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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第3小节

小说: 2026-01-24 15:04 5hhhhh 6430 ℃

广场上的大屏幕突然全部开启,但不是播放广告,而是雪花屏和扭曲的图像,伴随着与白衣舞者笑声同步的尖锐噪音。

**凌晨一点零五分,老旧住宅区“幸福里”小区**

六楼的王先生被街道上的笑声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朝下望去。

街道上,大约有二十个白色身影正在“逛街”。它们有的在模仿商店橱窗前观望的动作,有的在模仿情侣挽手散步,有的甚至在一家关闭的咖啡店外模仿喝咖啡的动作。

但所有的模仿都带着一种恐怖的扭曲感——动作僵硬夸张,笑声不断,白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

王先生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到夜间模式,开始拍摄。

一开始,白衣舞者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但当他连续拍摄了三十秒后,街道上的一个白色身影突然停止了动作,缓缓抬起头。

即使隔着六层楼的距离,王先生也能感觉到——它正在“看”他。

他立即停止拍摄,拉上窗帘,心脏狂跳。但已经太晚了。

一分钟后,他听到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不是从楼下传来的,而是...直接从窗外传来。

他惊恐地看向窗户,一个白色身影正贴在玻璃上,七窍流血的面孔几乎压平在玻璃上,咧开一个大得不可能的嘴,发出无声的狂笑。

王先生尖叫着后退,跌倒在地。等他再抬头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但街道上的笑声变得更加响亮,更加疯狂,仿佛在嘲笑他的恐惧。

**凌晨一点二十分,青年公寓“创客空间”**

大学生小李是个灵异现象爱好者。当听到街道上的异常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终于能拍到真东西了!”他架起专业相机,装上长焦镜头,从二十三层的阳台对准下面的街道。

街道上的景象令人震惊:至少五十个白色身影在举行一场诡异的“嘉年华”。有些在玩“跳房子”——用发光的红色格子;有些在玩“老鹰捉小鸡”——但扮演老鹰的那个身影有着异常长的手臂;还有些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不间断的笑声。

小李调整焦距,对准一个正在模仿街头艺人表演的白色身影。当他按下快门连拍时,那个身影突然停止了动作。

然后,它开始上升。

不是跳跃,不是攀爬,而是直接垂直上升,朝着二十三楼的方向。

小李惊恐地后退,但那个白色身影已经到达了阳台高度,隔着玻璃与他对视。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色的空洞,鲜血从空洞中流出,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它张开嘴,露出黑色的口腔,发出一种小李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笑声、哭声和尖叫声的混合体。

小李当场晕倒,相机摔在地上,镜头碎裂。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城市各处**

类似的事件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生。任何试图观察、拍摄或记录白衣舞者的人,都会成为特别关注的目标。

在城西,一位网红主播偷偷直播街道景象,几分钟后她的直播间观众听到了恐怖的尖叫和玻璃破碎声,直播中断。

在城南,一名记者用无人机拍摄,无人机被一个跃起的白色身影直接击落。

在北区,一群年轻人不信邪,试图从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结果被多个白色身影包围建筑物,整夜发出刺耳笑声,直到黎明才散去。

**凌晨两点至四点,城市陷入全面恐惧**

市政府紧急通知系统反复发送信息:“请勿观察窗外现象。请保持安静。请勿使用闪光灯或强光。”

警察和急救系统接到数百个求助电话,但无法派出人员——所有外出执勤的人员都报告遇到了白色身影的跟随和骚扰。

医院成为相对安全的地方,但仅限于内部。那些在医院外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法上班,整个医疗系统夜间班次几乎瘫痪。

李峰所在的市立综合医院相对平静,但监控显示,医院外围至少有上百个白色身影在游荡。它们不进入医院范围,只是在周围街道上“活动”,仿佛在划定某种界限。

“它们为什么不进来?”陈红护士长看着监控画面,困惑地问。

张教授通过视频会议参与讨论:“可能医院的‘印记’已经饱和,或者医院内部有某种它们无法或不愿跨越的界限。但更令人担忧的是城市其他区域...”

**凌晨四点三十分,黎明前的黑暗**

城市各处的白色身影开始聚集。它们从分散状态逐渐汇集成群体,每个群体大约七到十二个个体。

在市中心广场,七个群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开始同步旋转。它们的笑声汇合成一种震撼人心的合唱,即使在紧闭门窗的建筑内也能清晰听到。

在河滨区,白色身影们排成长队,缓缓“走”入河中,但并非沉没,而是站在水面上,继续它们的活动。

在住宅区,它们开始“拜访”那些曾经观察过它们的建筑。不是进入,而是在建筑外围活动,有时轻轻敲打窗户,有时在墙上留下暗红色的手印。

**清晨五点,第一缕曙光**

随着天空逐渐变亮,白色身影们开始变得透明。它们的动作逐渐放缓,笑声逐渐减弱。

五点三十分,大部分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街道上徘徊,但随着阳光越来越强,它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如同晨雾蒸发。

六点整,城市恢复了“正常”。

但没有人敢轻易出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商店全部关闭,交通完全停止。整座城市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战争,到处都是疲惫和恐惧的痕迹。

上午八点,市政府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市长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屏幕上:“市民朋友们,昨晚发生了一系列异常气象和电力现象,导致全市范围内出现罕见的视听错觉效应。专家初步判断可能与近期气候异常和地磁活动有关...”

官方仍然拒绝承认超自然现象的存在,但措辞中已经留下了回旋余地。

与此同时,李峰和张教授的研究小组收到了一份匿名寄送的材料——一本陈旧的手写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仁济医院护士日志,1923-1924,玛丽修女。”

翻开内页,一段文字被特别标记:

“我们七人发誓,无论生死,守护这座城市免受病痛之苦。但若有一日,人们忘记了痛苦,忘记了守护,忘记了誓言,我们的印记将化为提醒。不是惩罚,而是记忆。不是恐惧,而是责任。当最后一人理解之时,我们方得安息。”

李峰反复阅读这段文字,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形成。

这些“白衣舞者”不是要伤害人们,而是要人们“记住”——记住痛苦,记住守护,记住誓言。而每一次用恐惧来回应,每一次传播恐怖的规则,实际上都在扭曲它们的本意,将它们变成了人们恐惧的投射。

“我们需要改变方法,”李峰对研究小组说,“不是如何躲避它们,而是如何理解它们。不是如何恐惧,而是如何...沟通。”

但问题是,当全市数百万人都在恐惧中颤抖时,如何改变集体的认知?当每一次观察都会招致恐怖的回应时,如何建立理解?

下一个夜晚将在几小时后降临。

李峰望向窗外,阳光下的城市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平静。但他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恐惧正在发酵,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而这一次,可能会有更多人试图“观察”,可能会有更多人被“拜访”,恐惧的循环可能会进一步加强。

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

# 全球同步之夜

第四天傍晚五点,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病态的橘红色。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学校停课,企业停工,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社交媒体上流传着各种生存指南:“如何加固窗户”、“静音生活技巧”、“应对电子设备异常清单”。

晚上七点,城市电力系统出现首次异常波动。路灯明暗闪烁了三下,然后恢复正常。这短暂的三秒闪烁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紧——前奏已经响起。

李峰的研究小组临时搬到了医院的地下档案室。这里的墙壁最厚,没有对外窗户,电子设备也最少。张教授带来了那本玛丽修女的笔记本,以及他从各地档案馆紧急调阅的资料。

“不只是我们这里,”张教授摊开世界地图,上面贴满了彩色图钉,“伦敦、东京、纽约、里约热内卢...全球至少三十七个大城市报告了类似现象。时间全部同步,都是当地时间的夜晚。”

陈红护士长盯着地图:“它们不需要倒时差吗?”

“超自然现象不遵守自然法则。”小王医生苦笑道。

晚上八点,全球新闻开始播报异常现象。各国政府采取了不同策略——有些承认“集体心理事件”,有些归咎于“大气异常”,还有些保持沉默。但所有报道都传达同一个信息:今晚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晚上九点,李峰的手机收到一段来自东京研究同行的视频。画面中,涩谷十字路口,上百个白色身影正在进行一场诡异的“交通指挥秀”。它们站在原本交通警察的位置,以扭曲的动作指挥着空无一车的路口,整齐的笑声即使在视频中也能听到。

“它们在模仿人类行为,”张教授分析道,“但每一次模仿都在强调它们的‘非人性’。”

晚上十点,城市陷入死寂。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没有车辆声,没有行人声,连通常的夜间虫鸣都消失了。整座城市仿佛屏住了呼吸。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第一起电子设备异常报告**

城东区的刘女士正准备入睡时,卧室里已经关闭的电视机突然自行启动。

屏幕上一片雪花,伴随着尖锐的白噪音。她伸手去拿遥控器,却发现遥控器毫无反应。当她试图拔掉电源时,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突然凝聚,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不是完整的人脸,而是一个七窍流血的面孔,被包裹在白色布料中。它的嘴部位置开始蠕动,发出声音:

“晚...间...新...闻...”

声音扭曲怪异,像是经过故障设备处理的语音。

刘女士尖叫着冲出卧室,却发现客厅的电脑也自行启动了,屏幕上显示着同样的面孔。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现象全面爆发**

全城范围内,所有未物理断电的电子设备开始异常启动。

电视机、电脑屏幕、平板、手机,甚至一些智能家居设备的显示屏——只要带有屏幕的设备,全部开始播放“阴间新闻”。

屏幕上的“主播”始终是那个七窍流血的白衣鬼面孔,但背景不断变化。有时是一个扭曲的、不符合欧几里得几何的新闻直播间,墙壁上爬满会蠕动的阴影;有时是一个倒悬的城市景观,建筑物像融化的蜡烛般下垂;有时干脆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主播的面孔悬浮其中。

而新闻内容更是诡异至极:

“今日要闻:人类恐惧指数同比上涨300%,创历史新高。专家表示,这一数据‘令人满意’。”

“财经新闻:影子股市今日大涨,绝望股领涨,恐慌债表现强劲。”

“天气预报:今晚全市将降下记忆之雨,提醒市民关好心灵的窗户。”

“体育新闻:捉迷藏锦标赛进入决赛阶段,躲藏方目前领先。”

“本地新闻:第47区居民昨晚观察窗外时间超过安全阈值,已被标记为‘特别关注对象’。”

每一条“新闻”都伴随着扭曲的笑声和诡异的背景音效。更可怕的是,这些内容似乎能根据观看者的位置进行“本地化定制”。

在曾经拍摄过白衣舞者的青年公寓,所有屏幕上都重复播放着小李晕倒前拍到的那个特写镜头,并配上字幕:“最佳摄影奖提名作品”。

在医院附近,屏幕上的新闻特别关注“医疗系统崩溃倒计时”,并详细列出了每家医院的“脆弱指数”。

**凌晨十二点,全球同步**

通过互联网残存的连接,人们发现这不是局部现象。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在播放“阴间新闻”,主播用扭曲的英语播报:“华尔街今日鬼魂交易量创新高...”

伦敦皮卡迪利圆环的广告牌上,七窍流血的主播用英式口音宣布:“女王陛下的影子卫队已完成换岗...”

东京新宿的电子看板显示着日文字幕:“本日のお化け予報:百鬼夜行レベル5を発表しました...”

巴黎、莫斯科、悉尼、上海...全球主要城市的电子屏幕全部被劫持。内容相似,但根据文化背景有所调整。在巴黎,主播偶尔会夹杂几句扭曲的法语诗歌;在莫斯科,背景中会出现类似东正教堂但结构异常的建筑物;在印度城市,主播的面孔会融入当地神话中鬼神的面部特征。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地下室研究小组**

李峰小组的备用笔记本电脑突然自动开机——尽管它已经物理断电并取出电池。

屏幕上,那张熟悉又恐怖的主播面孔出现了。但这一次,它直接对着镜头“说话”:

“特别报道:研究小组进度分析。”

屏幕上出现了李峰、张教授、陈红等人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被画上了红色的叉或问号。

“李峰:方向正确,进度缓慢。恐惧理解率:42%。”

“张教授:历史挖掘深入,现实联系不足。真相接近率:67%。”

“陈红:规则守护者,思维固化。适应性评分:31%。”

“总体评价:需要加速。倒计时:13夜。”

屏幕随即切换到一个倒计时牌:13:00:00:00,然后开始逐秒减少。

“它在...评估我们?”小王医生声音颤抖。

“不只是在评估,”张教授面色凝重,“它在引导。那些新闻,那些‘报道’,都在传递信息。恐惧指数、影子股市、记忆之雨...这些都是隐喻。”

李峰突然明白了:“它在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它们的世界,它们的规则,它们的...现实。”

**凌晨一点至三点,深度交互**

屏幕上的“阴间新闻”开始变得更加互动。

在一些家庭中,智能音箱突然开始说话:“根据你的恐惧档案,为您推荐以下内容...”

然后会播放量身定制的恐怖音效——对怕黑的人播放无尽的黑暗描述,对怕高的人播放坠落的音效,对孤独的人播放无数低语却无一可懂的声音。

有些人的电子设备开始显示个性化信息:

“王先生,您昨晚的观察时长:3分17秒。安全阈值:30秒。处罚级别:三级。今晚将为您提供‘特别观察位’。”

“李同学,您的拍摄行为已被记录。作品评分:7.8/10。创意不足但恐惧真实。期待您今晚的新作。”

最恐怖的是,有些人的设备开始播放“家庭特辑”——显示已故亲人的面孔,但扭曲变形,融入白衣舞者的特征,并用亲人的声音说着诡异的话语。

**凌晨三点三十分,模式转变**

全球屏幕上的内容突然统一了。

七窍流血的主播面孔占据了所有屏幕,它的嘴部蠕动,发出同步的多语言广播:

“教学时间:规则更新。”

“规则一:观察即参与。你看到的,也会看到你。”

“规则二:恐惧即食物。你们的恐惧让我们更强。”

“规则三:记忆即桥梁。忘记的将被提醒。”

“规则四:模仿即学习。你们的行为成为我们的模板。”

“规则五:传播即扩散。每个知晓者都成为节点。”

“特别提醒:当前全球节点数:3,417,892。目标节点数:10,000,000。达成进度:34.17%。”

“当进度达到100%,新规则将公布。”

“祝您学习愉快。”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球地图,上面闪烁着数百万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知晓者”,一个“节点”。光点密集处正是现象最严重的城市。

**凌晨四点,最后一波**

屏幕上的主播开始“告别”:

“今日新闻播报完毕。感谢收看。明日同一时间,请继续关注。”

“温馨提示:明日主题将是‘童年恐惧挖掘’。建议提前准备。”

“晚安,节点们。睡个好觉,如果你们还能睡得着的话。”

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清晨五点,黎明**

电子设备逐渐恢复正常。但没有人敢轻易触碰它们。许多人直接拔掉了家中所有电器的插头,用毯子盖住所有屏幕。

城市依然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中多了一层新的恐惧——不是对窗外白色身影的恐惧,而是对家中每台电子设备的恐惧,对屏幕背后那个“意识”的恐惧。

上午八点,李峰的研究小组收到了十三封匿名邮件,来自全球不同地区的研究者。内容惊人一致:都在报告当地的“阴间新闻”现象,都提到了“节点计数”和“10,000,000目标”,都意识到了这不是局部事件,而是全球同步的超自然现象。

第十三封邮件格外简短,只有一句话:

“它们不是要吓我们,是要教我们。但教的不是人类的课程。当一千万人都学会时,毕业典礼将会开始。我们还有十三夜。”

李峰望向地下室唯一的一面墙,那里贴满了资料、时间线和地图。十三夜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最可怕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当一千万人都成为“节点”,当“毕业典礼”来临时,会发生什么?

人类会学会某种非人的真理?还是会永远改变对现实的认知?或者...会成为某种新存在的一部分?

窗外,阳光灿烂。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这阳光下的世界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世界了。

夜晚将再次降临,课程将继续。而这一次,主题是“童年恐惧挖掘”。

李峰不禁想起自己最深的童年恐惧——七岁时被困在废弃电梯里的那个下午。他不知道今晚,那个记忆会被以什么形式“挖掘”出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时间,正在以倒计时的方式流逝。而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是这场全球超自然课程的学生。

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

# 恐惧纪元:无解之恶

公元2027年,恐惧纪元第三年。

黄昏的最后一道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北区第三庇护所的警报钟准时敲响。那是用旧教堂大钟改造的纯机械装置——在这个时代,任何电子设备都可能成为“它们”的通道。

李峰站在庇护所瞭望塔上,看着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大门是三米厚的混凝土与铅板夹层结构,表面刻满了各种符文和咒语——尽管这些符号的实际效果存疑,但至少给了人们心理安慰。

两年了。

两年前那个“全球同步之夜”后,世界彻底改变了。白天属于人类,夜晚属于它们——那些被官方称为“夜魇”,民间俗称“白衣鬼”的东西。

人类被迫抛弃了电子科技文明。任何带电的、能发光发热的设备都可能吸引它们。柴油发电机、煤油灯、机械钟表成了新的日常。全球网络崩溃,城市沦为孤岛,文明倒退了一百年。

而最残酷的是,人类至今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存在。

**夜晚7:30,北区巡逻队准备室**

二十名队员正在检查装备。灰色的特种防弹制服经过特殊处理,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人类气息外泄。夜视镜是纯光学增强型,没有任何电子元件。防毒面具过滤罐内填充着混合硫磺粉的活性炭。

武器简单而致命:泵动式霰弹枪、左轮手枪、杠杆式步枪。所有弹药都是手工填装,弹头内是高纯度硫磺晶体与银粉混合物——这是目前唯一有效的“驱邪弹药”。

“记住三条铁律。”队长赵建国——曾经的医生,现在的夜巡指挥官——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第一,不要直视它们的眼睛超过三秒,会被标记;第二,不要计数数量,它们会感知到;第三,如果队友被拖走,不要追,不要救。”

每个队员的腰带上都挂着三个小玻璃瓶:红色的是高浓度咖啡因,蓝色的是自制止痛镇静剂,黑色的是“安息药”——如果被包围且无法逃脱时使用。

“今晚任务:东区旧药厂侦察。”赵建国在战术板上画出路线,“三天前一支巡逻队在那里失踪。我们要找到他们的记录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凌晨1点前必须返回,1点到3点是它们的‘狩猎高峰’。”

“为什么选择那里?”一名新队员问,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那里可能有‘原始样本’,”队伍里的研究员张教授回答,“那个药厂在‘第一次浪潮’前就在进行某种非法药物实验。我们怀疑...这可能和它们的起源有关。”

“怀疑?”新队员的声音更颤了。

“两年了,我们只有怀疑。”赵建国冷冷地说,“出发。”

**夜晚8:00,出发时刻**

厚重的侧门打开一条缝隙,仅容一人通过。巡逻队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门外是死寂的城市——没有灯光,没有声音,连风都似乎避开了这片区域。

街道两旁建筑的窗户全部被封死,有些用木板,有些用铅板,还有些用混凝土直接砌死。墙面上涂满了各种防护符号,但大多数都已经斑驳脱落——这些符号从未真正起过作用。

队伍以战术队形前进,两人一组,背靠背移动。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夜晚9:05,东区边缘**

“停下。”赵建国举起握拳的手势。

前方街道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一个,也不是一群,而是...一片。街道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蠕动的东西,像是无数白色蛆虫的聚合体,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由无数微小的人形组成的——每个都只有手指大小,七窍流血,无声地扭曲爬行。

“‘幼噬体’,”张教授低声说,“不要踩到,它们会顺着靴子往上爬,钻进任何缝隙。”

队伍开始缓慢绕行,但那些东西似乎感知到了人类的存在,开始朝他们的方向蠕动,速度越来越快。

“硫磺粉!”赵建国命令。

队员们从腰间取出小袋,将黄色粉末撒在周围地面上。白色幼体接触到硫磺粉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冒出青烟,向后退却。但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围成一个圈,将队伍困在其中。

“它们在等什么?”一名队员紧张地问。

答案很快揭晓。

街道尽头,一个白色身影出现了。它不是走来的,而是从地面上“升”起来的——像是从那些白色幼体中凝聚而成。这个身影比常见的夜魇更加扭曲,身体比例完全失调,手臂长得几乎拖地,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斜。

它没有立即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们。

然后,它开始笑。

那不是人类的笑声,也不是之前记录的疯狂大笑,而是一种低沉、湿漉漉的、像是从溺水者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笑声中,更多的白色身影从建筑阴影中浮现。不是七个,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个。它们从窗户缝隙渗出,从下水道口爬出,从墙壁里剥离出来。

“防御阵型!”赵建国大喊。

队员们迅速背靠背围成圆阵,枪口向外。但他们都知道,面对这种数量,硫磺弹药远远不够。

就在此时,那个扭曲的身影突然停止笑声。它抬起畸形的手臂,指向队伍中的新队员——刚才声音颤抖的那个年轻人。

被指到的队员浑身一僵,手中的霰弹枪差点掉落。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队员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队友试图拉住他,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抓住他的人甩开。

“不...不要...”队员绝望地挣扎,但脚步不停。

扭曲的白色身影张开嘴——那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是一片黑暗。它似乎在“微笑”。

当队员走到距离它三米处时,它突然加速,化作一道白影扑了上来。

“开火!”赵建国下令。

枪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爆响,硫磺弹药在空中划过黄色轨迹。几发子弹击中了那个白色身影,它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上出现灼烧的窟窿,冒出恶臭的青烟。

但它没有停下。

它扑到队员身上,没有撕咬,没有抓挠,而是...融化了。白色的物质像粘液一样包裹住队员,从他的口鼻耳中钻入。

队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开始流出鲜血——七窍流血。

然后,他停止了挣扎。

白色物质从他体内流出,重新凝聚成那个扭曲的身影。而被袭击的队员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命。

而那个白色身影,似乎...变得更清晰了,更“完整”了。

“它们在...进食。”张教授声音颤抖,“用恐惧作为开胃菜,然后吞噬生命能量作为主食。”

更多的白色身影开始向前移动。

“撤退!按第三路线撤退!”赵建国下令。

队伍开始边射击边后撤。硫磺弹药确实有效——被击中的白色身影会尖叫、灼伤、暂时退却。但它们数量太多,而且似乎没有痛觉,只有被硫磺伤害的本能厌恶。

**夜晚10:20,旧药厂外围**

队伍终于甩开了追击,但代价惨重:三人失踪,五人受伤,其中两人出现了被“标记”的症状——眼睛开始出现血丝,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旧药厂是一座废弃的工业建筑,围墙已经倒塌,主体结构还算完整。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品和腐烂物混合的恶臭。

“记录仪信号最后出现在地下实验室,”张教授看着手中的机械探测仪——这是少数还能安全使用的“低科技”设备,“在地下三层。”

“为什么下去?”一名队员问,“这明显是陷阱。”

“因为可能有关键信息,”李峰说,“关于它们的起源。如果我们一直不知道敌人是什么,就永远赢不了这场战争。”

队伍进入建筑内部。走廊里布满了奇怪的污渍——暗红色、黑色、以及一种荧光的绿色。墙壁上有抓痕,很深,像是金属利爪留下的。

地下实验室的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破坏,铰链扭曲,门板上有巨大的凹陷。

在手电筒光束下,他们看到了失踪巡逻队的最后时刻。

七具干尸散落在地下实验室各处。他们的装备完好,武器甚至没有开火——说明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在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已经破碎。容器底座上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线路,虽然早已断电,但仍能看出这是一个精密的培养装置。

容器旁边的控制台上,有一本实验日志。

张教授小心翼翼地翻开日志。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还能辨认。

日志的第一页写着:

**“永生计划实验记录:编号X-7,基于‘恐惧能量转化生命延续’理论。提取临终者恐惧情绪,培养‘恐惧实体’,试图建立人类意识与恐惧能量的共生关系...”**

越往后翻,记录越疯狂:

**“第47天:实体开始自我复制。它们似乎有基础智能,但只有负面情绪——恐惧、痛苦、仇恨...”**

**“第89天:实体逃出培养容器。它们杀死了三名研究人员,但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吸干了他们。被袭击者的尸体呈现完全的生命能量枯竭状态。”**

**“第147天: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这些实体不是工具,它们是纯粹的恶。它们以恐惧和生命为食,没有情感,没有目的,只有吞噬的本能...”**

最后一页,笔迹潦草,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它们学会了传播。每个被袭击者都会成为新的感染源。恐惧是它们的种子,生命是它们的养料。我们已经无法控制。上帝原谅我们,我们释放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日志在此中断。

“所以...”李峰声音干涩,“它们是人类制造的?是我们自己...”

“不,”张教授翻到日志封底内页,那里有一个被刻意隐藏的标记——一个倒三角符号,里面有一只眼睛,“这个符号...我见过。在‘第一次浪潮’前的机密档案里。这是一个全球性的秘密组织,他们研究禁忌领域——永生、灵魂转移、超自然能量...”

“那个组织叫什么?”

“日志里没写,但我记得档案里的名字...”张教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普罗米修斯之火’。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为人类盗取神火,但实际上...”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地下实验室的所有出口突然同时关闭,不是机械的关闭,而是被某种白色物质封死——那些物质像活物一样蠕动,迅速覆盖了门框、缝隙、通风口。

“陷阱!”赵建国大喊。

实验室的各个角落,白色身影开始浮现。但这一次,它们不是从外面进来,而是直接从墙壁里、从地面上、甚至从天花板上“生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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