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得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铁片。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走光了，地上还散着几张揉皱的作业纸和没来得及收的粉笔灰。阳光从西边窗户斜进来，把讲台照得发白，那上面残留的一小滩干涸黏液痕迹，在光线下泛着恶心的反光。我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莉菈的……痕迹。

她还坐在最后一排，膝盖并得死紧，双手死死按着裙摆，像怕它再被掀起来。淡蓝色的百褶裙皱巴巴的，裙边沾了点灰。她低着头，头发遮住半张脸，但肩膀还在轻轻抖。

我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

“莉菈……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没抬头，只是声音闷闷地从头发里传出来：“……不用了。我自己走。”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她眼眶还是红的，眼角挂着干了的泪痕，睫毛粘成一撮一撮。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声音低得像在忏悔，“但今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至少，让我送到校门口，好吗？”

她沉默了好久，才小小地点头。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操场上的风很大，把她的裙摆吹得乱晃，她每次都赶紧用手压住，像条件反射。路过教学楼拐角时，有几个低年级的小孩跑过去看她，她猛地缩到我身后，抓着我的校服后摆，指尖冰凉。

校门口到了。她停下脚步，却没松开我的衣服。

“赵晓……”她声音细得快被风吹散，“我……我回家后，会洗澡洗到皮都掉一层。可我还是觉得……脏。身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味道。”

我喉咙发紧。

“我知道。”

她忽然抬头，眼睛直直盯着我：“你也看到了。全程。你……你也摸过我那里。”

“是。”我没躲，“我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她咬住下唇，过了好几秒，才问：“那你……为什么下面……会硬？”

我整个人像被钉住。

她继续说，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感觉到了。你抱我的时候……顶着我腿……很硬。明明那么生气、那么恶心……为什么还会……”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他妈是个混蛋。”我睁开眼，看着她，“23岁的我，暗恋了你五年，上一世连跟你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这一世好不容易靠近你，却眼睁睁看着你被……被那样对待。我想杀人，我想把他们全撕了，可我的身体……它不听话。它记住你哭的样子、喘的样子、颤抖的样子……它只记得那些该死的细节。所以它硬了。硬得让我想死。”

莉菈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静静流。

“我也……我也脏。”她小声说，“他们爬进去的时候……我疼、怕、想死。可后来……后来身体自己……自己热起来了。那里……那里自己流水，自己收缩……我明明想夹死他们，可它却……却夹得更紧。我高潮了。赵晓，我在全班面前……高潮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碎成一片。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她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进我胸口，肩膀抖得厉害。

“我不觉得你脏。”我贴着她耳朵，一字一句，“脏的是他们。脏的是那个老师。脏的是这个操蛋的世界。你只是……被逼的。你身体的反应，不是你的错。是它在保护你，在那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释放。”

她摇头，声音从我衣服里闷闷传出来：“可我现在一闭眼，就想起那些小人在里面动……黏黏的、热热的……我怕自己以后……一想到那些，就会……就会湿。”

我心口像被刀捅。

“那就只准想我。”我声音低沉，带着点狠，“以后不管你脑子里闪过什么画面，都只准想着是我在里面。是我在碰你。是我让你热的。别人？谁敢再靠近你一下，我就把他捏成肉泥。包括我自己。如果我再控制不住……你就把我捏死。”

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却忽然笑了——很浅、很苦、却又带着点释然。

“……好傻。”

她伸出小指，勾住我的小指，像小时候拉钩那样。

“拉钩。以后……只有你。只有你能碰我。别人……都不行。就算……就算我自己想，也不行。除非是你。”

我反手握住她的整只手，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

“拉钩。”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

她忽然踮起脚，在我耳边轻声说：“赵晓……今晚我不回家了。我爸妈出差。我……我想去你家。”

我愣住。

“我怕一个人。”她声音更小，“我怕洗澡的时候……又想起那些。我想……想你抱着我睡。什么都不做。就抱着。行吗？”

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行。”

我们没再说话，一起往我家走。

到家后，她先去洗澡。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的水声，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她的哭、她的喘、她的黏液、她的高潮……我死死掐着大腿，直到掐出青紫，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我的T恤，下面只穿了条我的运动短裤，裤腿卷了好几道，露出细白的小腿。她看起来更小了，像只淋湿的小猫。

她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爬上沙发，钻进我怀里。

“抱紧点。”她声音闷闷的，“我冷。”

我把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圈住。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盖过了之前的一切气味。

她忽然小声说：“赵晓……如果有一天，你又控制不住……硬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可以说。”她继续，“不用憋着。我……我可以帮你。用手……或者……别的。但只能是你。只能是我们两个。”

我闭上眼，声音沙哑：“……嗯。但今天不。”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只需要被抱着。什么都不用做。”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我胸口，听我的心跳。

夜深了。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我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有些伤口不会因为一句“没事了”就愈合。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耻辱，我的灵魂记住了那种无力。我们都会做噩梦，都会条件反射地发抖，都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硬起来或者湿起来。

但至少，从今往后，那些噩梦里……只有我能进去。

只有我能把她从里面捞出来。

或者……把她按得更深。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莉菈。”

她睡梦中“嗯”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窗外月光洒进来，把房间照得银白。

一切都没结束。

但至少，对于我们两个，这部噩梦……暂时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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