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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转后,我从社畜变成了扭曲千金chapter.1 社畜变千金,第6小节

小说:性转后我从社畜变成了扭曲千金 2026-02-25 11:11 5hhhhh 2720 ℃

我从衣帽间里走出来,光着脚,踩着凉凉的地板。

卧室里的光线已经变了。下午的阳光从金黄变成橙红,从纱帘后面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那盆绿植的叶子被镶上一层金边,在风里轻轻晃。

我在床边坐下。

床很软,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点。胸口那两团肉随着这个动作晃了晃,然后安静地垂在那儿。那套肉色的蕾丝内衣还搭在衣帽间的凳子上——我没收起来,也没再穿上。现在身上是一件普通的藏青色棉质睡裙,宽松的,长的,遮住一切。但遮不住那种感觉——那两团肉的存在感,它们在睡裙底下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像两团有自己生命的软肉。

坐了一会儿,我躺下去。

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胸口那两团肉因为这个姿势摊开一点,压在胸腔上,有点沉,但不难受。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吸的时候一起一伏,一下,一下。

脑子里很乱。

便利店那个店员的脸。他叫我“小枫”。他知道我妈订了牛奶。他还帮我收了快递。

快递。

我猛地想起来——那个快递还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我进门的时候顺手放那儿,一直没拆。

是什么?谁寄的?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胸口那两团肉因为这个姿势挤在一起,堆在身前,软的,暖的。我盯着窗户,窗外已经有点暗了,橙红色的光正在变成深蓝。该起来了。不能一直躺着。

我坐起来,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

地板比刚才更凉了一点。脚趾踩上去,能感觉到那种从脚底升起的凉意。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安静,路灯还没亮,树影在风里晃。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很轻,像很远的地方。

然后我转身,走出卧室。

走廊里更暗了。楼梯口那边黑黢黢的,只有楼下客厅的方向透上来一点光。我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睡裙的裙摆蹭着小腿,软软的,痒痒的。胸口那两团肉随着下楼的步子轻轻地晃,一步一晃,一步一晃。习惯了。至少比早上习惯多了。

楼下客厅比楼上亮一些。落地窗外还有最后一点天光,照进来,把沙发和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没开灯,直接走向玄关。

快递就在那儿,柜子上,一个小纸箱。方方正正的,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宽。我拿起来掂了掂——不重,但也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在晃,像是什么硬的东西。

收件人:陆筱枫。地址是这栋楼。寄件人那栏……被胶带盖住了一半,只露出“市文化”三个字。

市文化?文化局?文化宫?

我拿着快递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点。我把快递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几秒。

拆吗?

当然拆。这是寄给陆筱枫的,而我现在就是陆筱枫。

可万一是什么我不该看的东西?万一是什么私人的、亲密的、会暴露我什么都不记得的东西?

我盯着那个纸箱,手指在边缘上摸了摸。封口的胶带贴得很整齐,透明的那种,能看见底下纸箱原本的棕色。我用指甲抠了抠胶带的一角,没抠起来。又抠了抠,还是没抠起来。

算了。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在那儿,白色的,双开门,比我那间单身公寓的整个厨房都大。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里面食物的味道——牛奶、蔬菜、水果,还有几盒我没仔细看的东西。最上面一格,放着便利店店员给我的那袋牛奶。

我拿出牛奶,关上冰箱门。

牛奶是玻璃瓶装的,那种老式的,瓶口用一层银色的纸封着。我拧开瓶盖,对着瓶口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牛奶该有的那种淡淡的腥甜。

喝吗?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牛奶瓶,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具身体,十六岁。十六岁还在长身体吧?喝牛奶是应该的。而且这是妈妈订的,不喝浪费。

我举起瓶子,喝了一口。

牛奶是凉的,从冰箱里刚拿出来,那种凉意从嘴唇传到舌头,滑过喉咙,落进胃里。凉的,但是很顺,很滑,比我想象的好喝。我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了点,牛奶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咽下去。

第三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不是不想喝,是胸口有什么感觉。

那两团肉。随着吞咽的动作,它们也会微微地动。不是晃,是那种很轻微的、被牵动的感觉。每咽一口,胸腔里就有东西跟着动一下,然后那两团肉就轻轻地颤一下。那种颤很轻,但能感觉到。

我又喝了一口,盯着自己的胸口。

睡裙是宽松的,但喝牛奶的时候,它们还是会显出一点轮廓——两团软肉在布料底下,随着吞咽轻轻地动。我抬起左手,按在胸口上。手心按下去,能感觉到那团肉的柔软,还有底下心跳的砰砰声。

咚,咚,咚。

比平时快一点。是因为喝了凉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我放下牛奶瓶,走回客厅。

快递还在茶几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我。

我坐下,这回没犹豫,直接开始拆。指甲抠进胶带边缘,用力一撕——嘶的一声,胶带开了。再撕另一边。然后打开纸箱的盖子。

里面是两个盒子。

一个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的那种,摸上去滑滑的。另一个盒子是暗红色的,同样丝绒材质,同样滑滑的。两个盒子并排躺着,上面各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我拿起那张纸,展开。

是证书。

第一张,抬头印着金色的字:“2024年市青少年芭蕾舞比赛 一等奖”。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名字:陆筱枫。再下面是日期:2024年7月10日。盖着红色的公章。

我盯着那张证书看了很久。

芭蕾。一等奖。7月10日——那是六天前。

我放下证书,拿起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奖牌。金色的,圆形的,用红白相间的绶带挂着。奖牌正面刻着芭蕾舞者的剪影,踮着脚尖,手臂舒展。背面刻着字:市青少年芭蕾舞比赛 一等奖 陆筱枫。

我把奖牌拿起来,掂了掂。比我想象的重,凉的,金属的那种凉。绶带软软的,滑过手指。

芭蕾。

陆筱枫跳芭蕾。

我想起梦里那个练功房,那些穿浅粉色练功服的小女孩,那个扎马尾的女孩递过来的创可贴。还有镜子里那个胸口鼓鼓的自己,在把杆旁边做plié。

那是真的。

那些记忆是真的。

我放下芭蕾奖牌,拿起另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打开。

里面同样是一块奖牌,但这个是钢琴的。奖牌正面刻着一架三角钢琴,背面同样刻着字:市青少年钢琴比赛 一等奖 陆筱枫。

钢琴。

陆筱枫也弹钢琴。

我想起梦里那双手覆在我手上,带着我弹那几个总是卡住的音符。那个声音说:“小枫,这里要这样弹。”还有那个站在琴房门口的身影,逆着光,但我知道她在笑。

妈妈。

那是妈妈。

我把钢琴奖牌也拿起来,和芭蕾奖牌并排放在手心里。两块奖牌,金色的,沉甸甸的。一个芭蕾,一个钢琴,都是市一等奖。六天前,7月10日——是同一天吗?证书上的日期是同一天。同一天参加两个比赛?还是说,比赛是分时间的,但颁奖是同一天?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陆筱枫很厉害。

不是那种“还行”的厉害,是真的很厉害。市一等奖,全市那么多学芭蕾的、学钢琴的,能拿到一等奖的,能有几个?她才十六岁。

而我呢?

三十四岁,社畜,每天对着Excel和PPT,连二次函数都忘了怎么解。唯一的成就是什么?帮公司做了十七版PPT,然后被部长说“再改改”?

我看着手心里那两块奖牌,忽然有点想笑。不是好笑,是那种复杂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笑。

这个身体,这具十六岁的身体,比我厉害多了。

我拿着奖牌站起来,走到电视柜那边。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我早上看过,是那一家三口。但电视柜下面还有柜子,抽屉。

我蹲下来,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些杂物——遥控器、说明书、几本杂志。没有我想找的东西。

第二个抽屉。

打开了。

里面是一本本的相册。厚厚的好几本,摞在一起。封面是深蓝色的,和我身上的睡裙一个颜色。

我拿出最上面那本,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婴儿。小小的,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筱枫,出生第三天。

筱枫。这是陆筱枫。

我翻到下一页。

婴儿长大了一点,躺在摇篮里,睁着眼睛。再下一页,会坐了,靠着枕头,手里抓着一个摇铃。再下一页,会爬了,趴在地板上,抬起头对着镜头笑。

每一页都有手写的字:筱枫满月,筱枫百日,筱枫第一次笑,筱枫第一次翻身,筱枫会爬了,筱枫会站了……

那些字迹,有些是同一个人的,有些是另一个人的。一个是娟秀的,应该是妈妈写的。另一个是端正的,像是爸爸的笔迹。

我继续翻。

一岁生日,坐在蛋糕前面,脸上沾着奶油。两岁生日,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三岁生日,站在公园里,身后是旋转木马。四岁生日,开始学钢琴了——那张照片里,她坐在琴凳上,小小的手按在琴键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侧着脸,只露出半张温柔的笑。

妈妈。

那个女人是妈妈。

我看着那张照片,盯着妈妈的脸。她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素雅的毛衣,头发披着。她的手覆在陆筱枫的小手上,带着她按琴键。

就是这双手。

梦里那双暖的、软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手。

我翻到下一页。

五岁,穿着练功服,站在把杆旁边。第一堂芭蕾课。她的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眼神很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那时候还没有,平平的。

六岁,第一次登台表演。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头发盘得紧紧的,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在她身上。脸上化了妆,红红的嘴唇,亮亮的眼睛。

七岁,钢琴比赛。穿着深色的连衣裙,坐在三角钢琴前面,双手悬在琴键上。旁边站着一个评委模样的人,正在给她递证书——第三名。

八岁,芭蕾比赛。还是白色的舞裙,但这次舞裙更长了,头发盘得更高了。脸上已经没有婴儿肥,开始有了少女的轮廓。

九岁,十岁,十一岁……

照片里的她一年一年长大。脸上的稚气一点点褪去,眉眼越来越清晰。那双杏眼,那个高挺的鼻子,那道清晰的下颌线——和我记忆里自己十几岁的照片越来越像。

不,不是像。是同一个骨相。

只是她的是柔和的,圆润的;我的是冷感的,英气的。

同一块玉石,雕成了两种形态。

翻到十二岁那年,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练功房里的照片。她站在镜子前面,穿着浅粉色的练功服,正在做一个arabesque——一条腿往后伸,身体往前倾,手臂舒展。姿势很标准,线条很美。但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练功服底下,已经能看出鼓起的弧度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但已经很明显,和旁边那些还平平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的表情……怎么说呢,很专注,但又有点紧绷。像是在努力忽略什么。

我想起梦里那句:“挺胸,收腹,肩膀下沉。”她挺胸的时候,那两团肉就往前挺,把练功服撑出两道鼓鼓的弧线。旁边那些小女孩的目光,老师们的目光,会落在她身上吗?会落在她胸口吗?

她是什么感觉?

想藏吗?想躲吗?

我想起早上穿那件85E时,勒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她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吧。从十二岁开始,或者更早,就开始想办法把那两团肉藏起来。买小号的文胸,穿宽松的衣服,驼背,含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翻到下一页。

十三岁。照片里的她站在领奖台上,穿着深色的连衣裙,胸口挂着奖牌。不是一等奖,是二等奖。但她在笑,笑得很浅,但确实是笑。

旁边站着另一个人——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也在笑,笑得很开,露出牙齿。她的手搭在陆筱枫肩上。

陈晓雨。

梦里那个递创可贴的女孩。

十四岁。还是练功房,还是她和陈晓雨,两个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手里拿着水杯。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亮亮的。

十五岁。钢琴比赛的现场,她坐在钢琴前,侧脸专注。旁边站着一个人——这次是妈妈,站在舞台边,看着她。妈妈的眼神,那种……那种说不清的、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眼神。

然后是十六岁。

最近的照片。应该是今年拍的,背景是这间公寓的客厅。她穿着校服,白衬衫藏青百褶裙,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脸上没有笑,只是微微抿着嘴。胸口那两团肉已经把衬衫撑得鼓鼓的,但那排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驼背。

没有含胸。

就那么站着,看着镜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今年几月?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站在那儿,挺着胸,没有躲。

我合上相册,又打开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每一本都是她的成长轨迹。从婴儿到少女,从第一次弹琴到第一次比赛,从平平的胸口到饱满的曲线。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有手写的字:日期,地点,谁拍的,有时候还有一两句批注——“筱枫第一次得奖”“和晓雨一起练功”“妈妈生日那天”“比赛前紧张的样子”。

那些字迹,有些是妈妈的,有些是爸爸的,有些是她自己的——后来的照片下面,开始出现她自己的笔迹,清秀工整,和早上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一样。

我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张新的照片,还没贴进相册里,只是夹在里面。照片上是一块奖牌——芭蕾的那块,金色的,放在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打印的:“请于7月16日后到市文化宫领取奖牌证书。过期不候。”

7月16日。

今天。

今天是7月16日。所以她——她应该是今天去领的。但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快递是前天送到的?不,便利店老板说前天送来的。所以是提前寄到家里的?还是说,她本来打算今天去领,但没去成?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相册。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橙黄色的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客厅里很暗,只有落地窗那边有一点光。我没开灯,就那么坐在电视柜前面的地板上,膝盖上摞着几本相册,手里攥着那两块奖牌。

凉。金属的凉从手心传上来。

我低头看着那两块奖牌。金色的,在暗里反着微微的光。芭蕾的,钢琴的,都是市一等奖。六天前,7月10日。

六天前,她还是那个优秀的、努力的、拿一等奖的陆筱枫。

六天前,她还在这间屋子里,练习,准备比赛,和妈妈打电话,和陈晓雨发消息。

六天前,她还是她自己。

现在她不在了。

我在这儿。

我是她。

我看着那两块奖牌,忽然想起一件事。

早上翻学生证的时候,我看见她高二。高二的学生,暑假过后就高三了。高三要准备高考,还有时间练琴练舞吗?还能继续比赛吗?她打算考什么大学?音乐学院?舞蹈学院?还是普通大学?

那些问题,她肯定想过。

她肯定有梦想。

但现在那些梦想,变成我的了。

我应该继续练琴吗?继续练舞吗?去比赛?拿更多的奖牌?

可我连二次函数都忘了。我连钢琴键在哪儿都不知道。我连芭蕾的基本动作都记不起来。

那些记忆是她的,不是我的。

它们会慢慢涌进来,像潮水一样。梦里那些碎片,就是证明。但它们能涌进来多少?多久才能变成我的?够不够我去参加比赛?够不够我去高考?

不知道。

我坐在黑暗里,攥着那两块奖牌,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转了不知道多久,腿都坐麻了。

我站起来,把相册放回抽屉里。两块奖牌没放回去——我拿着它们,走回沙发。

茶几上还有那个纸箱,里面空空的,只有证书还躺在那儿。我把证书也拿出来,和奖牌放在一起。然后拿起那张证书,又看了一遍。

市青少年芭蕾舞比赛 一等奖。陆筱枫。2024年7月10日。

底下盖着红章,还签着评委的名字。那些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应该是市里舞蹈界的什么人物。

我把证书放下,拿起另一张。钢琴的。同样是一等奖,同一天。

同一天拿两个一等奖。

这得是什么水平?

我忽然有点想查查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但手机在楼上卧室里。我懒得上去拿,就继续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两块奖牌。

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早上醒来,然后换衣服,出门,内衣店,回来,睡觉,醒来——中间吃过什么?没有。只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没买吃的。冰箱里有什么?牛奶,还有别的吗?

我站起来,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少。牛奶,鸡蛋,蔬菜,水果,还有几个保鲜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打开一个保鲜盒,里面是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葡萄,整整齐齐码着。应该是妈妈准备的。

我拿出那盒水果,又从碗柜里拿了个勺子,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打开保鲜盒,舀了一勺西瓜。

凉。甜。汁水在嘴里炸开。我又舀了一勺,哈密瓜,也是甜的。再一勺,葡萄,酸酸甜甜的。

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具身体,十六岁,练舞练琴,应该很注重饮食吧?会不会不吃甜的?会不会控制体重?

但转念一想,都已经拿到一等奖了,吃点水果算什么。再说,这么热的天,吃点凉的舒服。

我继续吃。

一盒水果很快就见底了。我把保鲜盒放回厨房,又拿出那瓶牛奶,把剩下的喝完。牛奶瓶放回冰箱的时候,我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字迹是妈妈的,娟秀的:

“小枫,牛奶记得喝。水果放在保鲜盒里,自己拿。晚上想吃什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一点下课,可以顺路买回来。爸爸出差,后天回来。冰箱里有饺子,饿了先煮着吃。爱你的妈妈。”

日期是今天。

7月16日。

她今天写的。她今天来过?还是说这是昨天写的?不对,日期是今天。她今天来过家里?趁我睡觉的时候?不可能,我睡觉的时候门锁着。那就是之前写的,提前贴好的?或者……

我盯着那张纸条,心跳快了一点。

妈妈今天会来吗?

她说一点下课,可以顺路买回来。现在几点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几点?不知道。手机在楼上。

我上楼。

卧室里还是暗的,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我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15:47.

三点四十七。妈妈一点下课,现在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她没来?还是来过了,看见我不在?或者她打电话了?

我打开通讯录,看见“妈妈”两个字。

要不要打过去?

万一她问今天过得怎么样,我说什么?万一她问快递拆了没有,我说什么?万一她问我练舞练琴了没有,我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攥着手机,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心跳轻轻地颤,一下,一下。

然后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妈妈。

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喂?”

“小枫?”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带着点笑意,“在家吗?”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

“……在。”

“吃饭了吗?妈妈买了菜,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不……不用了。”我说,“我自己煮点就行。”

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今天声音怎么怪怪的?”妈妈问,“感冒了?”

“没……没有。”我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刚睡醒。”

“又睡了一下午?”她笑了,那笑声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懒虫。暑假也不能天天睡呀。练功了吗?”

练功。

我愣了一下。

“……练了。”我说。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但就这么说了。

“真的?”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惊喜,“那妈妈明天去看看你?你爸后天回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你拿了两块奖牌,还没好好庆祝呢。”

奖牌。

她知道奖牌的事。

“快递收到了吧?”她继续说,“前天就寄到了,我让楼下便利店先收着,怕你不在家。今天拿了没?”

“……拿了。”我说。

“喜欢吗?那两个盒子是我挑的,深蓝色和暗红色,配你的奖牌。你爸说要给你挂墙上,我觉得也行,你自己看。”

我听着她说话,脑子里在转。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比赛,知道奖牌,知道快递。她知道陆筱枫的一切。

可我不知道。

“小枫?”她叫了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没……”我回过神,“在想挂哪儿。”

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暖。

“行,你自己决定。对了,晓雨下午给我发消息,问你明天出不出去玩。你记得回她。”

晓雨。

陈晓雨。

“好。”我说。

“那妈妈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

“拜拜,宝贝。”

“……拜拜。”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黑暗里,听着那头的忙音。

嘟嘟嘟。

然后安静了。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床垫软软的,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点。胸口那两团肉随着这个动作晃了晃,然后安静地垂着。

晓雨。陈晓雨。那个梦里给我创可贴的女孩。她明天约我出去玩。我该怎么回?我该说什么?她知道陆筱枫的一切——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起练功,一起比赛,一起传纸条。她会发现我不是原来的陆筱枫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打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置顶的是“妈妈”,然后是“晓雨”。晓雨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女孩,扎着马尾,和她一样。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

“小枫!明天出来玩吗?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听说超好喝!约约约!”

后面跟着一堆表情包。

时间:11:23。

我还没回。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该回什么?说“好”?说“不去”?说“我想想”?

不知道。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胸口那两团肉因为这个姿势摊开一点,压在胸腔上,有点沉。

脑子里还在转。

妈妈的声音。她说“宝贝”。她叫我“宝贝”。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好像叫过无数次一样。

晓雨的消息。她约我出去玩。她叫我“小枫”。她发了一堆表情包,急切的,期待的。

还有那两块奖牌。它们就放在楼下茶几上,金色的,沉甸甸的。

那些都是陆筱枫的。

她的妈妈。她的朋友。她的荣誉。

现在是我的。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胸口那两团肉挤在一起,堆在身前。我伸手,按在它们上面。手心贴下去,软的,暖的,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

这是陆筱枫的身体。

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重量。

可那些记忆呢?那些关于妈妈、关于晓雨、关于比赛、关于练功房的记忆,什么时候才会完全变成我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们会来。

像潮水一样,涨上来,退下去,涨上来,退下去。每一次退下去,都会留下一点什么。钢琴的旋律,练功房的阳光,妈妈站在琴房门口的身影,晓雨递过来的创可贴。

它们会一点一点留下来,变成我的。

我闭上眼。

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画面。练功房,把杆,镜子里那个穿浅粉色练功服的自己。胸口鼓鼓的,和旁边那些小女孩不一样。但我在做plié,一下,一下,大腿酸得发抖,但我没停。

钢琴房,妈妈坐在旁边,听着我弹那首总是卡住的练习曲。弹到最后,终于顺了。她说了那两个字:“很好。”

还有晓雨,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把水杯递给我。她说什么来着?忘了。只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

那些画面转着转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

然后——

恍惚。

不是梦。是那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像是站在水边,水面上漂着很多东西,看得见,但抓不住。

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花。

“给你。”

我抬起头。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额头上有点汗,但没脱舞鞋。她把创可贴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我想喊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但张不开嘴。

画面变了。

琴房门口,站着一个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女人的轮廓,穿着素雅的裙子,头发挽在耳后。她站在那儿,看着我。

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笑。

那种笑,不用看见,能感觉到。

我想站起来,走向她。

然后——

那些画面开始飘远。像退潮时的泡沫,一点一点消失。钢琴声越来越轻,练功房的阳光越来越暗,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越走越远,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只有一种感觉还留着——

木地板的味道,混着汗味和松香。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把杆冰凉的触感。还有妈妈站在琴房门口的身影,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感觉到她在笑的温柔。

那些感觉裹在一起,慢慢地往下沉。

往下沉。

往下沉。

——

我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16:34.

睡了小一个小时。

我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呼吸轻轻地起落。一下,一下。

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晓雨递过来的创可贴,妈妈站在琴房门口的身影。它们很淡了,像褪色的照片,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被人在意的、被关心的、被爱的感觉。

那是陆筱枫的感觉。

现在也是我的。

我慢慢坐起来。

卧室里很暗,但已经不觉得陌生了。窗台那盆绿植的轮廓,衣柜的门,书桌的台灯——它们在黑暗里都有自己的形状,像老朋友一样安静地待着。

我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也暗,但落地窗那边有路灯的光透进来,把沙发和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两块奖牌。

它们还躺在那儿,金色的,在暗里反着微微的光。

我攥着它们,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安静的街道,路灯亮着,每隔一段就有一盏,把路面照成橙黄色。没有人,只有几棵树在风里轻轻晃。远处能看见几栋楼的轮廓,有些窗户还亮着灯,有些已经黑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胸口那两团肉贴着玻璃,凉凉的。凉意从乳尖传上来,激得它们硬了一点,硬硬地顶着睡裙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睡衣底下,两团软肉,顶端两颗硬硬的小点,贴着凉凉的玻璃。

我低头看了看。

睡裙是藏青色的,宽松的,但在胸口那部分,还是被撑起两道柔和的弧度。那两颗硬硬的小点,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我抬起手,按在胸口。

手心贴下去,软的,暖的,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还有那两颗硬硬的小点,在手心底下蹭着,痒痒的。

我想起下午在衣帽间里,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心跳得很快,快到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现在,心跳很稳。咚,咚,咚。像钟摆,一下一下的。

窗外的路灯忽然灭了。

不是全灭,是间隔着灭——有几盏灭了,有几盏还亮着。街道暗了一些,但还能看清树的轮廓。远处那些楼的窗户,也灭了几盏,又亮了几盏。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光明明灭灭,看了很久。

手里的奖牌被捂热了,不再是凉的。我低头看了看它们,芭蕾的,钢琴的,并排躺在手心里。

明天晓雨约我出去玩。

我该去吗?

去吧。

总不能一直躲着。

我把奖牌放回茶几,转身上楼。

楼梯有点暗,但我已经习惯黑暗了。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上走。睡裙的裙摆蹭着小腿,痒痒的。胸口那两团肉随着步子轻轻地晃,一步一晃,一步一晃。

回到卧室,我躺回床上。

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胸口那两团肉因为这个姿势摊开一点,压在胸腔上。我闭上眼,让身体沉进床里。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画面。妈妈的声音,晓雨的消息,奖牌的金色,窗外的路灯。但它们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像沉进水里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下落。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只有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一下,一下,一下。

我睡着了。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梦。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只有沉。

只有很轻很轻的、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变成我的。

那些碎片还会再来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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