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暖橙色——是傍晚了。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无数画面在里头挤着、撞着、翻涌着。钢琴房，练舞房，厨房里的油烟味，妈妈的笑，晓雨的创可贴，还有那些目光——那些不加掩饰的、落在胸口上的目光。它们混在一起，转得飞快，快到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刚才梦里的残留。

头疼。

我按着太阳穴，坐起来。睡裙黏在身上，出了很多汗，潮乎乎的，难受。胸口那两团肉因为这个姿势垂下去，沉甸甸的，压在胸腔上，更闷了。

或许是完全接受到这个身体的记忆以后，我的行为习惯也向着这个身体趋同。原本在男性时可以无视的身上的汗渍在这个身体上显得异常扎眼，我不由得抿起了嘴唇，掀开了被子。

汗。满身都是汗。睡裙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腋下也湿了，连大腿内侧都潮乎乎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两团肉中间，一道细汗顺着乳沟往下流，一直流到肚脐眼那儿。恶心。这身体怎么这么容易出汗？

我皱着眉，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的，但那种凉意没能让脑子清醒多少。

走进衣帽间，打开灯。镜子里那个少女看着我——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眶底下有一点青黑。她看起来像是做了很多梦，又像是根本没睡。

我不想多看。

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白色的，很大。然后伸手脱睡裙。睡裙的领口是吊带的，我随手把肩带往下拉——

手碰到胸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

下午买的那套肉色蕾丝内衣还穿在身上。睡裙底下，蕾丝的纹路隐约可见。胸口那两团肉被托着，饱满地堆在那儿，蕾丝边缘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那个穿蕾丝的少女。

手指动了。

不是我想的。是身体自己在动。

手从睡裙领口伸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握住左边那团肉。满的。沉的。从指缝间溢出来。手心贴着乳尖，能感觉到它在蕾丝底下硬了，硬得像一颗小石子，顶着我的掌心。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也在盯着我，脸颊更红了，嘴唇微微张开。

‘就看一下’我想。‘就看一眼，然后就洗澡’

我把睡裙从肩膀上褪下来。吊带滑落，睡裙堆在腰间。镜子里那个少女现在只穿着那套肉色的蕾丝内衣——胸口被托得高高的，两团饱满的肉挤在一起，乳沟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蕾丝是半透明的，底下乳晕的淡粉色若隐若现，乳尖硬硬地顶着蕾丝，在薄薄的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腰细得凹进去。胯骨上那圈蕾丝后面，是那根细绳——它陷在臀缝里，勒在两瓣屁股中间。

我盯着那根细绳。

下午穿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会蹭。走路的时候一步一蹭，坐下来的时候也会蹭。现在站在镜子前，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那个地方就开始有感觉了。

两腿之间，那道缝在轻轻地收缩。隔着那条小小的蕾丝内裤，能看见它在动。一下，一下。

我抬起手，按在那个地方。

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那块小小的三角形蕾丝已经完全透了，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那两片肉的形状——饱满的，微微分开的，中间那道凹陷很深。我的手指隔着湿透的蕾丝按下去，按进那道凹陷里。软的。热的。还在往外渗。

蕾丝的纹理刮过那个最敏感的小点，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嗯。”

一声很轻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我咬着嘴唇，把它憋回去。但手指没有停。它在那个地方慢慢地揉，隔着湿透的蕾丝，一下，一下。那个小点越来越胀，越来越硬，每揉一下就有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把内裤浸得更湿。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通红，眼眶有点湿。她的眼睛半眯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但还是在轻轻地喘。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喘息剧烈起伏，蕾丝底下的乳尖硬得像两颗红枣，一颤一颤的。

我看着她。

看着自己的手在那个地方动。

‘这是我在摸自己’我想。‘是一个女生在摸自己的身体’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前世的自己。陆晓风。三十四岁，穿着那件有咖啡渍的白衬衫，和老周他们一起站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女优，巨乳，身材很好，真在自慰。

此刻，我将我的脸替换到那个女优身上。

而我正在摸自己。

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如果现在摸我的，不是我的手，是另一个人的手呢？是一双男人的手，粗糙的，大的，带着烟草味的……

那个地方猛地缩了一下，又涌出一股热流。

我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那个地方已经在期待了，在收缩，在流水。它在渴望着被摸，被揉，被——

我咬着嘴唇，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但压不下去。它就在那儿，在脑子里转，越转越清晰。

一双男人的手。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我的腰，握住我的胸口，把那两团肉揉成各种形状。然后是更下面的地方——那根东西，硬的，烫的，顶在那个湿透的入口，一点一点往里挤……

‘不行’我想。‘不能想这个’

但手指动的节奏更快了。

蕾丝内裤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透明的液体从边缘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我索性把内裤往旁边拨开，让手指直接碰那个地方。

湿的。烫的。软的。那个小洞在一张一合地缩着，像是在吸什么。我用手指拨开那两片肉，找到那个最敏感的小点——它已经完全硬了，从包皮里探出头来，像一颗小小的肉芽。我用指腹按上去，轻轻地揉。

“啊……♥️”

这次没憋住。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颤音。腿软了，我不得不扶着镜子才能站稳。但手指没有停，反而揉得更快，更用力。

脑子里那双男人的手还在。它们在揉我的胸口，捏着我的乳尖，把它们捻得更硬。那根东西还在往里顶，顶开那两片肉，顶进那个小洞，一点一点往里进。疼，但是那种疼里带着说不出的满，把小洞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

‘不行……不能想了……要出来了…’

那个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像水里的涟漪，越荡越大。身体开始发抖，腿在抖，小腹在抖，胸口那两团肉在剧烈地晃。我咬着嘴唇，想憋住，但憋不住。它来了。

“啊……啊……♥️～”

高潮冲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弓起来，脚趾死死蜷着。那个地方在一缩一缩地抽，每抽一下就有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那双男人的手，那根东西，还有那种被撑满的感觉。

很久。

很久。

然后慢慢停下来。

我瘫在镜子前，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肉上全是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那个地方还在轻轻地抖，一下一下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一直流到膝盖弯。

镜子里那个少女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一样。

我盯着她。

脑子里那双男人的手还没散。它们就在那儿，在我身上，在那些最敏感的地方。

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双男人的手是谁的。

第一个冒出来的脸，是前世的自己。

陆晓风。三十四岁，疲惫的眼神，微乱的黑发，松开领口露出的锁骨。他站在那儿，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胸口上，落在我两腿之间。然后他走过来，伸出手，摸我的脸。

‘不……不行……那是…’

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那个地方又缩了一下，又涌出一股热流。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的少女，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很荒谬——我对着自己的脸兴奋了。

但那张脸很快变了。眉骨更硬一点，下颌线更利落一点，眼神更深一点。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那儿，表情严肃，但看向我的目光是温和的。

爸爸。

这两个字劈进脑子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爸爸。今生的父亲。照片里那个站在妈妈身后、面容严肃的男人。他的脸和前世的我那么像——同一块骨头，只是更成熟，更有棱角。

‘不…’我想。‘那是爸爸……不能…’

但那个地方又缩了一下。

那双男人的手又来了。这次是爸爸的手。大的，暖的，带着一点点薄茧。它们握住我的胸口，把那两团肉托起来，拇指揉着乳尖，把它们揉得更硬。然后是下面——那根东西，爸爸的那根东西，顶在那个湿透的入口……

“啊……不行……♥️”

我咬着嘴唇，但手已经又动起来了。手指拨开那两片肉，找到那个还在发抖的小点，用力按下去。

脑子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爸爸站在我身后，从后面抱着我。他的手在我胸口揉着，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来，顶进那个最深处。我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硬度，它的温度，它每一下都顶得那么深，那么满……

“爸爸……爸爸……♥️”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出声。但那两个字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那个地方猛地缩紧，又涌出一大股热流。太快了。刚才那次还没完全消退，新的浪潮就又来了。

“啊……啊……又来了……♥️～”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像筛糠。那个地方一缩一缩地抽，抽得停不下来。液体喷出来，溅在镜子上，顺着镜面往下流。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张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胸口那两团肉上全是汗，乳尖硬得发紫，一颤一颤的。

那双男人的手还在。爸爸的手。它们在揉我，在摸我，在把我揉成各种形状。那根东西还在顶，一下一下的，顶得我快疯了。

然后它们变成了两双手。

一双是爸爸的。一双是前世的我自己的。

两双手叠在一起，揉着我的胸口，捏着我的乳尖。两根东西叠在一起，一起顶进来，把那个小洞撑到极限。疼。满。快疯了。

‘两个……两个人…’我想。‘前世的我和今生的爸爸……一起…’

那个念头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那个地方又开始缩了，第三次还没完全开始，但已经在准备了。

我扶着镜子，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滑下去，跪在地板上。但手没停，还在那个地方揉着，扣着，恨不得把整个手指都塞进去。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爸爸的手，前世的我自己的手，它们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它们揉着我的胸口，捏着我的腰，掐着我的屁股。那两根东西一起顶，顶得我肚子都鼓起来一块……

“啊……又要来了……♥️”

太快了。第二次才刚结束不到一分钟，第三次就冲过来了。整个小腹都在抽搐，那个地方一缩一缩的，每缩一下就有一股热流涌出来。液体流得到处都是——大腿上，地板上，镜子上。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不是幻想。是记忆。原陆筱枫的记忆。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屏着呼吸，心跳得很快。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她看见了——爸爸妈妈的房间。妈妈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爸爸跪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动着。妈妈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很轻的呻吟。爸爸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跳得快从胸腔里蹦出来。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流，湿湿的，黏黏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想走，但脚动不了。就那么看着，看着爸爸一下一下地顶进去，看着妈妈的身体一颤一颤的，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那个地方湿得一塌糊涂，爸爸的那根东西进进出出，带着亮晶晶的液体……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摸了自己。

在浴室里，蹲在角落，咬着毛巾，学着妈妈的样子把屁股翘起来。手绕到后面，摸那个地方，想象着那是爸爸的手，爸爸的那根东西。她不敢出声，但那个地方流水流得止不住……

我睁开眼。

镜子里那个跪在地板上的少女，脸颊红得发烫，眼眶湿透，口水流了一地。她正撅着屁股，像记忆里的妈妈那样——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手绕到后面，在那个地方揉着，扣着。

‘妈妈是那个姿势…’我想。‘她也是这样撅着，让爸爸从后面…’

手换了个角度。从后面伸进去，摸那个湿透的入口。中指慢慢往里挤，一点一点，像那根东西那样。疼。紧。但疼里带着满。整个手指都进去了，被里面的肉紧紧裹着，一缩一缩地吸。

“啊……爸爸……♥️”

我叫出来了。声音又尖又浪，不像自己。但那个地方听到这个声音，缩得更紧了，把手指裹得更紧。

脑子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爸爸在身后，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来。妈妈就在旁边，侧着脸看着我，笑着，说“小枫，舒服吗”……

“啊……舒服……好舒服……♥️”

我开始抽动手指。一下，一下，像爸爸那样。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顶在那个最敏感的点上。那个点一碰就抖，一抖就有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手指往外流。

“爸爸……爸爸……干我……干死小枫……♥️”

我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嘴里蹦出来的。但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地方猛地缩紧，把手指吸得死紧。快感从那里炸开，炸遍全身。

“啊……来了……又来了……♥️～”

第三次高潮比前两次都猛。整个人趴在地上，屁股还高高翘着，一抖一抖的。那个地方一缩一缩地抽，抽得停不下来。液体喷出来，喷得到处都是。胸口那两团肉压在地板上，随着高潮的抽搐一下一下地蹭着地板，乳尖磨得生疼，但疼里带着爽，爽得头皮发麻。

很久。

很久。

然后慢慢停下来。

我趴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轻轻地抖，那个地方还在一下一下地缩。地板被液体浸湿了一大片，凉凉的，黏黏的。

镜子里那个少女趴在那儿，屁股还翘着，那个地方还在往外流东西。她看起来像是被干了一整个晚上，累得动不了。

我闭上眼。

脑子里那些画面慢慢散了。爸爸的脸，前世的我自己的脸，它们分开了，又合上，又分开。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影子，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刚才…’我想。‘我刚才叫了爸爸……还叫了前世的我…’

羞耻感涌上来。但那个地方又缩了一下，又流出一股。

身体还在渴望着。

我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少女也看着我，眼神涣散，脸颊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她看起来像是还没够。

‘再来一次’我想。‘最后一次’

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太累了。那个地方酸得发麻，腰也酸，腿也酸。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我趴在那儿，缓了很久。很久。那个地方还在轻轻地抖，一下一下的，像是还在回味。

然后慢慢撑起来。

腿软得站不住，扶着镜子才勉强站起来。镜子上全是刚才喷上去的液体，顺着镜面往下流，流出一道道痕迹。我盯着那些痕迹，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这是我自己弄的’我想。‘是我自己在摸自己摸出来的’

脑子里那双男人的手还在。它们就在那儿，在我身上，在那些最敏感的地方。爸爸的手，前世的我自己的手，分不清了。

我扶着镜子，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那个地方还在流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淌。我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全湿了，亮晶晶的，一直流到膝盖。

先洗澡吧。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衣帽间。地板上全是水渍，踩上去滑滑的。我没管，直接走向楼梯。

下楼的时候腿还在抖，扶着扶手才没摔下去。胸口那两团肉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乳尖硬着，蹭过空气，一蹭一抖。

浴室在一楼。

推开门，暖色的灯自动亮起来。浴缸在窗边，很大，白色的，干干净净。我走过去，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冲出来，蒸汽慢慢升腾，镜子上开始蒙雾。

我站在浴缸边，盯着水流，发呆。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妈妈的手覆在我手上，说“这里要这样弹”。晓雨的脸凑过来，笑着说“你刚才那个动作太稳了”。爸爸坐在台下，用力鼓掌，一下一下的。还有厨房里油锅滋滋的声音，妈妈递过来的勺子，汤的味道。

还有那些目光。

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加掩饰的、直直落在胸口上的目光。在练舞房里，在学校的走廊里，在街上。它们像什么东西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撕不掉。

还有刚才的自己。

跪在镜子前，撅着屁股，叫着“爸爸干我”的那个自己。

水放满了。

我把浴巾解开，扔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抬起脚，跨进浴缸。

热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大腿。我慢慢坐下，整个人沉进水里。胸口那两团肉浮起来，被水的浮力托着，轻轻漂在水面上。比空气里轻多了，软软的，一晃一晃的。

我靠进浴缸里，头枕着边缘，盯着天花板。

蒸汽往上飘，在天花板上凝成水珠，一颗一颗的，慢慢变大，然后掉下来，滴在水面上，发出嘀嗒的声音。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

我闭上眼。

然后——

手就自己动了。

不是我想的。是身体自己在动。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它滑过小腹，滑过大腿内侧，然后停在那儿。

两腿之间。

那道缝。那个地方。

手指轻轻按上去。

软的。热的。湿的——这次不是水，是刚才留下的东西，黏黏的，滑滑的。那个地方还肿着，一碰就抖。

我开始动。

不快，也不慢。就那么一下一下的，像是身体自己在找什么节奏。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妈妈的脸，晓雨的笑，那些目光，油锅滋滋的声音，钢琴声，掌声，水滴的声音——它们混在一起，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我往里吸。

我任由那个漩涡吸着。

手指动的节奏越来越快。那种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一波一波的，像水里的涟漪，越荡越大。身体开始发抖，腿在抖，小腹在抖，胸口那两团肉在水面上剧烈地晃，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满，快要撑不住了。

然后——

炸开。

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把整个人都淹没的浪潮。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混在水声里，几乎听不见。身体在抖，一阵一阵地抖，那个地方在一缩一缩地收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挤出来。

很久。

很久。

然后慢慢停下来。

我躺在浴缸里，大口喘着气。水还在轻轻地晃，一下一下地拍着浴缸的边缘。胸口那两团肉在水面上漂着，随着水波轻轻地动。

那个地方还在轻轻地抖。一下，一下。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动了动身体，让热水重新漫过肩膀。水已经有点凉了，温吞吞的，泡着不太舒服。我伸手拧开一点热水龙头，温热的细流从龙头里涌出来，注入浴缸，搅动着渐渐变凉的水。热水从我小腿边流过，慢慢往上漫，漫过大腿，漫过腰，最后整个身体又被温热裹住。

水面轻轻晃动，胸口那两团肉也跟着晃了晃。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枕着浴缸边缘，闭上眼。

酸。还是酸。从腰到腿，从那个地方到小腹，到处都酸。但那种酸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像是身体终于被喂饱了，餍足了，懒洋洋地不想动。

我就这么躺着，任由热水漫过肩膀。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妈妈的手，晓雨的笑，那些目光，还有刚才的自己——跪在镜子前，撅着屁股，叫着那些话的自己。它们转着转着，慢慢慢下来，像漩涡越转越大，然后——

散了。

不是消失。是沉下去。沉进更深的什么地方。

然后我就那么浮在热水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用想。呼吸一下一下的，胸口那两团肉在水面上一浮一浮的。那个地方还在轻轻地抖，一下一下的，但抖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很暖。

很舒服。

然后——

我就那么睡着了。

不是真的睡着。是那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身体还泡在水里，能感觉到水的温度和晃动，但意识已经飘起来了，飘到别的地方。

飘到那些画面里去。

---

最早的那个画面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就看见阳光。很多阳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一双张开的手臂上。那双手臂在等我。我摇摇晃晃地朝它们走过去，迈一步，晃一下，再迈一步，又晃一下。地板很滑，我得走得很慢很慢才能不摔倒。但我不怕。因为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亮亮的，里面全是我。

最后一步，我扑进那个怀抱里。

妈妈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咯咯地笑，笑声又脆又亮，像一串小铃铛。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被抱住的感觉这么好。

那个画面散开的时候，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那是她的记忆。陆筱枫的。但那些阳光，那个怀抱，那串笑声——它们现在也是我的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身体里，暖暖的，软软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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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画面转到一间很大的屋子里。四面都是镜子，镜子里面有很多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头发都盘得紧紧的。我也在其中。

老师让把手抬起来。我抬起来，胳膊酸了，不敢放。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小小的，薄薄的，像一片叶子。旁边的小女孩比我高一点，动作比我标准一点。我偷偷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心里有点难受，但我说不出来那种难受叫什么。

那天回家，我对妈妈说不想去跳舞了。妈妈问我为什么，我低着头，半天才憋出一句：“别人都跳得比我好。”

妈妈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里面全是我的影子。她说：“你跳得也很好，只是还不太熟。熟了就好了。妈妈陪着你练，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又去了。

练舞房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时候腿酸得抬不起来，有时候脚趾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把舞鞋染红一小块。我咬着牙继续跳，不敢停。因为妈妈说过，熟了就好了。我等着那个“好了”的到来。

后来有一天，我坐在角落里换舞鞋，脚趾上的皮又破了，血糊糊的，疼得我直吸气。我不敢叫，怕别人看见。就那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趾，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跳。

然后一盒创可贴递到我面前。

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花。

我抬起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我面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说：“给你，我也有时候磨破，贴这个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接过创可贴，小声说谢谢。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陆筱枫。”

她点点头，说：“好听。我叫陈晓雨。”

然后就坐在我旁边，再也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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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练舞房里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腿酸的时候，晓雨会递过来水杯。脚趾磨破的时候，晓雨会蹲下来帮我贴创可贴。她贴得很仔细，把创可贴的边缘按平，不让它翘起来。她说这样不容易掉。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她说练得多了自然就会了。我说你练得很多吗。她说以前总磨破，就学会了。

老师喊节拍的时候，我们并排站在把杆前。镜子里两个身影挨得很近，近到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她哪个是我。有时候动作做错了，两个人会一起笑出声，然后被老师瞪一眼，赶紧憋回去。但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脸都红了。

下课以后，我们去更衣室换衣服。晓雨动作很快，三下两下就换好了，然后坐在旁边等我。我换得慢，因为总要把门关得紧紧的，怕别人看见。晓雨从来不催我，就那么等着。有时候她会帮我挡着门缝，把身体贴在门板上，不让别人往里看。

后来我们开始一起去小卖部。她喜欢巧克力味的雪糕，我喜欢草莓味的。两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看天。夏天蝉叫得很吵，吵得说话都要大声一点。但谁也不觉得烦。

有一回，晓雨忽然问我：“你爸妈吵架吗？”

我想了想，说：“不吵。我爸不怎么说话。”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妈昨天又跟我爸吵了。吵得特别凶，把碗都摔了。”

我看着她。她没看我，就那么看着远处，一口一口地咬着雪糕。

“那……那你吃饭怎么办？”我问。

“叫外卖呗。”她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笑得和平时一样，眼睛弯弯的。“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点堵，但又不知道怎么让它不堵。最后我把自己的雪糕递过去，让她咬一口。

她愣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大口。咬完之后，她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好吃。”她说。

我也笑了。

那根雪糕后来化得很快，滴得满手都是。我们去水龙头那儿洗手，晓雨把水甩到我身上，我也甩回去。两个人追着跑，跑得气喘吁吁的。后来被教导主任撞见，把我们骂了一顿。

但我们还是在笑。

笑了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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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的画面和练舞房不太一样。

钢琴房里光线总是很柔。窗帘半拉着，阳光只能透进来一小片，落在琴键上，把白色的琴键照得发亮。妈妈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带着我按下一个一个的音。

有时候我弹错了，妈妈也不说重话，只是轻声说：“再来一遍。”

我就一遍一遍地弹，直到那些音符连成一句，直到那首练习曲终于顺下来。妈妈会说“很好”，就两个字，但我听了心里满满的。那种满，比吃到最喜欢的草莓雪糕还要满。

后来我可以自己弹了。一个人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移动，音符从指尖流出来，流满整个房间。有时候弹完一首，我会转过头，看门口。妈妈不一定在，但我总希望她在。

有一回，我弹完一首练习曲，转过头，发现妈妈真的在。她就站在门口，没出声，只是看着我。我愣了一下，她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她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亮亮的，里面全是我的影子。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很满。那种满快要溢出来了，满得我有点想哭。

但我没哭。我只是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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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发生在十二岁那年夏天。

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走廊里黑漆漆的，我摸着墙慢慢走。经过爸妈房间的时候，我看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昏黄昏黄的。

我本来应该直接走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停住了。

透过那条缝，我看见——

妈妈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爸爸跪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动着。妈妈的屁股翘得很高，爸爸的手按在她腰上。妈妈发出很轻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爸爸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想走，但脚动不了。就那么站在那儿，透过那条缝，看着他们。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地方。爸爸的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带着亮晶晶的液体。妈妈那个地方湿得一塌糊涂，每进一下就有水被挤出来。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个地方——我自己的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流。湿湿的，黏黏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

后来爸爸忽然加快了动作，一下比一下快。妈妈的声音变大了，闷在枕头里，但能听见。然后爸爸整个人僵住，闷哼了一声，不动了。

我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气。心跳得快死了。那个地方还在流，流得内裤都湿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爸爸的那根东西，妈妈翘起的屁股，那个湿透的地方，那些水。

第二天早上，妈妈叫我起床，和平时一样。爸爸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也和平时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之后，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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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学会了一件事。

每次路过那个房间的时候，我会放慢脚步。听里面有没有声音。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有声音的时候，我会停在门口，站在那个位置——那个能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位置。

我知道不该看。但那扇门总是会留一条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留。

我看着爸爸从后面抱着妈妈，看着妈妈的脸埋在枕头里，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看着那些水顺着妈妈的大腿往下流。我看着妈妈的身体一颤一颤的，看着爸爸喘粗气的样子，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滴下来，滴在妈妈背上。

我站在那里，那个地方又在流。流得比上次还多。但我没走。

后来有一天，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浴室。把门锁上。蹲在角落。手绕到后面，摸那个地方。

那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该怎么摸。只是学着妈妈的样子，把屁股翘起来，手指在那个地方揉。那个地方已经湿透了，滑滑的，一碰就抖。我咬着毛巾，不敢出声，但那个地方流水流得止不住。

那次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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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面从十二岁一直延续到后来。

每次偷看完，我都会去浴室。蹲在那个角落，学着妈妈的样子，用手指摸那个地方。我从来不敢出声，怕被听见。但那个地方不管我怎么憋，都会流，都会抖，都会缩。

后来我学会了一件事——用手指进去。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疼得我差点叫出来。但疼过之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胀胀的，满满的，和外面揉不一样。我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就散开了，散遍全身。我又动了一下，又散开。后来我越动越快，那种感觉越聚越多，最后炸开的时候，我差点咬破毛巾。

从那以后，每次偷看完，我都会去浴室。蹲在角落，把手指伸进去，学着爸爸的动作，一下一下的。脑子里想着那个画面——爸爸的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样子。想着想着，那个地方就会缩得很紧，把手指裹得紧紧的，然后很快就炸开了。

后来我不只在偷看完之后去浴室了。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想着那个画面，手也会自己动起来。有时候做作业做着做着，忽然想起那个画面，那个地方就湿了，就得去浴室。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停不下来。

那些事情，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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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换衣服那件事之后，我开始驼背。

不是故意的。就是身体自己缩起来了，像是想把自己变小一点，小到别人看不见。走路的时候低着头，站着的时候缩着肩，坐着的时候也窝着。好像只要缩得够紧，那些目光就找不到我了。

晓雨发现的那天，是在走廊里。我从厕所出来，低着头往教室走，迎面撞上她。

“你干吗呢？”她拦住我，歪着头看我，“走路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我下意识直了直腰，但没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她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放学，她拉着我去了操场。那棵大树底下，我们经常坐着发呆的地方。她让我坐下，自己也坐下，然后就不说话了。

就那么坐着。坐了不知道多久。

蝉在叫，很吵。远处有人在打球，砰砰砰的。太阳慢慢往西边斜，树荫慢慢拉长。

“你不想说就不说。”她忽然开口，眼睛看着远处。“但是不管你什么样，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酸了，酸得厉害。但没哭。就那么坐着，看着地上一只蚂蚁爬来爬去。

后来每次我驼背，她就伸手拍一下我的背。什么也不说，就是拍一下。我就直起来一会儿，然后又慢慢缩回去。但次数多了，直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后来，有时候走得好好的，忽然想起那只手，就自己直起来了。

有一回我们走在走廊里，我驼着背，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直起来，走了几步，忽然问她：“你怎么知道我驼了？”

“我能感觉到。”她说，“你在我旁边，你什么姿势我都能感觉到。”

我看着她。她没看我，就那么走着，马尾一晃一晃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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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冬天，晓雨失恋了。

那个男生是隔壁班的，谈了两个月就把她甩了。消息传开的那天，晓雨一整天没说话。下课的时候她拉着我去了操场，坐在那棵大树底下，然后就开始哭。

我从来没见她那样哭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她说那个男生怎么怎么好，说自己怎么怎么喜欢他，说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了很多，断断续续的，前后都对不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陪着，递纸巾。她擦完鼻涕，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再哭一会儿，再递一张。她再擦。

后来她哭累了，不哭了。就那么坐着，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黏在脸上。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很差劲？”

“你最好。”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湿湿的，热热的，把我的校服浸湿了一大块。她没出声，就那么抱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也没出声。就那么让她抱着。

后来她不抖了。松开我，看着我的校服上那一大片水渍，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子还红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就是笑了。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她说。

“没事。”我说。

那天晚上回家，我换下校服，看着肩膀上那块干了的水渍，看了很久。然后叠好，放进了衣柜里。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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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有天我们在奶茶店写作业。窗外下着小雪，很小很小的那种，落在玻璃上就化了。店里很暖和，奶茶冒着热气。

写着写着，晓雨忽然问我：“你以后想考哪里的大学？”

我抬起头，想了想，说：“不知道。”

“我想考本地的。”她说，咬着吸管，“不想去太远。”

“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写作业了。

“因为你在啊。”

我愣住。心跳漏了一拍。那一下跳得太重，重到我觉得她都能听见。但她没抬头，就那么写着，好像刚才那句话和“这道题好难”没什么区别。

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但那一页题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天晚上回家，我对着镜子站了很久。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奶茶店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看着镜子里的眼睛，问她：你在想什么？

她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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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的事我记得最清楚。

那天早上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妈妈进来的时候我还躺着，她说“起来啦，今天比赛”。我坐起来，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妈妈开车送我，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笑一下。

后台人多得不行，全是穿着舞裙的女生，走来走去的。我站在角落里，做热身。腿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晓雨也来了，她比完自己的项目，跑过来找我。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挤到我旁边，说“你肯定能行”。

我上了台。灯光太亮，什么都看不见。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身体就自己动了。那些练了无数遍的动作，一个一个流出来。最后一个动作做完的时候，音乐停了，台下响起掌声。我站在那儿，喘着气，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

然后我看见了妈妈。

她在鼓掌，眼眶红红的。爸爸也来了，站在她旁边，也在鼓掌，拍得很慢，一下一下的。晓雨在台下朝我挥手，嘴张得大大的，不知道在喊什么。

我看着她们三个。忽然想哭。又忽然想笑。

最后什么也没做。就是站在那里，捧着奖牌，看着她们。

那是她——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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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完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妈妈做了好多菜，摆满一桌子。爸爸也回来了，坐在桌边，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脸上有笑。晓雨也来了，坐在我旁边，一直往我碗里夹菜，夹得堆成小山。

吃完饭，晓雨拉着我回房间。她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她说“你今天太厉害了”，我说“你也是”。她说“以后咱们一起考大学，一起租房住”，我说“好”。她看着我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她走了。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消失在路灯下面。然后回房间，躺下，盯着天花板。

明天还能见面。我想。

然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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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搬回公寓，因为学校附近有点事要处理。什么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笔记上写着，她就住了进来。妈妈送来水果和牛奶，冰箱上贴着纸条。晓雨约她出去玩，她答应了。那几天她练琴，练舞，看书，过得挺平静。

最后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去见晓雨，心里有点期待。

然后就是昨天早上。

她睁开眼。

我看见那个瞬间。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那是她十六年人生里最后一个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金色。她眨了眨眼，然后——

就没了。

像一盏灯忽然灭了，像一首曲子忽然断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没了。

我看着那个画面，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是我躺在这里。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她的妈妈，她的晓雨，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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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凉了。

不是一下子凉的。是慢慢凉的，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像退潮。

我睁开眼。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水面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影。蒸汽早就散了，天花板上也没有水珠再滴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放在浴缸边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22:34。

我进浴室的时候是七点。七点刚过。现在十点半了。

三个半小时。

我就这么泡了三个半小时。

水已经凉透了。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在水里划了一下，带起一小片水波。水波晃到胸口，那两团肉跟着晃了晃，然后停下来。

酸。

还是酸。但那种酸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满足感，只剩下疲。腰酸得发木，从尾椎骨往上，一整条都木了。我想坐起来，但腰上使不上力，试了两次才把自己撑起来一点。那个地方还肿着，泡在凉水里，又胀又麻。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

手指全皱了。白白的，一层一层的褶子，像在水里泡了太久。我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我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双手，做了那些事。

我把手放下，继续躺在水里。

水很凉。凉得让人清醒。但我不想动。就让那些凉一点一点地把我包围，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里。刚才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转得慢了，像老电影的慢放。妈妈的手，晓雨的笑，爸爸的掌声，还有那个门缝里看见的画面。

那些都是她的。现在也是我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动了动。我打了个哆嗦。

得起来了。

我撑着浴缸边缘，慢慢坐起来。水哗啦一声响，从身上流下去。胸口那两团肉从水里浮起来，晃了晃，然后垂下去，沉甸甸的。乳尖被凉水泡得硬邦邦的，在空气里挺着，一碰就抖。

我坐在浴缸里，喘着气。那个地方还在往外流东西，黏黏的，和凉水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全是刚才留下的痕迹，亮晶晶的，一直流到膝盖。

然后我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扶着墙才站稳。水从身上流下去，哗哗的，流回浴缸里。我跨出浴缸，脚踩在地板上，凉的。那一下从脚底凉到头顶，整个人又抖了一下。

扯过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浴巾很大，把整个人都包进去。但那个地方还在往外渗，黏黏的，贴在腿上。腰酸得直不起来，我只能扶着墙站着，缓了好一会儿。

镜子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见。我伸手抹了一把，镜子里露出一张脸——脸颊潮红，眼眶底下有点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看着我，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喘气，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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