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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挚友?还是...妻子?在希月的“拯救”和“帮助”下,诗音的痛苦,第1小节

小说:宿敌?挚友?还是...妻子? 2026-03-15 15:53 5hhhhh 2460 ℃

意识像从深海中缓慢浮起,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熟悉的柔软床垫,身上盖着蓬松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温暖气息。然后是听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就在身边。

诗音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自己的房间。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是希月专门为她购买的那款安神香薰。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人正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那只手很温暖,手指纤细柔软,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温度。

诗音微微偏过头。

希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切,在看到诗音醒来的瞬间,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诗音姐姐,你醒了?”希月的声音清亮而柔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欣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诗音愣了一下,意识还有些朦胧。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小希……你怎么……”

“来照顾你啊。”希月笑着,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温水,“诗音姐姐你伤得那么重,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躺着?来,先喝点水,你睡了很久了。”

她小心地将诗音扶起来一些,把水杯送到她唇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是精心准备过的。诗音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

“慢点喝,不急。”希月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等诗音喝够了,才将她重新放平,仔细地掖好被角。

诗音看着她忙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希月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她的表情专注,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纯粹的关心。

“诗音姐姐,你饿了吗?”希月又问,不等诗音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煮了粥,南瓜粥,你之前说过喜欢喝的,我这就去给你盛一碗。”

她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诗音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片刻后,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碗碟碰撞的叮当声,粥被搅动的咕嘟声,还有希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温暖。

诗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几分钟后,希月回来了。她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粥,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来,诗音姐姐,我喂你。”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后,才送到诗音唇边。

诗音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看希月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张开嘴,让粥滑入喉咙。清甜的南瓜香气在口中散开,温热的感觉一路蔓延到胃里。

“好吃吗?”希月期待地问。

“嗯。”诗音轻声应道。

希月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明亮,像春天的阳光。“那就好。我炖了很久,把南瓜都炖化了,这样比较容易消化,诗音姐姐你现在需要吃些清淡有营养的东西。”

她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而有耐心。每一勺都仔细吹过,确保温度刚好。喂完粥,她又拿起水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送到诗音嘴边。

整个过程,诗音几乎没有动过手,只是安静地躺着,被希月无微不至地照料着。

“小希……”诗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希月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照顾人了?”诗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希月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很认真:“因为诗音姐姐照顾过我那么多次啊。我生病的时候,受伤的时候,做噩梦的时候……都是你在身边。现在轮到我了,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诗音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像是在确认体温。“没有发烧,很好。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多休息,不能乱动。诗音姐姐你要乖乖躺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知道吗?”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诗音平时照顾她时的翻版。

诗音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容牵动伤口带来一丝疼痛,但她不在乎。“好,我听你的。”

希月满意地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诗音手臂上的绷带,确认包扎完好,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种安静而温馨的氛围中流淌。

诗音昏昏沉沉地睡睡醒醒,每次醒来,希月都在。有时坐在床边看书,有时趴在床沿打盹,但只要诗音一动,她就会立刻惊醒,凑过来问需要什么。

诗音要喝水,她立刻去倒,温度永远恰到好处。诗音觉得热,她马上调整空调。诗音想翻身,她小心地扶着她,避开伤处,帮她调整姿势。诗音做噩梦惊醒,她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直到她重新入睡。

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让诗音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全然珍视的温暖。

有一次,诗音半夜醒来,发现希月趴在床边睡着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但手还搭在诗音的手腕上,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忘确认她的安危。

诗音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动了动手指,与希月的指尖交缠在一起。

希月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一刻,诗音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就这么一直下去,永远永远。

第二天早上,诗音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雏菊,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花瓣下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希月清秀的字迹:

“早安,诗音姐姐。我去买点菜,很快就回来。粥在锅里温着,水果切好了放在冰箱里,你醒了让护理员帮你拿。等我回来哦。——希月”

诗音看着那张便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希月回来时,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她不仅买了菜,还买了诗音喜欢吃的各种零食,甚至买了一本新的诗集,说是给诗音躺着无聊时看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诗音有些无奈。

“不多啊。”希月认真地数着,“这个是给你补身体的,这个是给你解闷的,这个是你上次说想吃的,这个……”她抬起头,对上诗音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就是想……把之前欠你的,都补回来。”

诗音的心猛地一颤。

希月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连忙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东西,小声嘟囔:“我是说……诗音姐姐你照顾我那么久,我现在当然要好好回报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诗音明白了。

回报。不是偿还,是回报。

这两个字的差别,让诗音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触动。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希月把窗帘拉开一半,让阳光洒进来,又不会刺眼。她坐在床边,给诗音念那本新买的诗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在午后的光线中流淌。

“……我愿成为你的影子,在你身后,不离不弃。我愿成为你的呼吸,在你胸口,生生不息……”

诗音听着,视线落在希月的侧脸上。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表情专注而温柔,仿佛那些诗句是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

念完一首,希月抬起头,对上诗音的目光,脸微微红了。“怎么了?我念得不好吗?”

“很好。”诗音轻声说。

希月笑了,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傍晚时分,希月又去厨房忙活了。诗音能听到切菜的笃笃声,炒菜的滋滋声,还有希月偶尔哼歌的声音。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最平常也最温暖的家的交响曲。

晚饭时,希月端来的是一桌丰盛的菜肴,清蒸鱼、炖鸡汤、蒜蓉青菜,还有诗音最喜欢的甜点。她把小餐桌支在床上,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坐在床边,陪着诗音一起吃。

“多吃点鱼,这个对伤口好。”希月夹了一块鱼,仔细剔掉刺,放进诗音的碗里。

“你也吃。”诗音说。

“我在吃啊。”希月笑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我做了很多,诗音姐姐你吃不完的话,明天我还可以吃。”

她们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聊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今天买的菜很新鲜,楼下的花开得很好,星礼发消息来说想来看她但被拒绝了,娜诺寄来了新的药膏据说效果很好……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平常,那么……像家。

饭后,希月收拾好碗筷,又端来热水帮诗音擦脸擦手。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诗音安静地躺着,看着希月忙碌的身影。

太好了。

好得让她不安。

她想起那天自己想问希月,会不会离开自己的问题时,自己差点晕倒了,没有问出来,希月也在努力地照顾自己。

当时她只觉得安心,只觉得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了几分。可现在,这个问题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生根,悄悄发芽,悄悄撑开裂缝。每一次希月温柔的照顾,都像是在给这颗种子浇水。

这个问题这些天一直在她心里发酵,她试过不去想,试过用“希月还在”这个事实来安抚自己。但每当夜深人静,每当希月关上门离开,那个问题就会重新浮上来,比之前更清晰,更尖锐。

而现在,看着希月专注的侧脸,看着那双为自己忙碌的手,诗音忽然觉得,如果再不问,她会被这个问题活活憋死。

“小希。”诗音突然开口。

“嗯?”希月抬起头,手里的毛巾还冒着热气。

诗音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希月的手腕。

“你会不会……离开我?”诗音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希月愣了一下。但很快,她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只有纯粹的温暖。

她反握住诗音的手,语气轻快而肯定:

“诗音姐姐,别担心,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诗音看着她,看着那双毫无躲闪的眼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悄然落下了几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任由希月继续帮她擦拭。

那天晚上,希月像往常一样,陪诗音到她睡着才离开。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过后,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诗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本来应该睡了。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在希月的陪伴中安然入眠。但今晚,她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多了。也许是傍晚那碗鸡汤太浓。也许……

也许只是那句话,终于从意识的某个角落浮了上来。

“诗音姐姐,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希月说这句话时,语气那么轻快,那么肯定,笑容那么明亮。诗音当时只觉得安心,只觉得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了几分。

但现在,一个人躺在这寂静的夜里,她才真正听懂了这句话。

恢复之前,不会离开。

那恢复之后呢?

诗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试图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试图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试图像往常一样,用“希月还在”这个事实来安抚自己。

但那个念头,一旦浮起来,就再也沉不下去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些天,希月真的在照顾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早到晚,从睁眼到闭眼,希月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做饭、喂饭、擦洗、换药、念诗、陪聊、守夜……

希月没有一丝不耐烦。从来没有。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诗音隐隐感到不安。

希月为什么要这样?只是因为她说的“回报”吗?那回报完之后呢?

诗音想起今天下午,希月念的那首诗:“我愿成为你的影子,在你身后,不离不弃。”

她想起希月念诗时的侧脸,专注而温柔,像真的在念什么誓言。

但她说的明明是“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

诗音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纹路,像水波,又像裂痕。

她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那些囚禁,那些威胁,那些强迫……她想起希月脖子上的项链,想起希月眼中的恐惧,想起希月在那段日子里,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绝望地扑腾,最终遍体鳞伤。

希月现在照顾她,是因为自己之前救了她的那些事吗?是因为“互不相欠”吗?

诗音不知道,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让希月离开。

不管用什么方式。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诗音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了几分。

不。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守护者诗音。她是正义组织的核心战力。她不能……她不应该……

但那个念头,像一颗已经种下的种子,正在黑暗中悄悄发芽。

诗音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别想了。”她对自己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她想起在身体恢复后,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她,组织的报告要写,新的任务要评估,星礼那家伙肯定又积压了一堆需要她签字的文件……作为正义组织重要的力量,她不能一直躺在这里。

早点恢复,早点重返岗位。

这是她的责任。

诗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调整了一下睡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月光依旧安静地洒在地板上。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悬浮车驶过的轻微嗡鸣。

她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像压下一床蓬松的被褥。

然后,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是为了责任。

是为了组织。

是为了……不去想那个答案。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她睡着了。

。。。

。。

她们又一起生活了好久。终于,那一天到来了。

阳光和每一天一样,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空气里依旧飘荡着食物的香气,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两样。

但诗音一睁眼,就感觉到了某种异样。

房间里太安静了。

没有希月的脚步声,没有她轻快的问候,没有早餐的香味。

诗音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待着。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什么也没有。

她撑起身,想要下床,想要去找——

但她动不了。

诗音愣住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明明可以动,明明有力气,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手臂抬不起来,腿也动不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

门被推开。

希月站在门口。她穿着整齐,背着一个小包,那是诗音从未见过的包。她的脸上,没有那个维持了多日的、明亮的笑容。

她看着诗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诗音的心猛地揪紧。

“小……小希……”她开口,声音干涩。

希月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声音冰冷而平静,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宣判:

“诗音姐姐,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那我们就已经互不相欠了。”

她顿了顿。

“我走了。”

诗音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看见希月转过身,看见她的背影,看见她迈步向门外走去。

“不——!”诗音大喊,声音撕心裂肺。她用尽全力想要从床上起来,想要追上去拦住她。

但她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床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手臂抬不起来,腿也动不了,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小希——!”她绝望地嘶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希月的脚步没有停下。她已经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不要走——!”诗音用尽全力嘶喊,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小希,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啊,我……我……”

她想说“我爱你”,想说“我需要你”,想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哽咽和破碎的音节。

希月打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涌进来,刺眼得让人看不清。希月的身影在光芒中变成一个模糊的剪影,然后——

门关上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诗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她想喊,但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她想追,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抛弃的绝望,那种失去一切的空洞,将她彻底吞噬。

小希……

小希……!!

小希——!!!

。。。

。。

“嗬——!”

诗音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自己的房间。天还黑黑的,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

没有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希月的背影,没有那扇关闭的门。

只有寂静的房间,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诗音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空的。

那把椅子,安静地放在角落里,没有人坐过的痕迹。床头柜上没有花瓶,没有便签,只有她自己的终端和水杯。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全是泪水。

梦。

是梦啊。

诗音闭上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那股窒息般的绝望感慢慢退去,但余波还在胸腔里震荡,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隐痛。

“是梦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希月冰冷的声音,那句“互不相欠”,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扇关闭的门,还有她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绝望。

诗音抬手捂住眼睛,任由泪水再次滑落。

是梦。

只是梦。

可是,为什么这么疼?

既然是梦的话,就不要这样伤害我吧。诗音用被子盖住自己,强迫自己再次睡着,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又过了好久好久,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驱散了那些黑暗。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是希月最近放在她房间的那款安神香薰,开始起效果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诗音姐姐?你醒了吗?”

希月的声音,清亮而柔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诗音慢慢地把被子拉开,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希月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理,脸上还带着一点睡意。但那双眼睛,在看清诗音的脸时,瞬间变得关切起来。

“咦?诗音姐姐,你怎么哭了?”希月连忙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做噩梦了吗?”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诗音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

诗音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这双盛满关切的眼睛。梦里的冰冷和疏离,此刻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迹。眼前的希月,就是这几天来一直照顾她的那个希月,温柔、细心、满眼都是她。

“小希……”诗音开口,声音还在颤抖。

“嗯?”希月歪了歪头,“怎么了?”

诗音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希月的眼神更加柔软了。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诗音的手。那只手温暖而坚定,与梦里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梦都是反的。”希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诗音姐姐别怕,我在这里呢。”

诗音握紧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希月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诗音的手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房间,驱散了梦境的阴霾。

诗音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希月手心的温度,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此刻就在身边的陪伴。

是梦啊。

只是梦。

但那个梦里的恐惧,那个梦里的绝望,那个梦里失去一切的空洞,却像一个警钟,在她心底敲响了最深处的不安。

她睁开眼睛,看向希月。

希月正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温柔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美好的轮廓。

诗音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绝对不会。

哪怕……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想下去。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明媚,鸟鸣清脆,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而在诗音心里,那个梦留下的阴影,还需要很久很久,才能真正散去。

但至少现在,希月在这里。

至少现在,她的手是温暖的。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离开。

诗音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让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小希。”

“嗯?”

“粥……要凉了。”

希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阴霾。

“对对对!我熬了好久呢!”她连忙松开手,端起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诗音唇边,“来,诗音姐姐,趁热喝。”

诗音看着她,看着那勺递到嘴边的粥,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她张开嘴,让温热的粥滑入喉咙。

清甜的南瓜香气在口中散开,一路蔓延到心底。

是梦啊。

只是梦。

诗音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那份恐惧,那份不安,那份想要紧紧抓住什么的冲动,却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她看着希月,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誓言:

小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无论。

发生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

“诗音姐姐,今天我们就先换药吧。”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诗音的房间很安静,只有换药时偶尔传来的窸窣声。

希月跪在床边,手指轻巧地解开绷带。一圈,两圈,三圈。白色的纱布从诗音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下面愈合中的伤口。粉色的新生皮肤已经覆盖了大半,只有最深处还有一道细线般的浅痕。

“诗音姐姐,身体恢复得真快啊。”希月轻声说,用棉签蘸取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诗音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希月的动作,眼神有些迷离。药效开始起作用了,那是医生开的镇痛剂,能让她在换药过程中减轻不适,副作用是会让病人昏昏欲睡。

希月的手指很稳,药膏涂抹均匀后,她拿起新的绷带,从手腕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她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松紧恰到好处,不会太紧勒到伤口,也不会太松导致滑脱。

“好了。”希月固定好绷带末端,抬起头,“诗音姐姐,换好了。”

诗音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她看着希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希月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又拉了拉被角。“睡吧,诗音姐姐,医生说换好药后,要休息一会。别担心,我在这里。”

诗音心想“明明才刚醒来,就又要睡觉了吗?明明还想和你再多说会话呢......”

诗音还想再努力多看看面前的希月,可她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她最后看了希月一眼,那一眼很长,很软,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然后,睫毛缓缓垂下,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希月坐在床边,看着她。

睡着的诗音和醒着时很不一样。醒着的时候,她是那个强大的守护者,是正义组织最锋利的剑。即使受伤卧床,她的眉宇间也总有一种锐利,一种时刻准备战斗的紧绷。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沉睡的人。

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她的手放松地搭在身侧,指尖微蜷,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已经放弃了一切防备。

希月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换药用的物品,将它们放回医疗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希月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块。她穿过走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还是原来熟悉的陈设,书桌,椅子,床,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是诗音之前买的,说是能让房间更有生气。

希月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她伸手在书桌侧面轻轻一按,一个隐蔽的暗格弹开。里面是一台轻薄的个人终端,不是组织配发的那台,而是她自己的。

屏幕亮起,她点开一个界面。

画面出现。

是诗音的房间。

实时监控。

画面里,诗音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阳光从她房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侧脸在画面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她睡得很安稳,药效让她暂时远离了那些让她做噩梦的恐惧。

希月看着画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希月”那种温柔明亮的笑容。

是另一种笑。

浅淡的,克制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如果对于原来的“希月”来说,看到自己的诗音姐姐最近天天做噩梦,肯定会难受得不得了。她会守在床边,握着诗音的手,眼里蓄满泪水,一遍遍地说“诗音姐姐别怕,我在这里”。

但她是夏生。

不是那个被植入的、天真善良的“希月”。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幽深。她看着画面里沉睡的诗音,看着那张依赖她、信任她、毫无防备的脸。

确实,看到诗音天天做噩梦,她也会觉得有些难受。

只有一点点。

比起那些难受,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

喜悦。

她的计划,正在完美地推进。

在这之前,她做出了那个决定,决定不逃离,不报复,而是用温柔的照顾,让诗音依赖她。让诗音离不开她。让那个曾经用囚禁和威胁控制她的人,反过来被她牢牢握在手心。

到时候,她想对诗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隐秘的满足。

这些天,她学了那么多照顾人的方法。怎么煮粥最好喝,怎么换药最轻柔,怎么帮人擦洗最舒服,怎么安抚噩梦最有效。她学了护理的基本技巧,学了营养搭配,学了各种小细节,诗音喜欢喝温水,喜欢被轻轻拍着背入睡,喜欢阳光洒进来的感觉。

她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完美。

而诗音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诗音开始越来越依赖她了。

每天早上醒来,诗音第一眼要找的就是她。换药的时候,诗音会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吃饭的时候,诗音会看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像那个强大的守护者。睡前,诗音总要她陪一会儿,确认她在,才能安心入睡。

那种依赖,像藤蔓一样,一点一点缠绕上来。

诗音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她只是本能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抓住这个在她最脆弱时陪伴在身边的人。

但希月看得清清楚楚。

诗音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希月”。

那个天真的、善良的、满心满眼都是诗音的“小希”。

多完美的伪装。

希月看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画面里,诗音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沉睡。

她想起诗音昨晚做的那个梦。

是的,她知道诗音做噩梦了。监控里,她看到诗音在深夜突然惊醒,大口喘气,冷汗浸透睡衣。她看到诗音蜷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她本来可以立刻过去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屏幕,看着诗音在黑暗中独自挣扎。

过了很久,诗音才重新躺下,呼吸渐渐平稳。

希月看着画面,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做噩梦了吧。梦到什么呢?梦到她离开?梦到被她抛弃?

那种恐惧,那种无助,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

希月可以想象。

因为她自己也经历过。

在那个房间里,被那个仿生器具侵犯,被强制关在房间里,被那些谎言囚禁。

那时候的绝望,她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轮到诗音了。

不过她不会用同样的方式,而是用更温柔、更致命的方式。

让诗音依赖她。让诗音离不开她。让诗音在梦里都在恐惧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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