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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呪術迴戰][夏五]戀人突然說有了我的小孩只好放棄暗墮,第2小节

小说: 2026-01-31 15:12 5hhhhh 3180 ℃

於是承諾只有頭幾個月先忍耐一下,後面就不去了。五條雙眼亮起來,「每天都在一起嗎?」

夏油連大熊玩偶一把將抱五條起來,五條扔了熊抱住夏油歡呼,「那要先做計畫表,那時候要把所有遊戲都破關一遍!」

夏油說還有影集啊,別偷看了,悟每次都在最開頭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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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和房子終於定了下來,在北海道。

雖說也有城市,但用得罪人的說法,僅僅是地方程度而已。這類非都會區不會有太多強勁的咒靈,何況他們選定在鄉下中的鄉下定居。

始於五條唯一的意見:「東京都就算是獨棟庭院也好小啊,那麼小要在哪裡遛小孩。」

「也是,在公園那種狗和猴子一起遛的地方,對小孩教育不好呢。」夏油沈思一會,「對了,北海道吧,感覺很寬敞。」

五條跳上去:「要養很多有的沒的!」

夏油穩穩接住這份量十足的一撲,聽五條開始數,「在搬去之前先去台場跟遊樂園玩個遍。」

「主題遊樂園先不說,北海道也有海邊的吧。」

「那會很冷啊!北海道可是北國!北國喔!」

「別隨意剝奪蝦夷子民的夏天啊,況且悟上次也去過函館,還吃了超多的鮮乳冰淇淋。」

「冰淇淋另外有一個溫暖的胃能裝啦,海邊的話還是沖繩更好。」

「那要搬去沖繩嗎?」

「不要啊——不是說好要一起在北海道養熊的嘛!」

「沒有說好這種事,而且日本境內沒有可以養熊的地方。」

五條發出了失望的抗議聲,說著沒有熊的話寶寶會很孤單啊。夏油閉了閉眼,努力不讓自己說出「那還是在倉庫偷養一頭吧」之類的傻話,安撫五條:「總之用咒靈忍耐一下。」

「那要用極之番融合成喪屍暴龍……啊不,可愛的熊喔。」

夏油覺得哪裡都不對,但是五條開心就可以。

「這樣就達成回老家結婚成就了。」

「誰的老家都不在北海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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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也有薪水卻總是從夏油那領零用錢的五條,突然宣佈:「噠噠!這間房子傑看的時候說很喜歡吧,我買下來了!把從小存的壓歲錢全押上去。」

「……悟的存款簿不是在我這裡嗎?」

「回五條家拿了壓歲錢專用的那本。」

夏油初次驚覺五條確實是個大少爺,雖然特級咒術師優渥的報酬也不是買不起,但是拿壓歲錢能全款買下房屋還是令一般家庭出身的夏油震驚。

五條催促著:「快點快點,不挑好床墊今天就要打地鋪了。一定要買大人用的那種床。」

既然房屋已經具備,在這之後首要事項就變成採買傢俱;宿舍的單人床雖然狹窄得要命,但每每五條會不顧夏油已經躺下,把自己塞進牆和夏油中間。夏油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喜歡看五條臭著臉做這個動作,五條擠進來後會抱住他的脖子,抱怨禿頭瞇瞇眼才會心胸那麼狹窄,不等人就直接睡,裡側明明是我的位置啊。這樣的耳語換成 king size 的床舖就會遠得聽不見了。

「這床感覺還可以,傑你也認真試試。」

床舖展區,五條趴在夏油身上,手上還抱著個進店就拿著的鯊魚玩偶。

「是不過,可是悟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興沖沖地拉著四處連躺好幾張不同的床,「太硬了!」「太軟了!」

轉身五條又抓好幾個抱枕,對著夏油胸膛和手臂捏捏按按。「這個比較像!」就往推車裡扔。

「話說,床不是超大的不行吧。」試躺到第六張床,五條煞有介事地說著彷彿有點道理的感想,「這樣才睡得下傑,我,我,我,小孩。」

「先不提小孩會有自己的床,為什麼悟一個人要佔三個位置。」

「這張床剛剛好!」

五條又拖著夏油看嬰兒床,他們沒有一人會上去試躺,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太小了吧,我們的寶寶怎麼可能那麼小,不應該啊,床那麼小塞不下的!」

「小寶寶一開始都很小。」

「我們可是最強!不可能這麼小。」五條比了一個馬克杯的大小。

熟讀所有育嬰書籍的夏油不搭理五條,選擇潛心研究嬰兒床材質。夏油說:「還想要買單眼相機,那對帶回來的雙胞胎之一好像是跟照相相關的咒術,不知道能不能拍到寶寶。這樣就知道寶寶多大了。」

身邊只有人群熙攘的談話,播音廣告和走失兒童協尋輪番迴盪,夏油抬頭,原處只剩下那尾攢了一路的鯊魚碩大地躺在嬰兒車中,四下都沒見著那顆顯眼的白色腦袋。

不必撥打也知道這時的五條不會接起電話,夏油只好認份帶著鯊魚一區區地找,終於在往走失兒童協尋中心的途中看見滿臉不爽的五條大字形霸佔床舖。周遭即使有人對那張剛剛好的床舖有興趣,也懂得謹慎避開可疑蒙眼男。

夏油躺上去,將玩偶遞給五條。五條偏頭不理他,「在看著我們的時候提到其他女人算什麼,而且明明就有超音波這個科學發明,用不上啦。」

夏油噴笑:「小學二年級能算女人嗎?」

小學生的醋都能吃,不可能會寂寞的。試過幾張床,都是五條扒著自己、連枕頭也沒沾的姿勢;悟似乎並不考慮一個人睡的日子,而且能在宿舍的床安睡,床墊的好壞在他眼中可能差別不大。那床舖挑剛好能承載他抱著悟一起入睡的就可以。

五條捏著鯊魚玩偶鬧脾氣,夏油打算買給他這個比寶寶大得多的玩偶。

「這張床確實很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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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就能把傢俱送到,日本真是個便利的國家。」

「便利的可能是這個喔。」將手掌朝上,夏油食指和拇指形成一個圈,比出那個萬能的手勢。

不過打掃和歸位還是需要自己來。新居門框高度都做過適合兩人身高的改動,傢俱備齊也必須先整理完大量雜物才能從廢墟狀態變成一個家。初次獨立生活就是結婚啊,奉子成婚只要省去所有家族環節就意外地輕鬆。

夏油心中播放著得獎感言一樣的內容邊收拾著,過會才想到將書房交給五條整理是多麼傻的決定。即使是沒有重物的輕鬆工作,但那個人可是最強咒術師五條悟——

十分鐘前是這樣的,五條靠在門邊,「傑借我個咒靈吧!這個那個家事都需要。」

夏油疑惑,「猴子沒有咒靈不也好好做家事嗎。」

五條總是有無理取鬧的藉口,「傑捨得我過跟猴子一樣的生活嗎!」

所有性質不同的事或許都有某個奇妙的交匯地帶,在討厭猴子和捨不得五條太辛苦這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中,戳中了某條不該有的軟肋。所以夏油依照五條的要求叫了符合的咒靈出來。所以說到底什麼家事會需要咒靈。來找人的夏油一進書房就被叫住。

「看,這個鼻子眼鏡好懷念!」絲毫沒有偷懶的羞恥感,五條展示他在眼罩之上還架著的鼻子眼鏡。腳邊彷彿排成踏腳石的是他原本打算回收處理的五條悟雜誌收藏,在五條「我自己來啦!我會收拾!」的保證下才倖存的傢伙們散落滿地。

應該要好好整理這些東西的人攤在地上,背靠著和懶骨頭一樣的咒靈,四肢放鬆舒展,吃著零食悠閒地享受閱讀。

「哇……傑的表情好像不動明王。」

隨後五條對他招招手,像貓露出肚皮一樣。「傑一起來嘛,今天不整理完也沒關係啦。」

看五條躺得很舒服的姿勢,夏油嘆口氣:是可能讓悟有些累了。他慢慢上前。於是五條枕咒靈,夏油枕著五條,被迫躺著的夏油問枕在肚子上會不會不好,五條說著對噢,那就大腿。

房間比剛拆箱的時候亂上更多,卻沒幾件物品好好到達書架,只有地藏菩薩扭蛋們完美整齊地等比例待展示在架上,有著慈祥的臉龐。五條皺眉抱怨雜誌難看:「這誰訂的,品味好差。」

「這家裡只有兩個人吧。」

「那就是傑的算數太差了。」五條下結論。

啊……是三個人了。五條繼續翻雜誌,對著肚子嘀嘀咕咕,「我們家爸爸這樣的品味不行呢。」在堆滿紙箱的地方看著舊雜誌,什麼也不幹地躺著。夏油微笑著閉上眼,抱緊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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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宿舍極少極少的空檔中,就知道五條做飯很好吃,因為最強什麼都很擅長;不過作為唯一嚐過五條做飯的人,夏油對五條做飯的水準評價已經從單純的「好吃」,到達「無」的境界。

無,是心思達到淨空的狀態,既是寬廣無邊,又是無限可能。

「懷石料理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嗎?」料理水準很一般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發出對新居第一頓飯的驚嘆。

即使只是外形相像也足夠驚人了。雖然懷石或精進料理大約不是透過驚嚇來讓人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但五條明顯能做得更加徹底。

「欸,因為我是最強嘛!什麼都做得到啦。」

夏油在變得像高級料亭一樣的飯廳坐下,對五條的所謂「驚喜大餐讓人幫忙不就沒意義了嗎!」有個更深層次的領悟。在精緻到讓人捨不得動筷的料理旁擺上大燉鍋後,五條介紹:「大多是憑印象做的,不過份量好少啊又做了馬鈴薯燉肉,是不是又重新愛上我了!」

「嗯……你就當作是那樣吧……不過紙門和屏風是怎麼回事,原本的餐桌呢?」

「五條家拆來的,伊地知專車運送喔。吃完再還回去。」

「從東京嗎。」

「做為輔助監督的實習帶著他來,上頭很看好他的分析能力。」

「真夠折騰的。」這句不知道指的是上頭對伊地知沈重的期待,還是像模像樣說了前輩會說的話,卻強硬使喚人的五條。

夏油低頭吃飯,每一道菜都說了好吃。尤其是馬鈴薯燉肉,悟上次做的飯糰也很好吃。

「男人就是會對這種料理心動呢。」五條沒有要求夏油用美食評論家的用詞水準誇讚成果,自己也低下頭吃。大聲說真不愧是我,以此掩飾從開飯就沒轉移過的目光。

他看著夏油一口口咀嚼、吞下。看夏油起身添第二碗飯,自己則塞了一大口馬鈴薯,只要臉頰鼓鼓的就不會被看出笑意。「你這傢伙就是吃太多咒靈了啦,明明好吃的東西還很多啊!」

還想讓這個人吃很多好吃的東西。

吃完飯夏油洗著碗,「紙門等會我搬去倉庫吧。還回去的話伊地知還要專程跑一趟,這裡的工作沒有那麼多吧。」

五條含著布丁湯匙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對噢,是時候放伊地知出來了。」

「什麼、他還在這嗎!」最後夏油解救了倉庫裡綁在餐桌腳嗚嗚哭泣的伊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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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那個人一樣的厚臉皮就好了呢。」

「她可是說過希望特級之間好好相處喔。」

「沒有人說是九十九由基。」

「喊姓就可以了,不必叫得那麼親密。」

雖然遠離塵囂與猴子的生活非常快樂,鄰居在放眼望去看不見的地方,遺憾的是身為特級還是有些工作不得不參與。夏油接到護衛政府要員的工作。

「誰要護衛猴子啊。是說,少一兩隻猴子不就會有新的補上嗎。又不是什麼需要動用到咒術師保護的稀少物種。」心想著全都毀滅吧,出門前夏油眼神放空一邊換上黑色運動外套,因為暫時不是高專學生了無法再穿制服。他正作為自由特級咒術師活動著,不過特級是特別的存在,要什麼工作也不幹也不是那麼容易。

五條努力創造與眾不同的咖喱,突然靈機一動刻了夏油小人,臨放進去又有點捨不得切開,於是整個扔進去燉。將食材和老公全都下鍋後,五條從廚房探出頭提議:「那就跟我待在家嘛!一起打魔物獵人。」

夏油陷入長久的沉默,通常遇上極大的誘惑卻保持沉默,就是大腦陷入糾結風暴的表示。

五條歪頭,「不要嗎?還是傑想一起毀滅人類?」

夏油立刻起身,「不,我還是去吧。」

「啊啊?什麼意思,憑甚麼跟我一起的活動輸給中年大叔!」五條大喊起來,「便當不要給傑了!」

「什麼?有便當?給我吧!」

「不要,這是為了在家打魔物獵人準備的。」

「哪有這種在家便當,明明是給我做的。」

「傑去跟中年大叔卿卿我我的吃便利商店飯糰吧!」

「怎樣都不會一起吃的!便當給我吧!」

圍繞著生氣的五條僵持半天,是夏油打電話給輔助監督:「抱歉,任務換人吧,七海應該可以勝任。」

「夏油先生,請問怎麼回事,突然要換人什麼的?」

「反正七海也沒有給他做便當的人吧,不要緊的。」

「啊?」

接到電話的七海,涉世未深的男高中生,尚未習得深呼吸緩和情緒也不會被對方察覺的本領。電話那頭的輔助監督也弄不清楚情況,但是作為多年後輩的七海不需說明也能憑直覺和偏見釐清事情原委:這個任務本該是五條前輩的,被夏油前輩接下了卻突然推掉,肯定還是五條的錯。

這頭五條氣順,端出咖喱,夏油忍不住爆笑。「哈哈這什麼圍裙,品味好差!」

五條拉起裙擺噠啦地展示這件心型上身褶邊圍裙,「夜蛾校長送的賀禮喔。」口袋還繡著貓熊圖案,精緻的手工透出心靈手巧的賢慧。

「欸,真的假的……」

「也有傑的份!」

夏油穿上口袋繡著熊貓屁股的同款圍裙,「圍裙裡頭好像有什麼……」

「傑不為人知的女人心嗎?」如果有那種東西是不可能隱藏的吧,夏油回應道。接著從略微鼓著的口袋裡抽出一塊小小的、經過剪裁縫紉的布。像是他們身上這件的迷你版本,燈光下,他們擺在掌心看。

五條湊近:「手帕?」

夏油說:「好小的圍兜啊。」

會是那麼小的嗎。我們的小孩。突然有點理解了悟見到嬰兒床那麼小時怎樣也無法相信的心情。抓著兩端繫帶拎起,光線透過也彷彿變得柔軟,五條問:「那麼小不了拉唧的啊?」

然後兩人不知為什麼,用繫上新年願籤的心情,將圍兜繫在兒童餐椅上。一起吃著飯,今天是沒有工作的日子,慶祝初次翹班所以五條將一大塊馬鈴薯撈進夏油碗裡,「我的鉅作!很厲害吧!」「……融化的咒靈?」

五條不爽,說明明是傑啊!做得很好喔!果然還是想跟大叔黏黏糊糊地晚餐約會嗎。夏油嗆咳得差點吃不下去,灌了半杯水緩和。

那件小小的圍兜提醒:不到一半了,再四個月就能見面,經過一年,就會有寶寶在這個位置穿著圍兜、用食物把桌板和自己的臉塗得亂七八糟。

夏油說:「啊,好吃。」

「對吧,和我結婚就是很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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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

極度想飛往南島度假的七海,在下著雪的北國街頭接起電話,為求穩妥保持著沉默。

電話那頭是壓低的嗓音命令:「暗號。」

「……請不要鬧了五條前輩。」

「啊哈哈哈怎麼猜到的。」

明明任務圓滿結束,也和輔助監督確認回報給高專,七海卻有種好運氣揮霍殆盡的預感。時機點太湊巧了;五條前輩,與其說他不會因為無聊的理由打電話開玩笑,不如說是會為了開一個無聊玩笑全力以赴不放過半點機會的類型。

果不其然七海一轉頭,最不想見到的咒術師五條悟,和被拐跑的另一名前輩夏油傑,兩人靠在車邊朝他揮手。七海立刻感受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拉他前行。不通過結印也能使用術式,五條手插在口袋裡笑嘻嘻地,「傑說招待你當作之前讓你頂替任務的賠罪。」

「我不……」

「不用客氣。」夏油食指往七海眉心一點,七海就徹底失去說話和動作的能力。然後咒術高專學生七海健人,被友好微笑著說要賠罪的前輩夏油傑綁架了。

意識清醒卻動彈不得讓人倍感威脅,從餘光只能隱約知道自己被橫著塞進車廂。搬運的兩人竊竊私語,不能說話的七海異常痛苦;作為盡量不給人添麻煩的優秀咒術師,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被綁架了,而是這兩人這麼顯眼到底有沒有記得放下帳。

「好重。偷偷讓七海浮起來一點吧。」

「浮太高了,悟!」

「耶咿奶油馬鈴薯!」

「我也要一個,在被警察注意到之前買好吧。」

七海就這樣被丟在半空中,吃驚於這種綁架人的時刻竟然還去買奶油馬鈴薯。五條說:「沒有七海的份喔。」竟然還沒有我的份!

「傑你的馬鈴薯上面那個像異形的的東西是什麼?」

「這樣對醃章魚很失禮。」「我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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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匡啷匡啷的蛇行車程後,七海能確認的只有三件事:罩住他頭的袋子是棉被收納袋,充滿洗衣精的香味;這車顛簸的程度大約是越野車、讓這車顛簸到能認出車型的原因就是他們已經完全駛離規整的市區道路;一定有誰洩漏他來北海道出差的消息,這個內鬼是兩人稍微恐嚇一下就會就範的。

「七海醒來,別睡了!」應該是到達目的地,五條劈里啪啦地拍打著他的臉提醒。

夏油前輩友善地詢問感想:「如何,很放鬆吧?硝子說陰暗地罩住臉和香氛能讓人神經舒緩。」這個人的腦袋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可以把這個綁架稱為芳療。

七海無法分辨世界瘋狂搖晃是暈車的後遺症還是被五條拍的,甩甩頭緩解暈眩。「……這一般來說是用於拷問,不用做到這個地步也不會洩漏你們地點的。」不如說根本不想知道你們在哪。

「就說了是為了幫助放鬆才罩住頭的,還是任務打壞腦袋了。」

「悟,這種話別當著七海的面說,會刺激他的。」

「欸——」

夏油遞給七海冷掉的奶油馬鈴薯安慰:「先吃點東西吧,悟也是肚子餓就容易生氣。」

……我沒有生氣。不,或許是有過的,生氣之後的乏力感如果與生氣的程度正相關,那七海認為無論是發飆還是直接氣炸了都無法阻止這兩人。

「華麗北海道之旅開始!」「聽人說話。況且三天前就到北海道了。」總之嗡嗡響的腦袋告訴他跟這兩人待在一起會很不妙,「還有下一個任務,我可以走了嗎?」

沒有被前輩綁架的話,七海本打算回高專前獨自一人到僻靜的高處體會函館夜景;即使沒有南島暖洋洋的空氣,溫泉莊也不錯,只要是人少到不會有詛咒的地方就可以。

「人要適當休假呀。」夏油說。

「逃跑就把你抓回來喔。」五條說。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白雪,群山環繞;離開高專的機會不多,最不想在假期中見到的就是會聯想起咒術師的事物,而最不想要的當中再排出一個次序的話,就是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想給靈魂通風換氣的七海,靈魂被前輩們戳破一個大洞,寒風進進出出。

不過為什麼是這種渡假小屋風格啊,七海小聲自語。

「什麼?房子很小?」五條驚訝。

「對嬌小的七海來說這樣還小嗎?」夏油也很驚訝。

七海衡量完兩人的高度,決定不為自己的體型爭辯什麼,在他們面前呼吸大聲點都可能變得很麻煩。

房子很大,層高明顯和屋主兩人相同,完全超越一般住宅會有的高度,寬度也是,就是個木屋放大版。前天才下了場新雪,糖霜般覆蓋在完全爬滿房屋的藤蔓上,青翠,瓜瓞纍纍。

五條炫耀:「種得很棒吧!晚餐就吃這個喔。」

不是,這種居家感怎麼回事。沒有讓七海多想的時間,五條前輩很快地跑走,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而所謂的華麗北海道之旅,首先是看夏油學長劈柴。一位全日本只有三個的特級,在鄉下中的鄉下,劈柴。

夏油並不怕冷,正穿著單薄的米色羊毛衫,捲起袖管,精準地將木頭一分為二,劈完還很滿意地用前臂擦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一臉清爽。「果然不適當活動身體的話會生鏽的。」

明明才剛執行任務回來的肉博系特級說著這種瞎話,可是在沒有使用咒靈這點上又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七海努力拖回已經跟著這兩人節奏走的思想,不然誰也想不到能用咒靈劈柴吧,雖然夏油前輩在使喚著蠅頭把柴薪歸位。

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安心享受招待——也並不肯定真的會是能用招待這兩個字形容的旅程——七海提出幫忙劈柴的要求。

夏油的婉拒理由讓他回想起這人絕對是跟五條一夥的:「這個就不太……七海會全都劈成三七分吧,那樣就不好用了。」

「……」七海忍了又忍,讓自己轉移焦點,「五條前輩人呢?」

「啊,悟不太喜歡劈柴這種單調的工作,大概在做晚飯的準備,七海也一起去看嗎?」

五條前輩那個人竟然還會做飯,這種肆意溢出的異世界感就不能收斂一些嗎?而且為什麼會用一起去看這個說法,七海有些疑惑,但確實也只能跟上這兩人。強壓下不安,和夏油前輩繞到房子另一頭,七海越發不懂自己是不是闖入某個詭異的白日夢。

那是一片有著許多植物和小動物的家庭農場,雖然下雪可氣溫還沒到達嚴寒,動物們還在戶外精神抖擻地活動。進入家園農場想抓些小動物讓七海隨意摸摸的夏油,發現只有羊像雕像般一動不動,問五條:「為什麼家裡的羊都傻了?」

在他們到達的五分鐘前,五條追亂跑的羊太費力曾經領域展開 0.01 秒,再一隻隻地把羊拖回來。這些努力都施展在夏油沒見到的時刻。於是五條高喊:「你看那个瓢蟲好大!」夏油決定不要深究。

「七海可以摸摸這隻,是稍微有點活潑的孩子對吧?」

不,什麼羊會有八隻眼睛啊。還有為什麼我的白日夢必須出現這兩人不可、這兩人竟然還理當然地搞起家園農場。七海擺出和被領域弄傻的羊同樣的放空表情,覺得今天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回神過來,也無法去摸如此巨大的羊。即使這是前輩們展現誠意的方式,包含著一定要讓他摸到小動物的熱情,他也絕對不會去碰。

前輩收伏的咒靈沒有攻擊性,只要不要對上視線——這樣打算的七海一步步小心遠離被夏油歸類成羊的咒靈、同時提高警戒,接著,被真正的羊從背後頂得撲在地上,「……」

後方傳來前輩們的爆笑。

幸好這裡也養著些兔子什麼的,七海在離兩人最遠的角落渾身泥巴地餵牧草給絕對無害的小動物們。兩位前輩一起鏟開積雪,提起地窖門,出出入入地搬出食物。夏油在裡頭探出半個身子,遞出雕刻著歪臉的橘紅大南瓜,五條笑得很開心。

或許真的是要招待自己吧。像是回應這點平和一樣,其中一隻貪吃的兔子靠過來,蹭了蹭他的手背。和雪一樣潔白,卻溫暖。

直到搬運完巨大火腿的兩人靠過來,將小動物一字排開,「今晚吃哪一隻,選吧!」

七海做了次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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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著小船,毫無岩石遮擋的湖面,兩人生生駕駛得像急流泛舟,七海被打得滿臉濕。最後的決定是釣魚。要吃掉剛才摸過的可愛小動物,即使是咒術師也要產生詛咒了。

五條對飄著浮冰的湖有些遺憾:「不能全速兜風了啊。」

「這還不叫全速?」

「秋天的時候更好玩,可以和熊一起徒手抓鮭魚喔。」

「悟明明用術式作弊了吧。」

「哇有人的勝負慾好強喔。」

五條突然看見什麼,興奮大喊:「傑,勘二郎還醒著!」

五條指的方向,是頭巨大的棕熊,大概是從冬眠中醒來覓食一會,步履迷迷糊糊的。兩人當機立斷拎著七海跳下船,啊哈哈哈的去招惹熊,被熊追著跑。等終於被熊追夠,扔給勘二郎兩顆蘋果,勘二郎用怒吼歡送他們駛離岸邊。往下就是結冰更完整的水域。

但這兩人不止對招待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對釣魚也有什麼巨大誤會。

「冰釣就是要有個圓圓的洞吧!」五條結印,夏油才想提醒,瞬間術式發出在冰層上鑿出一個完美的冰洞。剛好能掉進一個正上方的七海。

五條:啊。夏油:啊。

「就說洞要開小一點了!」「跟鋸子一樣,大小好難把握啊。」

對於撲騰著的七海,夏油五條兩位前輩,肩搭著肩沈痛地說伊地知也來過,沒有挺過第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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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有個憧憬,等未來搬出宿舍住在單人公寓中,冷調簡潔的裝潢,所有東西井然有序地分配在收納格裡,有手沖壺和咖啡豆的香氣,一切都均衡、有序,而辛苦賣命的報酬讓這一切都得以實現。

光是想像都能沖淡這像視覺暴力一樣的前輩家客廳。並不是品味上多麼折磨人,而是折磨人的傢伙搭上這樣的內裝讓人心理特別無法接受。尤其晚飯,特技是自炊的七海雖然極度不願承認,五條做的飯確實很好吃。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西班牙小酒館會出現的講究料理,他們家的菜單是燉得入味的雜煮、米飯、肉,完全日式的口味,全都份量很大。

隱居在山林中的都是真正的高手,經歷一整天被羊頂被熊追再掉進冰洞,七海吃得比平時多。儘管如此,稟持著「真正的待客之道就是要讓客人吃得開心到又哭又吐」的五條鬧起來:「吃太少了!是嫌棄飯不夠好吃嗎?啊,還是想吃兔子肉?」

「……已經吃得很飽了。」七海朝夏油前輩求助。

夏油前輩誠懇地建議他多吃一些才不會這麼瘦弱。

吃完晚飯後到大壁爐前,實木地板上有絨毛地毯,大小不一色澤繽紛的軟墊、電玩主機,外型彷彿拉長年糕一樣的沙發,相對七海的坐立難安,夏油和五條自在地直接陷進裡頭。雖然乾淨,但也散亂得毫無秩序可言,溫馨到可疑的地步。

七海塞滿築前煮的腦袋正走神著,只見五條伸手往沙發縫隙裡撈,「七海很無聊吧,這裡頭有大富翁!飛行棋、麻將……」

兩個人玩什麼麻將,勘二郎也不像牌品好的樣子。幾乎沒有提供施力點的柔軟沙發上,七海硬是施展出符合最高禮儀的三分之一坐姿。不知道這組沙發還能掏出什麼驚人的娛樂用品,謹慎一點總是對的。

夏油抽出一本書:「有推理小說的下集,看嗎?雖然我們家從沒出現過上集就是了。」

「這部的話我已經買了,還沒有看。」言下之意是打算之後有空閒的時候慢慢閱讀,七海毫不掩飾「那到底為什麼買」的鄙夷。

五條翻開第一頁:「七海快看,這傢伙就是犯人!」

強迫七海一起玩了大半晚上的桌遊,五條半瞇著眼捧著尚有餘溫的馬克杯,燃著柴火的室內,夏油往他身上包裹毯子。七海的肉體和精神都無比疲憊。詢問兩人自己該睡在哪,想不到竟然像模像樣地有間客房,只是床上附贈超巨大鯊魚布偶。

五條說:「怕七海寂寞所以給你抱抱鯊魚!」

「……不需要。」

夏油說:「可是一個人睡肯定很冷吧。」七海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當晚七海直挺挺地躺著,床台三分之二都被鯊魚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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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的招待,七海吃得極多,因為不吃完這兩位前輩就會鬧,但是臉色比起到訪之前更加乾癟憔悴。機場候機時,夏油問七海,也到決定要不要待在高專的時候了吧。

「還以為你們會待在第一線。」

夏油微笑。經過去年,七海似乎打算嘗試咒術師以外的工作,回到所謂「普通」的生活。自己也曾經認為只有痛苦直至燃盡的道路,和泥濘著逐漸下沉的道路。但這些都還不是真義,七海有著無論如何相信有些事非做不可的眼神。

夏油建議他,目光卻定定注視著五條,「什麼都嘗試看看吧。」

五條注意到,轉頭對七海比猥褻手勢,「找人結婚造個小孩吧!」

七海裝做沒看見:「……我告辭了。」

新幹線的路上,夏油發來這些天拍的照片。七海不會沒注意到,所謂的客房擺的是高專一樣巨大的單人床、全新未拆封的玩具,角落有架尺寸很小的床還未架起來,好好地堆靠在牆邊而不是倉庫。這樣的擺放是預定要用到的物品才會有的收納方式。沒有興趣多加猜測,雖然離奇,卻也不需確認,只有怪獸們的孩子會高到需要那樣一張床。

他隨手瀏覽照片們。幾乎都是自己痛苦的、還有掉進河裡的、被羊頂的照片。額上的青筋在跳,七海打開伴手禮袋子,是巨大的鬍子眼鏡,明顯不是人類的尺寸。即使是人類尺寸也不會想戴。

伴手禮貼著五條親筆便條:送給你傑珍藏的鬍子眼鏡!以為會是熊叼鮭魚的木雕的話真是抱歉了 www。

夏油則寫下:已將廁所那個會偷摸人的非洲木雕咒物寄到高專。七海很中意的吧?

七海仰天長望,新幹線的車頂無法看見天空。未來絕對不要再去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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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高

五條還睡得很沈,可能是因為身體也變得很沈重。以前他會在假日早早起來鬧人,在上學的日子選擇性地喊不醒。

夏油輕手輕腳地把巨大泰迪熊勾過來;雖然很大,但還是比夏油矮上許多。現在的五條不側躺抱著什麼睡就不舒服。他握著五條手臂抬起來,像玩電擊遊戲那樣,屏住呼吸,讓五條恢復環抱的姿態。

也或許是太多絨毛了,五條埋在布偶抱抱中,只露出一隻眼睛盯著夏油:「傑要出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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