,掩盖住身体上一切对她好奇的表现……

  “嗯?”

  刚刚回到房间里,赫莉托便看见像是头朝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顿时在心里涌起一阵疑惑,背着双手向前探着身子观察着:

  “她这个动作真的睡得着吗……哦,原来脸是往另一边偏的……”

  内心自言自语着,赫莉托踮着脚尖来到床尾,依旧是那般小心地观察着我是否醒来。

  所幸她听不见我强装平稳的呼吸下,那紧张的心跳;感受到她的动作渐轻,我的精神也能稍微放松点,却没想到她此刻却在后面幽幽说了一句:

  “真的睡着了吗?”

  怎么……回事?露馅了?我寻思装得挺像的啊,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感觉到她的脚步轻轻靠近,再就是被子被她掀开,将我瘫在床上,两只毫无防备的脚底暴露在空气中……

  一丝丝凉意浸润在趾尖,进而便是整只足底,我趴在床上,不由得微微颤动一下趾尖,但却又强迫自己去克服这种本能,只为了不让赫莉托发现我在装睡。

  “呼……哼哼……”

  见我依旧趴在床上没有反应,赫莉托只是邪魅地笑笑,便蹲了下来,指尖捋开垂在脸颊边的发丝,微开的双唇吸入一口凉气,接着,就对着面前这双玉足的趾沟轻轻哈气:

  “哈……”

  湿温的气流,带着寂静夜晚中从她喉尖发出的颤动声,将某种暧昧缠绕在温痒里,钻入我的脚趾之间,漫至我的心头之上——

  右脸被散开的黑发遮盖,正好为我挡住自己为了忍笑而抿起的嘴唇——湿润而温热的触感,出现在毫无防备的趾肉上,自己的神经都能条件反射地在脑海里产生一种虚幻的痒;而当空气的冷感回归肌肤,才又反应过来这双脚丫根本没被她触碰,回想着自己刚才会不会因为下意识的大动作而露馅,将自己的心跳鼓动着无法平静……

  “看来,是真睡着了……”

  床尾传来这一句幽幽的笑语,似乎是能让我放松下来的信号。

  “呼……唔……嗯——”

  又或者是她有些操之过急,还没等我完全放松下来,双脚的趾沟里却感受到一阵指甲的摩擦感,酥麻而缓慢,像是试探,又像是胁迫般的,想让这双脚的主人发出一些意料之中的娇笑。

  可我没有,我还是忍住了。

  两只食指轻轻划动,指尖抵着柔嫩的肌肤,从趾沟向上划到趾尖,甚至好像还不满足,还要在我的趾肉上来回剐蹭几下。

  留下的酥痒,相对于她以前对我的惩罚,根本微不足道;可在现在这宁静的夜里,在我们变得些许微妙的关系之间,又显得极其显著。

  肌肉不受控制地再抖动一下,我的内心早已冷汗直流,祈求着这副身为死神的身体能够撑住这份痒感,即便这种感觉是这副身体的唯一弱点;装作一种很自然的力道,将脚趾们重新舒展,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让我的双脚如同日常一般,放松地对赫莉托展露着每一寸肌肤与没一条曲线,尽管知道她还会继续挑逗……

  仿佛是来了兴致,嘴角在黑暗中微微扬起,不知是得意还安心,我只听见身后的赫莉托轻轻哼一声,便感受到她十只柔软的指肉在我的足底缓缓抚过——

  慢条斯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可自己的内心却早已纠结万分:到底应不应该坦诚地坐起来,将心里的不解与她拖出?还是就这样忍耐着,直到被她戳穿自己的伪装?

  指尖滑动,后来却慢慢地加入指腹,再到手掌——我能感受到她双手的温暖,在微冷的空气中,把我的双脚抚摸温热,在漏进帘中的月光下,使足底泛起一抹微红;趾丫随着她的搓动微微蜷起,再而松弛,摩擦而来的温润痒感,轻柔得不让我讨厌,顶多是在散发的遮盖下,抿住嘴角默默“忍耐”……只是为了不发出任何暧昧的声响罢了……

  “那就睡个好觉吧……唔~♡”

  低语过后,一阵特殊的柔软出现在我的趾沟中——大踇趾被轻轻压下,趾沟中那片敏感的嫩肤被她的唇尖轻轻吻上,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暧昧差点让我喊出声来;可她只是将唇贴在那,鼻尖似乎在轻嗅着我足底残留的沐浴露与棉纺混合的淡香,自己的足掌又被她呼吸的气流扰动,散开一阵温温的细痒,惹我颤抖……

  身体的本能还是经不起这如此暧昧的亲吻,脚尖不听使唤地,被这温痒惹得点了点趾尖,碰到赫莉托的下巴——

  “嗯……没吵醒吧?”

  被我的脚趾点了点,赫莉托立刻向后靠去,似乎有些紧张地望着我,可看着那散开的黑色长发依旧遮蔽面前这位女孩的侧颜,保护着她看似安然的鼾息,赫莉托才稍微放松点,在喉间自言自语一声。

  趁着这点空隙,轻轻弯弯膝盖,将被她吻过的右脚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只左脚孤零零地瘫在床单上——一是我默许着她的这一系列行为,即便我可能是在用着这种拙劣的演技在隐瞒种种思绪;二是对她的一点小小抗议……喜欢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就正大光明地对我说,不要因为对彼此之间身份的桎梏,而束手束脚……

  叹出一口气,弯下身子重新将我的被子理好,盖住依旧伸展着的左脚,赫莉托回到床边坐下,幽幽的双眼在黑暗中凝望对面片刻,便悄悄闭上,躺回床上,随着一阵织物摩擦的窸窣,她把身子背了过去,在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安然睡去。

  至于我?

  感觉她应该睡着后,我才翻过身来,将头发从自己脸上全部捋开,连刘海都不剩,让早已憋得温红的脸颊在空气中冷却;睁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位近在咫尺的赫莉托。

  越想,却越想不明白……

  “你比原来坦诚了,但还是没那么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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